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在這,應該叫一瞬千斬。
不過看那血線密佈的程度,恐怕不止是千,過萬都不止。
當然,這只是老方自己個人的觸目思情,無端聯想。
下一刻,天又亮了。
從天黑到天亮,幾乎只有短短的零點幾毫秒,就是極為短瞬的一剎那。
就在天亮時,豪哥的身影,又原封不動的出現在了原地。
給人的感覺,就像它從未移動過一樣。
而那朝著豪哥鋪天蓋地,襲殺而來的星空領域,也在這一刻,裂了開來。
宛如被小刀切割了無數次的圖畫一般,分崩離析,支離破碎。
包括那最為強大的銀河劍氣,都被細細的切成了臊子,在火焰的助力燃燒下,徹底化為了虛無的塵埃。
星河,破碎!
一擊,破敵!
一邊是穩立長空的“渺小”身姿。
而另一邊,則是轟塌,破滅,焚盡的千米星河。
這震撼人心,霸氣絕環的場面,只能說人獸俱震!
神秘戰獸這時,就像是被人給下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那化為灰燼的星辰斬擊,怔怔出神。
別吵,我在思考......
可現實,卻不允許它有過多的思慮了。
令人炙熱難受的火焰,將神秘戰獸那陷入呆滯中的大腦,給強行拉回到了現實中。
扭頭一看,本來一直挺面癱的這貨,那雙青金色的獸瞳,猛然間一睜大!
自己視如珍寶的銀輝斷劍,此刻,竟然在熊熊燃燒!
焰心為紅,外焰為金,修羅業火將那銀輝大劍整個殘缺的劍刃,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而這把高品質的武器,也在散發著皎潔清冷的氣息,白光閃爍,與修羅業火抗衡。
眼見寶物遭難,神秘戰獸也是急了,另一隻手趕忙催動積屍氣,調動大波冥靈之氣,準備來救。
結果獸爪搭在邊緣,剛感受到那股炙熱危險的氣息時,那修羅業火之上,一道血線,再次憑空出現!
毫無預兆之下,神秘戰獸的爪心,當場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無論是積屍氣,還是冥靈之氣,在這條血線前,都脆弱如紙,被輕易切割開來,根本沒有起到絲毫保護的作用。
那灼燒心脈的疼痛,讓神秘戰獸悶哼一聲,潛意識中趕緊將手給縮了回來。
它也察覺到了,在詭異“血線”的阻攔下,自己暫且無法從外面,清除那道詭異的火焰。
神秘戰獸只得將力量灌注於劍體,以求破解敵人那突如其來的招式。
劍體白光大作,與覆體火焰對纏絞殺。
神秘戰獸眉頭一鎖。
只要給它一些時間,給劍體灌注自己的力量,這道封印火焰,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可問題是......當前的戰鬥,不會給它那些所謂的“一些時間”。
雖然那道封印的火焰,也不算無解,但如今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自己最為倚仗的武器,已經受到了牽制,在短時間內,是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威力了。
在接二連三,猝不及防的劣勢節奏打擊下,這隻看起來冷靜沉著,無悲無喜的人頭戰獸,也是難得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
一時間,它都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去加速武器解除限制的效率,還是應該先全神貫注的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別忘了,剛才那震撼獸心的一幕,可還在腦海裡閃爍迴盪呢。
這種糾結猶豫,也同樣就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而已。
可還是那句話,跟高手間的戰鬥,一分一秒的思想波動,都有可能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一道極度危險和不詳的氣息,從神秘戰獸的心頭湧起。
它與生俱來的野獸直覺,讓它對這些預感,極為敏銳。
可問題是......
來不及了。
一道血幕,出現在了神秘戰獸的右側。
幾乎是貼著它的脖子,直切過去的。
那張巨大的人首上,雖然被骨制面甲遮蔽了口鼻,可從那露出的雙眼中,仍舊是表示出了強烈的愕然和......難以置信!
鑽心的疼痛,延遲而來,神秘戰獸痛哼一聲,緊接著,無法支撐的身體,當即失去了平衡,狼狽的栽倒在地。
一道上連天,下連地的宏偉血幕,出現在了天地之間。
仿若一張豎著展開的畫卷,而展開的過程中,畫紙邊緣,將前方所擋之物,盡皆無情的斬為兩段。
身為觀戰者,老方只看到豪哥單掌成刀,呈劈砍狀猛然朝前一揮。
阿修羅斬·乾坤無懼。
在修為境界上還算小有成就的老方,清晰的感應到了,在豪哥揮砍的一瞬間,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率先沿著路徑,開闢了出去。
有點像是無形的刀意,但卻比之前的刀意,更為危險和強大。
或者說,刀意也進化了。
因為在之前的戰鬥中,豪哥也用看不見的刀意,發動過攻擊,但那隻神秘戰獸,可能是憑藉著天生的野獸直覺,哪怕看不見,也成功躲過了那股危險。
在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掠過天地之後,血色的刀幕,就出現了。
框架早已搭好,而這鮮血,更像是在上色。
地面被斬出深深的溝壑,天空的雲彩也被撕裂開來,遠處隔壁的峰頂更是被直接開瓢,劃出了一條乾坤倒轉的一線天。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威力效果,八個字足矣。
不得不說,這視覺效果上,倒是有點像是“最後的月牙天衝”。
只不過黑崎一護的劍氣,是從下往上,由地底往天空灌殺的。
而豪哥的這招,是由左往右,拉出一道刀氣血幕,霸氣碾壓路徑上的一切。
並且從場面上來說,也不在一個檔次。
豪哥這一刀,保守估計,直線範圍兩公里出頭,高度也在百米入雲。
這個殺傷範圍對於尋常A級的aoe技能來說,並不算出眾,但這個殺傷力還有出手速度,尋常的aoe,恐怕連提鞋都不配。
那趴在地面上,後知後覺,一臉懷疑獸生的人首戰獸,還有它落在溝壑另一旁的一臂一足,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