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方再次拘謹沉默，老方主動笑著道：
“沒甚麼關係，那幫人確實挺遭人厭的，佔著茅坑不拉屎，所以我已經讓他們大部分人都滾蛋了。”
聽到這些話，瑪莎拉眼神一亮，稍稍繃起來的心臟又再次放鬆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又一個外號，叫做食人婆婆？”
啊？
瑪莎拉聽到自己在官方的別稱以後，微一愣神，隨後就是怒氣上湧，臉色當場就紅了。
“這是甚麼粗鄙的名號！？刺耳不堪！”
“甚麼食人！？人肉一點都不好吃好嗎！”
咖哩姐那一臉的膠原蛋白一顫一顫的，兩眼圓睜，明顯是真有點被這個不怎麼樣的名號給氣到了。
但老方那邊卻有點沒繃住。
你既然沒吃過人肉，那你怎麼知道人肉不好吃的？
像是看出了老方的疑惑一樣，瑪莎拉也是順著話題往下解釋道：
“我沒吃過，可是我曾經的那些手下們吃過，他們跟我反饋說不好吃。”
“那些手下”老方也知道，自然就是曾經享受過瑪莎拉鍊金成果的那些人。
“難道對於手下吃人這件事，你不反對和進行管理的嗎？”老方問道。
“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沒有那麼密切，我們只是合作關係而已，管理的話......我沒那方面的興趣。”
這個回答，倒是讓老方覺得有些意外。
“你不是幫派組織裡的最高話事人嗎？以你的實力，好像沒有人敢搶你的那個位置吧？”
“難道說......你只是個掛名的？對了，你和你的組織之間，合作甚麼？”
老方忽然間發現，有關於瑪莎拉的案件細節，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我確實不管事，因為懶得管，他們那些人做甚麼，我也懶得管，我只對自己的產品感興趣。”
“我給他們提供產品，但我要求他們要把產品使用後的各項資料和引數，反饋給我，這樣我才能繼續完善作品和煉製出新的藥物。”
“所以你不知道你的手下們在幹甚麼？”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他們的數量和團體都挺多的，我只是根據他們的需求來給予藥劑，其他的我很少關心。”
“當然，那些人表裡不一的狀態我也能看出來，但當時藉助於他們，我的實驗資料海量增長，我在鍊金領域的攀升程序正處於一個高速的發展期，所以我那時對於別的事，真的是不太在意。”
“我怎麼感覺......你像個糊塗蛋一樣。”老方盯著對方的雙眼道。
“確實如此，我不否認，當那幫穿戴著紅劍紋章的老傢伙們闖上門時，我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我當時還在想，我最多隻是個合作從犯而已，畢竟事都是他們決定他們幹，我只提供技術支援，又不摻和和做決定。”
“但事實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而且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把大半個城市都給攪和了進來。”
看到瑪麗莎那攤手無奈甚至還有點小委屈的模樣，老方也是無語的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這個咖哩大媽，確實是有點太特殊了。
雖然有A級上位的戰寵，但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真正踏入過高階戰獸師的圈子。
只是醉心於自己的鍊金術。
明明技術入股並且佔大股，對公司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可卻只想悶頭搞技術，導致大權被其他人給撿走了。
那最後公司犯法，你這個佔最大股份的技術股東，無論何種理由，那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況且瑪莎拉也沒那麼絕對的無辜，就像她說的，一些手下乾的事，她也有所瞭解，但她懶得管。
懶得管那就飯裡沒有油。
“你說人類還真的是有意思，當初他們在快死的時候，我救他們，他們為了活命，說自己可以接受一切的後遺症。”
“可當命被救回來以後，看著自己那可能不被主流審美所待見的模樣，再加上其他正常人的排斥，時間一長，竟然又有些後悔了起來。”
“有些人感激我，把我當成他們的再造之母，但也有人從心底恨我，認為是我把他們變成這個樣子的。”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無論是愛我的，還是恨我的，他們都統一的憎恨那些正常的人類。”
聽到這，老方點了點頭。
“因為他們的外形，被正常人所嫌惡，排斥，對吧？”
“典獄長大人，您實在是太聰明瞭，一點就通透。”
“是的，他們憎恨那些人，但他們並沒有選擇消滅和報復的手段，而是......”
說到這，瑪麗莎微微停頓了一下。
“同化。”老方一臉冷淡的做出了補充。
這看起來好像不是報復，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更殘忍惡毒的報復手段。
“他們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和藉口，從你那裡拿到所需的藥品，甚至你的那些下屬們，有的可能還自學成才，對你的藥品，進行了二次加工。”
“然後他們用這些藥劑，拉那些正常人下水，進行洗腦和同化，然後再去重複這類操作。”
“這也是你的團體，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如此迅速壯大的原因。”
老方明白了，這樣一切都變的合理了起來。
在自己無法改變的情況下，如果想永久消滅歧視者和排斥者的話，要麼物理消滅，要麼就讓他們，變得跟自己一樣。
你都跟我一毛一樣了，你再歧視我，那不就等於歧視你自己？
而人這種生物，是永遠都不會歧視自己的。
那這些被同化的“醜陋畸變者”，為了消滅歧視，就會再次瘋狂的拉他人下水，形成一個恐怖的敵消我漲的迴圈。
而瑪莎拉在管理方面又是一個真正的黑洞，如此發展迅速和內部缺乏有效約束的混亂組織，自然而然很快就被官方的人盯上，並予以消滅。
縱觀下來，只能說咖哩姐這大牢坐的......價效比有點低。
挺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