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有一個擱那“趴窩”半天一動沒動,但這可不意味著嘉文將對方給排除在外了啊!
而且透過之前的短暫接觸表現來看,那個黑又硬的大塊頭也是擁有一些跨等級的絕技在身的,自己可是一點都大意不得。
就看看那個玩刀的一通操作下來......縱使嘉文心裡再“優勢在我”,他心裡現在也不敢有絲毫的馬虎了。
翻船的風險已然出現,怎麼還能大意向前。
所以老登決定還是要儘可能的保留狀態,以應付另外一隻蓄勢以待的戰寵。
不得不說,在這場戰鬥之中,不管結果怎樣,嘉文的戰略頭腦,基本沒有出過甚麼大的紕漏。
但他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骨子裡那股等級優越的思維慣性,始終沒有成功的,捨得的拋棄掉。
縱然是接連吃虧,對方的戰寵發揮出了難以想象的跨等級戰力,甚至一度將他的心態逼至惶恐的邊緣,老登也始終沒有放棄自己對於掌控戰局的自信底色。
我劣勢,但這只是一個此消彼長,天道輪迴的過程,到後面我一定能扳回來。
你的爆發期已經要過了,而你還有一隻牌扣在桌子上沒出,所以我得穩健,不能消耗太多。
想法很科學,頭頭是道,嚴格來說幾乎沒甚麼毛病。
但嘉文卻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你憑甚麼,認為你自己能穩得住?
血魔領域你穩住了嗎?
血獄長的那顆腦袋,你穩住了嗎?
劣勢並不影響這幫老登骨子裡的自信。
看來只有絕望才行。
可當你絕望的時候,你還拿甚麼去“穩”呢?
說到底,老人不一定夠賤,但絕對夠固執。
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沒頭回。
嘉文自己或許怎麼也不會想到,就因為這保守一步的“科學選擇”,竟然會將他徹底帶入到萬劫不復之地。
熟悉的血焰再次在血獄長的周身燎燒而起。
嘉文顯然是打算故伎重施,再來爆發一次血魔風暴,將身上那些噁心的東西給衝爆開來。
然而同一個招式,用一次就夠了。
眼見對方想再次拉開距離,大邪天雙眼暴睜下,就要有所行動。
然而卻有人比它出手更快。
豪哥,又動了。
而豪哥的這一次啟動,連老方都有幾分無奈的吐了口氣。
不在計劃之內。
但卻在個人意料之中。
如果按照原定計劃來的話,到這一步,豪哥的活就已經幹完了,剩下的就是摩雲禪那前來接手後半段的收尾戰鬥了。
但豪哥的脾氣......你懂的。
老方開戰前就已經做好了安排,底線囑咐也給了,那就是換血行,但一定要有限度。
針對的是誰,不言而喻。
而豪哥現在的態度,顯然是想把這個“限度”,給壓榨到極致了。
在血獄長剛有行動的勢頭時,豪哥豁然間......張開了另外一隻左眼!
也就是與三善目相對應的三惡目。
同樣的三瓣,同樣是一瓣急速高亮旋轉!
餓鬼道,開!
在餓鬼道開啟的瞬間,豪哥的左目就開始往外強烈滲血了。
而這三惡目一開,嘉文只感覺心頭一陣冷颼颼的不詳之風颳過,他連忙下意識的朝著下方看了過去。
同樣的,血獄長也同步把腦袋朝下垂了過去。
這、這是.......?!
巨大的血色深淵在正下方呈螺旋狀展開,而還不等一人一寵看清那深淵背後的真相,一道無匹的血色穹光,便從下方那道螺旋如花瓣一般的深淵中噴射而出,瞬間將整個血獄長從頭到腳的籠罩在了其中。
就像是在下方放了個強力花灑,猛然間呲了它一身水一樣。
而隨後,那道巨大無匹的血色深淵便閉合而起,消失不見了。
正當嘉文心生憂慮疑惑的時候,血獄長的反饋也及時傳遞了過來。
一股未知的力量,籠罩在了它的身上。
而在那股力量下,血獄長只感覺自己渾身......莫名的瘙癢。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從他的身體上,生長出來!?
在不知不覺間,修羅眾已經重歸於戰火,而阿修羅戰界,也隱然消退。
哪怕是意志力強如豪哥,此時也得順從於自己的硬體配置來做一些減負。
而就在修羅眾退場的瞬間,新的“惡魔”又登場了。
腳肢幼細如干柴,肚卻大如牛,頭生兩角或三角,通體顏色或青或紅或紫等,顏色不一。
外障鬼,內障鬼,飲食障鬼,就那麼從血獄長的身體各處,硬生生的長了出來。
這些餓鬼道中永遠吃不飽的大鬼們,個個體長都已經接近百米之高,僅僅只是兩位數出頭的數量,便已經掛滿了血獄長的周身上下。
緊接著,它們便朝著驚愕中的宿主,急不可待的啃噬了過去!
當第一口下去的時候,血獄長便大嘴一咧,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這些大鬼的牙口,可比修羅眾的刀子,要疼得多!
而且傷害,也更大!
一口口下去,那可都是實打實的血肉。
這瘮人的場景,可把老東西嚇得是冷汗不停,慌得不行。
他的血獄長,製造出來的場面已經足夠瘮人的了。
可現在,對面搞出來的東西,卻是更勝一籌。
壓力暴增的嘉文,也是趕緊向自己的戰寵發起催促,讓它趕緊運功,把這些東西給解決擺脫掉。
可當凝結而出的血魔之力強力外放時,一人一寵再次傻眼了。
力量,衝不出去!?
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效率,持續消散。
這個時候嘉文才發現,那些醜陋無比的召喚物所啃食下來的傷口區域,竟然覆蓋上了一層難以言表的汙穢之物。
膿血臭尿,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