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躍入地道的身影,老方只能感慨這不愧是逃亡了近百輩子的家族。
這行事風格,簡直是太小心謹慎了。
同時也明白穆法羅一脈的人為啥能把這秘密守的這麼嚴實了,但凡換個沒那麼掛壁的人來,最好成績估計也就是那三本掛牆上,搞的跟真的一樣的假古籍了。
沒錯,此時老方的精神力,正擱所謂的密室裡飄著呢。
細心嚴謹肯定是好事,但細心嚴謹也能被有心人利用。
老方昨晚的計劃,說到底也是在賭,他從來沒把昨晚那事的成功率,當成百分之百。
只能說酒精喂的好,氣氛烘托的到位,增加了計劃的成功率。
心細如絲,小心謹慎,還有情感壓抑,都屬於穆法羅這一脈的雙面天賦,所以老方知道,即使這件事說了也就說了,不會有啥實質性影響,但辛格爾對於自己這番酒後衝動的行為,一定會有幾分不滿的情緒。
因為海皇秘寶這事說到底,能少一個人知道,那對自己家族來說,就多一份安全。
要知道整個薩維迪氏族裡,真正知道海皇秘寶來源,還有辛格爾家族身份的,只有薩維迪那一脈的極少數人。
氏族明面代理人,嫡系大族長斯萊德,還有那些庶系老族長,甚至包括老方身邊的保鏢阿魯納,都不在知情者範圍內。
所以這事總結下來,不說就是最優最好的答案。
可既然說了,這根弦已經繃起來了,那就一定得讓它鬆下來。
怎麼松?那肯定是直接查核心庫存,看看關鍵道具丟沒丟。
要是換了別人來......哎呀,都是哥們,人還在自己家裡睡著呢,況且咱這裡層層是套,戒備森嚴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丟,安啦安啦。
這事大機率就這麼過去了。
可辛格爾,不一樣。
所以老方,身子被人給抬進了屋內,可他早就“靈魂出竅”了,精神力在辛格爾的房間裡掛機了一整晚。
藉著酒勁討問古籍內容,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勾起對方清醒後的本能反應,才是關鍵的第二步。
而老史官,也的確不負方大少所望。
這一醒來,就開始反思,反思完就覺得不踏實,不踏實那咋辦?
親眼瞅瞅寶貝唄~
這不,路不就自己給帶上了。
只能說老方拿捏人心拿捏的比較到位。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他個人隱藏的好,辛格爾哪裡能想得到......這個醫術不得了的傢伙,暗地裡不得了的東西還有那麼多。
薩維迪那個八百多年的老怪物現在都還在鼓裡蒙著,更別說他了。
真不是他菜,而是敵人太變態~
眼見人下了地道,老方也沒有猶豫,緊跟而後的鑽進了那方形地道之中。
裡面的結構很簡單,就是一個垂直往下的方形地洞,老方甚至還能看到下方穩穩下潛的老者背影。
真是樸實無華的復古地道,連個電梯都沒有。
不過這可是在水裡,不是陸地,所以不用考慮人會摔死的問題。
辛格爾下潛的速度並不算快,老方也是小心謹慎的和對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而估摸著大約下潛了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時,老方第一次“精神抖擻”了起來。
危機感。
老方那敏銳的識覺,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深深的危機感,從下方襲來。
二話不說,老方第一時間將識感開到最大,然後他就看見一道弱不可見的淡淡“波紋”,從下方的地道往上湧來。
那道“波紋”甚至已經掃過了辛格爾的身體,再有兩秒鐘的時間,就要“撞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老方當機立斷,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當場自爆”。
準確來說,是原地自殺,將自己在外的這縷精神力當場迅捷銷燬。
至於後面的事,老方就不知道了。
而在現實中,老方也終於是醒了。
可惜了......
老方少見的面容嚴肅了起來,大腦也在高速旋轉。
他在快速思考後面用來應對意外的話術言辭。
剛才那道尋常人根本看不見的波紋,是用來勘測精神力的魔法雷達。
這意味著在那條密道的底部,有著精湛的魔法防禦設施,老方想繼續偷偷摸摸的用精神力幹壞事,可沒那麼容易。
因此關鍵時刻,老方還好反應力夠快,也夠果決,直接把那道在外的精神力原地快速銷燬,拒絕冒險,免得打草驚蛇。
但是......他不知道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如果觸發了警報裝置的話,那可真就功虧一簣了。
事情是昨晚問的,警報是今天中午響的,這麼巧合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甚麼切實的證據。
只要觸發了警戒裝置,辛格爾肯定會對老方產生嚴重的懷疑,這種懷疑的情緒要是建立起來了,後面的事可就不好辦了。
漫長的一分鐘過去以後,老方也終於是鬆了鬆心神。
沒有甚麼警報聲,外面的僕人們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調動。
看來自己“銷小號”銷的還算及時。
老東西還真的是一套接一套,沒完沒了了。
竟然連九成人都難以實際運用的精神力外放的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只能說差點翻車。
不過賺肯定還是賺的,至少老方已經知道藏東西的具體位置是在哪裡了。
雖然自己現在的精神力修為,沒把握百分百躲過高等魔法陣的雷達探測,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都鬥智鬥勇的走到這一步了,放棄肯定是不能放棄的。
拼底牌,方大少可還沒輸過誰。
自己不行,那就呼叫強援嘛~
之前天天往這邊竄,暗中留下的一些東西,就是為了預防今天這場意外而留下的後手。
就當老方還在這琢磨啥時候下手一把掏空對面,來個不聲不響,以假亂真,狸貓換太子的時候,門外終於是傳來了讓人熟悉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