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剛才戰鬥的過程中，老方還讓大邪天特意“照顧”了一下城市北面的監獄區域，現在那裡已經完全淪為了一片廢墟，所有的蛛絲馬跡，盡皆消失於這場戰火之中。
“你擱暗地裡好像發了不少的財吧？”
聽到腦海中傳來的聲音，默默跟在大邪天身旁一起往上飄的斯蒂法妮，先是沉凝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
“那麼多的靈魂力量，白白浪費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放心，我做的很隱秘，他們那裡對於我這樣的存在，好像並沒有甚麼防範措施。”
不知道是不是個人錯覺，斯蒂法妮的語氣，好像有那麼幾分底氣不足的樣子......
並不是對自己的實力不自信，而是感覺像是犯了錯被人給抓住了一樣，所以語氣裡有幾分心虛的意味。
“呵呵，你別搞的那麼緊張，收集靈魂就收集靈魂，又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老方倒是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身為一個實力強大的亡靈系戰獸，斯蒂法妮對於冥靈之力本身就有著很強的需求。
上千萬人的靈魂所蘊含的冥靈之氣，任其沒有意識的飄在那裡，到最後要麼自我湮滅，要麼演化成各種奇形怪狀的阿飄，收了煉化也沒啥毛病。
而且斯蒂法妮的手段也確實挺隱秘的，只不過是老方太敏銳，察覺到了那些冥靈之氣的存量有點不太對勁，別人可能不會去在意這些東西，但深知內幕的老方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肯定是這妹子悄咪咪的擱那“蹭吃蹭喝”呢。
“說實話，某些方面，你還是挺讓我高看一眼的。”
“如果我是你的話，在人類世界裡待那麼久，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順應本能的生存之道。”
老方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話語，倒是讓斯蒂法妮稍稍一愣。
“你是在.....誇我？”
這妹子有些疑惑，或者說不確定的問道。
“對，是在誇你，你確實跟尋常的戰獸，不一樣。”
老方這次倒是沒有嬉皮笑臉的調侃，說話的態度也挺認真。
“有甚麼不一樣？”
斯蒂法妮好像有點明白老方的意思了 ，但她還是希望對方親口告訴自己。
或者說，她的內心，在悄咪咪的希望得到一份真實的肯定。
“其他的亡靈系戰獸，像你這般進入到人類社會後，絕大部分，都是獵人與獵物的關係，最後的結果，獵人要麼死，要麼屈，頂多就是僥倖跑了。”
“你不一樣，你可能不是人，但你絕對不是獸。”
按照這個世界固有的觀念，斯蒂法妮是戰獸，站在它的立場上，那可以轉化為冥靈之力的人類靈魂，就在它的食糧範疇之內。
換句話說，整個奧澤辛城豐碩的人口，客觀上對於斯蒂法妮來說，屬於一種巨大的誘惑。
而她在隱於人類社會的過程中，卻拒絕了這份誘惑。
不是說斯蒂法妮真的可以做到“視靈魂如糞土”，她如果真是那種存在的話，剛才就不可能下場悄摸摸的在暗處去收集那些死者亡魂了。
只不過在人類社會的生活中，她對於自己的行為，有一套律己的道德標準。
否則以她的能力，三天兩頭讓城市裡少幾個人，這並不是甚麼困難的事。
老方也是個坦誠的人，剛才還真是他的肺腑之言，捫心自問，如果自己轉生到這個世界上成為的是斯蒂法妮的這個物種，那真有可能就變成反派文了......
沒辦法，人和戰獸對立統一的關係在那擺著，你不可能指望人人都有老方這般開明的覺悟。
永恆大陸上的絕大多數人類，在知道斯蒂法妮的真實身份以後，根本不可能會像老方這般，再把斯蒂法妮當成一個“人”去看待。
戰獸就是戰獸，人類是人類，戰獸殺人不意外，戰獸師御使戰獸更是理所應當。
思想與認知，涇渭分明，一板一眼。
甚至斯蒂法妮還有雪幽大姨姐那種能化成人形戰獸的訊息要是傳了出去的話，好奇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還是恐慌。
誰都不希望自己日常生活中遇到過的某個熟知的傢伙，是一個搬山倒海，披著人皮的強大怪獸。
這個世界不存在那種精怪化人的聊齋文化。
老方雖然脾氣不太好，有時候看起來年輕氣盛，殺人不眨眼，但他的思想境界，在某些方面真的要比本地土著要高上許多。
凡九竅者皆可成仙，花草樹精，豺狼虎豹，只要你修行修心，行正道，成正果，就是仙。
就像斯蒂法妮這般，融入人類社會的過程中，並沒有濫用強大力量去滿足自己的私慾，這就是一個“成仙”的好底子。
如果她殺人養己，那就是墮落成妖，面對這種存在，要麼將之打死，要麼將之降服。
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式的說法，但從這一點，也能看出老方不是無緣無故白夸人的，這個亡靈系的神秘妹子，身上確實有著一股文明和智慧的勁頭。
戰獸戰獸，最關鍵的還是那個獸字，野獸生存，本能的慾望為先，就算是產生了智力，大部分都很低下。
老方手中的幾個戰寵就是最好的例子，豪哥一開始就是個掛著類人皮只知道砍砍砍的野獸，每天最多思考的東西，恐怕就是如何提升砍殺的技巧，讓自己的殺伐更為的效率。
肥咕就更別說了，哪怕是大邪天，那也是半斤對八兩，空有力量，沒有頭腦。
真正能跟智力搭上邊的，只有方沐晴和後天養成的變星獸，這倆就屬於戰獸中的少數高智力“患者”。
戰獸在經過戰獸師的調教後，一般都會比野生的同類要強。
但這種教，是那種戰鬥技能上的調整和訓練，只得其相，不得其本。
世人都在好奇方大少手裡的戰寵怎麼個個數值爆炸，技巧非凡，成長飛快，並且百思不得其解。
可其實老方調教的方法，很簡單。
開智行修，有教無類。
老方一直在把自己手下的那些戰寵，往“做人”的方向上去引導。
用人的思想去思考問題，用人的思想去剖析自己的肉身，再用人的思想去進行系統的修煉。
而不是做一個單純的殺戮機器。
如果有人看到豪哥和大邪天，還有一隻大肥黑鳥，甚麼都不幹，雙目緊閉，盤腿坐地，一坐就是幾小時，他們恐怕只會撓著自己的腦袋，丈二摸不著頭腦。
如果他們再看到老方本人拿著書本，在一塊大板子上畫一些類似於生物肌理結構一樣的東西，然後再扭頭對著那幾個鎖眉撓臉的大塊頭比比劃劃......
恐怕只會懷疑方大少是不是瘋了。
所以，看不懂的東西，就是看不懂，沒那個文化薰陶，多說也是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