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口,就是貼臉開大。
當場就給嘉文弄的是面紅耳赤,咬牙脹臉。
但那抹強烈的懼色,還是深深的掛在臉色,從未消散。
老方哪裡需要在意對方的感受,他自顧自的笑著繼續道:
“我所見過的皇者,哪怕是身處命懸一線的絕境之中,高傲的背脊也不曾彎下過。”
“你這種一入逆境之下宛如路邊一條斷腿野狗嗚嗚哭吠的貨色,是哪裡來的勇氣,敢舔著個批臉往自己頭頂上掛皇字桂冠的?”
絲毫不留任何情面的霸道言語,聽得神諭女皇那也是一陣愕然。
S級戰寵的擁有者,黃金國度最有權勢的六人之一,此時此刻,竟然被一個來自於陸世的年輕人,貶罵的是一文不值。
這畫面,實在是......
只能說,這說出去,誰能信啊!
而驚愕難言的同時,神諭女皇也是露出了一臉古怪的神情。
這年輕人的說話的語氣......怎麼感覺他對於嘉文,好像瞭解的還挺多?
說對了,老方對新世界和海神教國沒甚麼過深的瞭解,但對於排名第一的黃金國度,只能說鑑於那幾本寶藏古籍看下來,以及海皇帝羅歐的緣故,他了解的那是相當深。
說白了那六個老東西祖上骯髒齷齪的發家史,他可是一清二楚。
咱就不說別的,你背刺也就背刺了,但問題是你好歹做出點成績啊?
你要是能跟李二那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做出的豐功偉績比海皇還好,那別人也就不說甚麼了,畢竟硬實力這種東西,還是能封住很多人的嘴的。
可問題是,你這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內鬥一個賽一個,最後整個海世環境都是整體大退化,海世第一的名頭聽起來響噹噹的,但跟曾經巔峰的黃金時代相比,那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市級第一再強,他也就是個市級第一。
說白了,見過真龍的人,還能看得上這種冒名貼金的臭魚爛蝦?再加上嘉文這番不堪的表演下來,老方鄙夷他幾句,那都算是輕的了。
要不是心情還算不錯,老方非得一口唾棄老痰下去,再接上一記窩心腳,讓對方停止那醜陋的跌份表演。
“閣下教訓的是,我有一個建議,閣下實在不行可以拿我做人質,活著的我,還是比死了的我,更有些價值的。”
為了能活下去,嘉文現在已經不在乎其他的甚麼東西了,甚麼奇葩的招,只要是能想到的,能有點用的,都往外丟。
哪怕是身為一個旁觀者,神諭女皇看到此處,又是黛眉輕蹙。
針對於嘉文這番逆境之下的“個人表演”,她也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一個人,你可以壞,可以浪,可以愛玩,但你絕對不能low。
你low了,除非你low的悄悄摸摸,low的別人不知道,否則的話你就一定會掉身份。
嘉文是甚麼身份?他這樣的表現,顯然是令旁人所不恥的。
有S級戰寵,你就得承當這個段位該有的逼格。
然而很顯然,如果把血獄長給減去之後,嘉文字身,並沒有讓人看到有甚麼超然的地方。
這話,說得也是越來越讓人忍不住想呸他這個老東西一臉唾沫星子了。
“你的價值與生死之間的關係,不是由你來定義的。”
老方這話一說完,嘉文心裡當場就是一個大滑墜。
要不是有肥咕的鋼爪鉗撐著的話,人現在恐怕已經是軟塌塌的了。
“我們無怨無仇,閣下為甚麼要想著趕盡殺絕呢!?”
“你都見到我的臉了,你還問我這個幼稚的問題?你是不是被剛才的戰鬥給震傻了?”
看到綁匪的臉,那可是要撕票的啊親~
“不不不!你放心,我發誓!我以母神大人的名義起誓!今日之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嘉文下意識的盯著對方的那張臉,趕緊舉手,意圖發下毒誓。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生死間的“大造化”,突破了某種想象力的界限,又或者是這種面對面,近在咫尺的距離下,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嚴重,嘉文發誓發到一半時,忽然間卡腔了。
一樣的年輕,相差不多的區間年齡。
舉手投足間頗為類似的神態舉止。
這......?!
這條思維上的裂縫一開,那整面牆就開始止不住的開始坍塌,露出背後節節隱藏的暗門。
詭異的行蹤洩露。
詭異的消失。
詭異的守株待兔。
詭異的......一消一現。
嘉文整個人的身體,都在止不住的哆嗦,止不住的顫抖。
他被自己一連串宛如爆炸開花一般的可怕想法,或者說可怕推測,給駭的是神魂俱裂。
如果自己此刻生死間的腦洞猜測是真的話,那對方的這盤棋還有背後的恐怖細節......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你、你、你是......”
目眥盡裂,渾身肌肉都在不停打顫的嘉文,剛想努力的試圖說出個人推測的真相,一張手就已經如同鐵鉗一樣,死死的鎖釦在了他的面頰上。
近乎要將他的面骨捏碎,自然是再起一言不能。
左手封口的老方,保持著一臉淡然的笑容,緩緩豎起自己的右手食指貼於嘴邊。
“噓——”
“有甚麼話,還是爛在肚子裡,下去和你的母神大人,好好彙報吧。”
感受到那極惡如虎的撲面殺意,絕望臨頭的嘉文雙眼暴凸,搖頭晃腦,試圖死命掙扎。
可除了一嘴嗚嗚以外,他甚麼多餘的事都做不到。
一道炎火,從扣面的手掌上呼嘯而出!
眨眼之間,便已經是從頭到腳,覆蓋嘉文全身。
熊熊烈火下,哪怕是在深海之中,嘉文的肉身也是瞬間燃至飛灰,徹底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