懷著不同的心思,大邪天很快就來到了東部的海境線上。
下方的山川平原與城市,也瞬間被一片波濤的藍色所代替。
“怎麼樣,有沒有一種回到家鄉的感覺。”
冷不丁的話語,又是讓沉思中的瑞婭豁然一扭首。
看到那張熟悉且令人應激的微笑,瑞婭心頭尖也是湧起一股心煩氣躁的感覺。
同時,還有一絲微微的驚亂。
而瑞婭也是將內心深處那幾分剛升起的驚亂感趕緊給壓了下去。
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難道自己暴露出了甚麼明顯的破綻?
就在瑞婭內心驚疑不定的時候,老方倒是像啥也沒看到一樣,繼續開口道:
“怎麼?太遠了,沒有看到類似於你家鄉的小漁村是嗎?”
“我還以為你這種從小生長在海邊的人,會對大海有親切感呢。”
“抱歉,我沒注意。”
說真的,瑞婭摸不透這個男人。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哪些是實,哪些是虛,真真假假,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瑞婭也沒想到,就自己那沉穩淡然的心境,竟然短短几日之間,就被這個人弄的有點......道心不穩?
怎麼說呢,每一句話都得反覆來琢磨,精神力高度繃緊,整得跟神經衰弱一樣。
真是久違的心累感啊......
“你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又在琢磨甚麼?”
“是的,我消耗有點大,琢磨的事比較多,少主大人能無視我一會,給我一個安靜的空間嗎?謝謝。”
這個男人,真是......老折磨怪了。
瑞婭心底都湧出一股衝動的念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施展一個術法,把這個人的嘴給他封上。
“哎呀~你可是掌握著密碼鑰匙的重要之人,狀態哪能出問題呢~”
“休息去吧,你別跟我聊了。”
明明是你來找我聊的吧?!
瑞婭微微斜盯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終究還是懶得說話了。
然而對於老方來說,他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看來自己這張逼嘴叭叭叭的效果,還不錯~
有縫就要上,能不能挖出真相倒在其次,主打的就是一個臉皮夠厚,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製造精神汙染的機會。
這個女人要是沒壓力,那有壓力的就該是自己了。
出了陸地,入了海空之後,老方才把方向重新校正回來,朝南繼續飛去。
這波向東橫移很簡單,馬上就要入歐希利王國境內了,在他國領空內肆無忌憚的開三百米多的“高達”,傳出去影響不太好~
雖然大邪天能隱匿身形,但凡事就怕萬一。
那好歹是別國領空,萬一戰寵露了,也就等於老方露了,影響力還是挺大的,純純節外生枝。
不和諧的事情沒必要做,所以繞行一下走海空正好能完美解決問題。
等確定東西真在歐希利王國境內,咱再低調往裡開。
不過......根據那個母神塑像給出的方向標,老方覺得懸。
果不其然,無論是過一半,還是全過境,“海神大人”的目光,依舊還是堅定的往南邊瞅。
很好,大邪天繼續往南方飛,而老方心裡也已經有幾分猜測了。
準確的說,他之前就琢磨過了。
萬年以來,人皇大人相關的歷史一概為空。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話,好像也就只有最南邊那片地兒,最符合這個條件了。
環境穩定的國家,不太符合人皇大人隱世於外的要求,因為暴露的風險高,而他這種具有重大意義的歷史人物若是暴露出來或者留下歷史的話,說真的,不利於陸世和諧。
因為人皇元啟天對於各方勢力的名譽加成,實在是太高了。
就哪怕他死了,屍骨埋在哪個國家,哪個國家頭頂上都得落一頂名為正統的桂冠。
陸世和諧的精髓在於平衡,人皇生前追求的就是這個,那他定然會將這個理念貫徹到底,不會留下任何多餘的麻煩。
而這麼一考量下來,南邊那塊混亂的地界,反而是最適合人皇大人的歸宿之地。
老方之前就捋過這方面的頭緒,但不管怎麼樣,再覺得有道理,那也只能算推測,不能當真相來看待而貿然行動。
這一波只能說現實符合預期了。
完全越過歐希利王國這條線後,老方便不再有絲毫的停留,大邪天動力全開,朝著永恆大陸中版圖最大的那片地界急速逼近。
這一路上倒也不是沒人,長途飛行的載人空艇,同樣搭乘戰寵飛行的冒險勇者,哪怕是在下方一片藍海的情況下,老方也看見了不少。
他甚至還看見了一座規模不錯,價值高昂的空天戰艦,這一看就是有些實力的傭兵團。
只不過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沒看到自己頭頂雲層中隱匿著的大恐怖存在。
主要也是老方比較謹慎,藏得好。
他可是真不想露啊,大邪天一露,你說誰還能不知道背後的主人姓甚名誰。
陸世中如今還沒聽過方天蘊這個名字的人,比例真不多了......
老方甚至在越過歐希利王國的時候還在考慮是不是同樣包個空天艦往南邊飛。
但想想還是算了,他這次出門的目的性明確,可不是去南邊考察風土民情的,凡事得講究一個效率。
而效率的話,自然還得是走空線。
反正到地兒了還是要空中飆寵的,那乾脆現在直接飆算了......
轉機麻煩。
橫跨大海,路線很長。
馬不停歇的趕路之下,整整花了二十多天,近一個月的時間,老方才終於是看到一抹熟悉的橫線,出現在了天際之下,夾雜在了藍與藍之間。
南方大陸,終於到了。
魔法術盤一開,除了結圈少了幾個,海神還在望南。
這也預示著自己所來的地方,沒有任何問題。
不僅沒有問題,甚至根據指示的話......
自己等人,還得再往更南邊的深處去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