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提卡,腓力,還有布魯圖三人,都已經看出另外三人那帶點玄機的表現了,只不過他們都沉得住氣,定力非凡,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詢問。
直到嘉文·卡佩,主動帶著不懷好意的調調,向著阿羅姆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沒有明說,但這話裡隱藏的意思,但凡智力正常的,基本都能聽出那股針對的刁難味兒來。
三個不明真相的人齊刷刷的把目光統一投向了這兩人。
“嘉文,你甚麼意思?”
被人當眾這麼一點名,阿羅姆的臉上自然也有些掛不住。
而且他本來就有幾分那麼做賊心虛的意思,這被和自己關係不咋滴的同事一針對上,他自然是有幾分應激。
“哎,不要這麼緊張嘛,我可還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呢,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派人來知會一聲就好......嘖嘖,不得不說,阿羅姆啊阿羅姆,你這是年紀越大,演技越妖啊。”
說著說著,嘉文還陰陽怪氣的鼓起了掌來。
還不等阿羅姆黑著個臉發作,大鬍子烏提卡倒是提前攔住了話茬。
“有事就說事,外人還沒來,就先自己人在這吵上了?”
“嘉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知道這個嫌疑人古達的去處?”
烏提卡倒不愧是主導整個會議的控場大師,眼見雙方之間有吵架的苗頭,趕緊就把話題軌跡給及時的掰扯了回來。
經驗豐富的他並沒有直接找阿羅姆開口,而是找嘉文詢問起了緣由。
“呵呵,我這段時間閒來無事,所以無聊間便隨便校檢了一下我們這裡一些人員的工作效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這幾天,阿羅姆閣下好像又給自己新添了一個親衛人員進來吧?”
看到桌對面那張愈發陰沉的老臉,心中快意自得的嘉文趕緊一臉假意的安撫道:
“老朋友不要誤會,我只是恰好在視察工作的時候,碰巧看了一眼人員變動表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還好我當初瞟了那一眼,運氣可真好啊。”
怪腔怪調的夾槍帶棒後,嘉文把目光從對面收回,又把面前桌子上的那張照片給拿在了手裡,擺出了一副細細觀摩的樣子。
“嘖嘖嘖嘖~不得不說,像,太像了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很好,話說到這,那三人基本就明白咋回事了。
這回目光是徹底鎖在了阿羅姆的身上。
沒人說話,但那態度很明確。
大家在等阿羅姆這位同僚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事到如今,阿羅姆也清楚的明白,尊者的存在,已經沒法再繼續隱瞞下去了。
之前能操作是因為那年輕人的存在感很低,處於這些人的盲區,但現在人被公然點亮了之後,壓根就不可能再藏得住了。
而且因為老方本身的特殊性,阿羅姆也不可能讓他為了配合所謂的保密工作來委屈自己,不然到時候要是搞的雙方之間都不愉快的話,屬於得不償失的事。
一旦被這些人給盯上了,稍微下點功夫,很快就能查到,目標人士就在無上宮內。
“古達醫師,是我們氏族的貴客。”
氣鬱壓心,煩躁滿頭的阿羅姆,給出的話語那也是十分的言簡意賅。
說完話的時候,還不忘往對面那個綠袍老者身上陰狠的剮了一眼。
可嘉文卻是一臉戲謔的輕笑,絲毫不以為然。
這倆氏族之間的關係向來都不算和諧,因為矛盾問題打過的交道也不少,所以這兩人也處於一種長期對立的狀態,橫眉冷對,對指對罵,皮笑肉不笑的,那早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至於嘉文口裡的“幸運”,阿羅姆是半個字都不信。
其他幾位在無上宮內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傢伙不會去關注,但要是把物件換成了自己,那可就不一定了。
好歹也是同事相處那麼多年了,阿羅姆對於對面那個逼人心眼有多小,心裡還是門清的。
這嘉文就是針對自己這邊來的。
“阿羅姆閣下,你擅自把一個外人帶到我們這裡來,這個舉動好像有點不太好吧?”
這時候開口說話的,竟然是之前一隻沉默不語的腓力·佛裡希特。
不過這一發針對性的補刀,對於在場的六個人,倒不算甚麼意外。
嘉文和腓力,烏提卡和布魯圖,阿羅姆和密法爾,這些人都是兩兩聯合的狀態,
而從再大一點的角度來看,六個黃金氏族之間,就是呈一種三足鼎立的態勢。
當然,“好朋友”並不是固定的,每一代的皇者可能都會有新的排列組合,但兩人一組的架構基本沒變過。
有人可能會問為啥不是三三對半開?
大哥,在平衡性方面,兩個團體和三個團體之間,那壓根就不是一回事了。
雖然說這六個人在格局方面是比較大,但他們說到底也是人,背後的家族勢力跟他們個人更是相輔相成的,想站穩,想立在頂層圈,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氏族之間的關係若是不對付,他們這些領頭人之間的關係那多多少少肯定也會受到些影響的,這是無法避免的常態。
這嘉文一拆底成功,那腓力立馬就跟上來補刀了。
別說,補得還挺精準,就連第三方的烏提卡和布魯圖面色都有些不悅。
帶自己氏族裡的人進來都要精挑細選的,更遑論帶一個所謂的客人進來。
甚麼樣的外人,能有資格進這種地方?
這阿羅姆,還真是年紀大腦子開始犯蠢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