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修煉功法，你收好了嗎？”
修煉功法？聽到爺爺的話，方天蘊腦子一愣。
“你不會弄丟了吧？雖然去年開靈儀式你失敗了，但四年後你還是有一次機會的啊，別放棄。”
看到孫子那模樣，老爺子也有點急了，畢竟那本聚靈功法，他當初可是揹著夫人費了不少勁才偷弄來給方天蘊的。
這要是弄丟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經過老爺子這麼一提醒，方天蘊才反應過來，連忙道：
“哦哦哦，沒丟，我早收起來了。”
聽到這番話，老爺子才放下心來。
可老爺子沒想到的是，那本幾年前他帶來的聚靈功法，方天蘊翻了幾頁後，就不屑的丟到某個角落裡去了......
甚麼垃圾......
其實老爺子帶來的聚靈功法質量不低，甚至連伊娃和亞瑟用的都是這套功法。
然而早在神墟幻境的宮殿裡，方天蘊就獲得了一本叫做《神元炁》的秘籍。
此功法秘籍，煉體通脈聚靈為一體，綜合性之強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聚靈功法可以相比擬的。
這個世界的聚靈功法，核心在於“聚”，也就是在體內儲存原靈，存的越多越好。
開靈儀式，就是透過法陣，把人體聚集多年的原靈之力引匯出來，然後進行法陣軌跡運作，最後完成職業銘刻。
在這個過程中，你的原靈儲存量越多，成功率自然就越高。
如果失敗，引導而出的原靈不可逆還，等於幾年的聚靈過程全部作廢，只能從頭開始重新聚靈。
所以聚靈的效率和速度，是這個世界判斷聚靈功法品質高低的標準。
糙，太糙了。
修煉了《神元炁》之後，方天蘊才知道甚麼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自周天，精煉質變，控制力。
永恆大陸的九成聚靈功法，都沒有這些概念。
去年，方天蘊去參加開靈儀式後，得到的是“24K純廢”，“原靈絕緣體”等嘲諷味十足的外號。
三個職業法陣，從頭到尾就壓根沒亮過，甚至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就連住持開靈儀式的法師員工們都驚呆了。
見過廢的，沒見過這麼純廢的......
哪怕不進行聚靈脩煉的普通人，體內或多或少都會有那麼一丟丟的原靈存在。
可這十五歲的小夥當真就是“一毛不拔”。
方天蘊還火了好一陣，畢竟在某一個方面達到反向極端的時候，也是一種熱度。
他至今還記得亞摩斯當時看著自己那咬牙切齒的表情，畢竟有這麼個兒子實在是太“長臉”了。
那模樣差點讓方天蘊沒繃住笑出聲來。
但畢竟自己只是個私生子身份，家族壓根就沒有甚麼期待，所以熱度也很快就過去了。
可任誰都不會想到，開靈儀式的失敗，是方天蘊故意為之的。
假如聚集的原靈是一桶水，那開靈儀式就是在桶底打個洞，其他人嘩啦啦全部流乾，一瀉千里。
而方天蘊，則是在打洞的時候，把水凝成了冰，一滴都沒有滲出來。
得益於對《神元炁》的修煉，他對於原靈的掌控力，早已經到達了一種匪夷所思的變態程度。
至於他為甚麼這麼做？很簡單，就是為了明天離開家族而做的準備。
家族裡的人基本都認為這個沒地位的庶子會努力奮鬥，以獲取在家族內地位的攀升。
可方天蘊從來沒這麼想過。
威爾遜家族，在他眼裡算個幾把。
方天蘊壓根不需要這個家族的認同，離開這個牢籠，他自己就是一片天。
上輩子在社會上白手起家，摸爬滾打的方天蘊，心中從來不缺乏自信兩個字。
更何況還有神墟幻境這個金手指助力。
只要自己表現的沒有任何價值，那家族就不會有壓榨自己的機會。
如果開靈儀式成功了，那他反而還不好離開了。
“唉......我原靈方面三無，大兒子也是三無，你這個孫兒天蘊，也是三無，也不知我方家怎麼得罪老天爺了，竟有如此天意。”
老爺子自斟自飲一杯，滿面苦笑。
看著苦酒作喉的老人家，也是這個家裡唯一疼愛自己的長輩，方天蘊終究是站起身來，輕拍著爺爺的後背道：
“爺爺不必如此悲觀，莫向蒼生問迷途，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方英傑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孫兒，對方臉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一縷清風，吹散了他心中的悲苦憂慮。
等他搖了搖頭再仔細看時，卻發現方天蘊已經背過身去收拾起碗筷了。
是......錯覺嗎？
......
方天蘊一大早，便去走流程了。
當亞摩斯聽說方天蘊要見他時，也是一陣驚異。
這十六年來，他這個兒子可從來沒主動找過自己。
對，一次都沒有。
甚至可以說方天蘊給整個家族裡的人印象就是，老實，孤僻，內向。
他父親亞摩斯也不例外。
對於這個兒子，亞摩斯談不上滿意，也談不上不滿意。
跟自己那一對惹是生非的寶貝雙胞胎兒女相比，自己這個私生子的表現還算不錯，印象中，這孩子好像還真沒惹過甚麼需要自己出面解決的禍事。
還算讓人省心。
但另一方面，這孩子平平無奇，除了長得好看點，也沒甚麼其他出眾的本事。
特別是開靈儀式，失敗的很徹底......
“讓他進來吧。”
想了想，亞摩斯還是將手裡的檔案先放在了一邊。
“見過父親大人。”進屋後，方天蘊規規矩矩見禮，找不到讓人挑刺的地方。
“你來這裡找我有甚麼事？”對於庶子那面無表情，不冷不淡的態度，亞摩斯倒也沒在意。
習慣了。
“我準備報考雲霏市的白楓學院，特來向父親辭行。”
嗯？
亞摩斯還以為自己這個私生子闖甚麼禍了，沒想到對方卻是要離家求學。
“我母親同意了嗎？”
聽到此話，低著頭的方天蘊，嘴角不屑一抿。
果然如此。
兩人間雖然沒甚麼感情，但方天蘊畢竟在這個城堡裡待了十六年，自己這個便宜父親是甚麼德性，他還是比較瞭解的。
寵子女，要面子，心理素質一般，輕度媽寶男。
當然，這個子女裡，可不包括方天蘊，畢竟兩人都不是一個姓。
“我隨後便會去祖母大人那裡請辭。”
“那你去吧，只要家母大人同意就可以。”
亞摩斯擺了擺手，示意方天蘊可以離開了，對於這個私生子，他沒甚麼過多的想法，所以對方去哪裡他也不是很在乎。
從心底他甚至同意對方離開家族。
因為這個私生子的存在，他的夫人麗薩沒少甩臉子給自己，這小子留在這裡對自己完全沒有一點好處。
方天蘊轉身離開房間，可沒想到下樓時，竟遇到了幾個他不想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