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破碎的角落裡,白熾的光芒一閃而過時,一個身形狼狽,臉色煞白的老者,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了海水之中。
怎麼會這樣?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死裡逃生”的嘉文,身心俱裂就不說了,整個人現在也是處於嚴重的恍惚和混亂之中。
自己的S級戰寵,竟然被活活打死了。
要不是自己拼了老命的把保命傳送卷軸給搓出來了,怕是現在自己也已經跟著灰飛煙滅了。
太可怕了,為甚麼會這樣?
到底為甚麼會這樣啊!?
如果不是傳送的距離不夠遠,還處於危險地帶,嘉文真想來一個原地大嚎。
跑出來了,但人也崩了。
他們這群老登接受過任何的抗壓訓練,但唯獨沒有接受過S級戰寵身殞後的對策。
因為自信,因為沒機會。
就算是做了,那也永遠是假設,是模擬,遠遠無法達到真實。
而且他們從內心裡也極度抗拒這種訓練,說白了就是走個程式意思一下得了。
手裡就那一張大牌,你還模擬我大牌沒了,後面的結果沒一個是讓人舒服的,我幹嘛要找給自己沒罪找罪受呢?
所以在陷入真正的大絕境中時,老登也是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壓力給壓崩了。
前一秒世間罕有敵手,下一秒孤家寡人一個,是一個修煉者恐怕就能隨便的收拾自己,這種安全感上的巨大落差,一時半會肯定是沒法緩過來勁的。
彷徨,迷茫,恐懼的情緒在內心中控制不住的放大,頭腦混亂的嘉文現在無法做甚麼具體的思考,但他的本能還是在的。
至少知道以最快的速度,趕緊往遠處遊,離這個危險的地方越遠越好。
他所使用來保命的傳送卷軸,並不是那種提前假設好的遠端定點傳送,事發突然,而且距離傳送點太過遙遠,再加上前搖過長,空間波動明顯,所以根本不具備使用的條件。
老東西使用的,是那種可以朝著一個方向躍遷一段距離的傳送卷軸。
可以理解為大範圍閃爍。
這東西一般是非常慎用的,最起碼你得知道當前所處的環境還有“閃爍”後所處的環境,不然一個閃開出來,閃到賊窩裡大眼瞪小眼就笑了。
不過眼下的情況,為了活命,顯然是不允許老登考慮那麼多的問題了。
而運氣也算是不錯,在最後的毀滅降臨之前,自己總算是僥倖偷逃出來了。
那種複雜的情況之下,對方應該沒有察覺到吧?
對,一定沒有察覺到!不可能察覺得到......
老登一邊慌不擇路的跑路,還一邊不停的給自己洗腦,以努力穩住自己當前的狀態。
跑著跑著,嘉文忽然間發現......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明明是高亮的火山區,怎麼感覺下面有點暗呢?
意識到甚麼的老東西臉色驟然一變,猛一抬頭!
那是......!?
看著那雙毫無感情緊緊盯視著自己的琥珀金瞳,嘉文當場就是一個渾身僵硬,差點魂飛魄散。
鳥......鳥類戰寵,為甚麼能在水裡遊?
這個世界,到底還是自己所認知的那個世界嗎?
如果是一場夢的話,那麼請趕緊讓我從這場噩夢中醒來吧,偉大的母神大人!
接連的重大打擊和逆境重重下,老東西已經開始有些胡言亂語的意思了。
但現實可不以他的主觀意志為轉移。
唰!
頭頂上的那隻大黑鳥,就那麼眼睜睜的消失在了眼前。
然後又是唰的一下,對方就詭異的出現在了自己的......上方。
這是......!?
看著近在咫尺的鳥類戰寵,嘉文那近乎千瘡百孔的戰損腦子已經是完全卡機了。
瞬、瞬間移動?
這四個字剛硬生生的從腦海中擠出來,嘉文只感覺有甚麼東西呼的一下就將自己籠罩了起來,然後後面就進入到了身不由己的環節。
無論是老東西怎麼大喊大叫,都無法避免即將到來的結局......
而在已經結束的戰鬥現場,則是進入到了一個短暫的沉寂期。
神諭女皇以某種高階秘術的方式悄咪咪的充當一個暗處的路人觀客,她一動不動,大氣也是下意識的不敢出。
她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勝利者,生怕自己的行為,會驚擾到現場的一切。
至於完事了的摩雲禪那,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將身上的特效給完全褪除,而是靜懸於原地,健碩的胸肌以可見的幅度微微起伏。
這一場戰鬥打下來,大邪天的消耗那也是不少。
至少之前還真沒怎麼打過這種絕對高強度的對局。
不過這都已經算是好的了,看看另外一個......
看著水中那一動不動的豪哥,暗中的老方也是撓著額頭說不出話。
真就暈也得站著暈,保持逼格是吧?
沒錯,在大邪天最後那收取人頭的終結一拳轟出去的時候,豪哥就已經退場開暈了......
相比較於大邪天而言,豪哥這雙目齊開的高強度操作,已經是有點超過它當前的硬體配置了,透支嚴重。
不過還好,也不算是甚麼大事,戰損完全可以接受,回去靜養一點時間,狀態也就回來了。
看著緩緩消失在戰寵空間中的豪哥,老方一時間也是有點感慨。
也就是六年之前,豪哥還是一個一刀只能斷小河的野外B中。
誰能想到短短六年之後,它已經進化到能跟S級的存在正面扳扳手腕的恐怖境地了。
這個進步的速度,只能說本地人做夢都不敢想。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
愁眉鎖眼,心事重重的神諭女皇,看著那戰寵緩緩退場的畫面,也只得是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資訊量,還是太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