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對自己現在的角色定位,有一個非常精準的認知。
沒錯,那個神諭女皇如今是在非常強烈的懷疑自己,但對方最多也就把自己當一個嫌疑從犯來看待,至於主謀那個位置的話,目前還真輪不到自己來坐上去。
很簡單,因為自己目前所展現出的能力,並不足以盜取海神之淚。
老方自己當初可是正兒八經花了大力氣才把東西搞到手的,要不是有青玉葫蘆的話,他還真得敗興而歸了。
所以他知道那個寶貝有多難整。
自己知道,那神諭女皇定然也知道。
而以自己目前所展示出的角色人設,遠遠不具備盜寶的能力,頂多只能坐從犯那一桌。
神諭女皇也確實是這麼想的,在她看來,那年輕人的嫌疑確實很重,但神諭女皇從沒把老方當成主謀來看待,她始終認為老方是一個幫人辦事的角色,他背後有更大的主謀。
這一點,雙方之間都形成了一種“默契”,而如果老方今天要是親自動手了,那這種“默契”可就得被打破了。
到時候在神諭女皇的眼裡,他的屁股,就是在往主謀的位置上挪。
所以老方才找了斯蒂法妮來當幫手趕人。
把阿飄妹子這個無根無過,查無可查,徹頭徹尾的“黑戶”露出來,只要不展示出她和老方的繫結關係,那就沒甚麼大的影響。
就像現在,神諭女皇還擱那琢磨著這憑空而出的神秘冥靈體,到底是不是黃金國度那邊所安排的人手呢......
請一個門外不認識的來趕人,還是很有干擾性的。
新角色的出現不僅替老方承受了一定程度上的注意力,還幫老方很好的隱藏了一波個人真實資料。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斯蒂法妮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老方倒是少見的沒有及時應答。
點根“華子”,吐上一口水中煙,老方方才眯著眼睛道:
“浪這麼長時間了,也是時候該上岸了。”
嗯?
聽到這個回答,斯蒂法妮也是明顯表現出了詫異的神情。
跟這老方一起下海了這麼長時間,斯蒂法妮可沒有一直窩在老方給她安排的“小屋”內當宅女。
在老方的默許下,幾乎老方在海世中乾的所有的“爛七八糟”“道德敗壞”的事情,她都有所瞭解。
並且還有所參與~參與的還不少。
所以阿飄妹子在跟這老方混的這一路上,對於海世的認知也是逐漸提升和豐富的。
她也知道老方現在的狀態屬於“良好”“順利”的那種,還遠沒有到被披露出來的地步,甚至在這場對弈中,他還隱隱佔據上風。
“怎麼?不理解?有疑問?”
跟阿飄妹子相處的時間變長了,熟悉了,即使斯蒂法妮不露臉,老方也能根據一些細微的動作來精準判斷出她的情緒。
“黃金國度這邊的六個老頭,如今算是聽你排程了,只要給你時間的話,到時候徹底掌控他們好像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不錯,你現在進步挺大,但問題是我沒有那個時間了。”
沒有時間?
斯蒂法妮顯然無法理解這句話。
“那個神諭女皇,雖然我接觸的不多,但這個神棍絕對是個韌性十足的人,只要我在海世裡的一天,墜魔寒淵的事不得真相,她就會緊咬著我不放。”
“那你為何不讓我剛才直接殺了她?這樣好像對你非常有利吧?”
“還是說對方長得漂亮,又有能力,你不忍心痛下殺手?”
後面這一句話,真是給老方整的白眼珠子一翻,有些哭笑不得。
“嘁,你真的是......”
“不是,她長得再漂亮,能有你好看嗎?”
論調侃,誰怕誰啊~
果然,老方這句話一說出來,斯蒂法妮只覺得有些怪怪的,下意識的也抖了抖美麗的睫毛,但卻出奇的沒有繼續說甚麼。
“其實你這個問題問的不錯,若是解決掉了神諭女皇,確實能短暫結束這種背後遭人追的壓力環境。”
“咱們先不聊你能不能殺的了,我就算你殺了她,那你覺得海神教國那邊,對我的態度會是怎樣的?”
“他們並不會知道是你做的。”斯蒂法妮說道。
“前一秒兩國高手對峙,後一秒神諭女皇離奇暴斃,誰會認為這是巧合?”
“到時候我跟那六個老頭,都是第一嫌疑人。再說了咱們得把所有的情況都給考慮到,所以他們若是知道兇手是咱們的二話,那......”
“不死不休。”
很好,都學會搶答了。
“不錯,現在我跟黃金國度這邊若是露了,那就是不共戴天,跟那邊再不死不休,我這是攪屎棍子還是嘲諷技能拉滿的滅世魔王?”
“你當初下海的時候不就抱著魔王心態來的嗎?”
這姐妹還挺較真的,看來跟老方這一路上還真是認真在學習的。
“大姐,說了,目光放長遠一點,我是來幹壞事的,但不是來把自己搞成海世公敵的好嗎?”
“它們自己內部就勢力叢生,山頭林立的,咱們完全可以借力打力,全得罪完了那豈不是反而給它們製造一個重新凝聚,一致對外的機會了?”
“教你一句話,政治嘛,就是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
哪怕換到異世界,教員真理還在C。
“你好像已經把海神教國給得罪了吧?”
“那個神諭女皇算是比較明事理的一個人,我雖然是強盜行徑,但事情還有的談,不算做絕,可你要是把她給做了,那可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其實老方還有一點沒明說,就是他個人覺得,那個神諭女王,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你這個人......還真是讓人看不懂,衝的時候拉都拉不住,停的時候也是不帶一點猶豫的。”
“這叫進退有度,現在我是賺的,而再玩下去,我可能會虧,所以見好就收。”
“別忘了,你的存在現在已經露給那個女人了,這對我來說就是虧的,再往後那個神棍要是再用些甚麼手段,說實話,我真怕把我的死穴給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