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霧氣最濃的時刻,蟲族的登陸部隊開始行動。
五十隻霜甲撕裂者率先躍入淺灘,蠟質層在冰冷的海水中泛著微光,冰稜爪踩在礁石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冰霧主宰者在半空釋放極寒霧氣,霧牆在登陸點前方展開,將蟲族的身影與人類的視線隔開。
霜港西側的守軍起初並未察覺,直到冰稜炮的第一輪齊射撕裂了寂靜。冰彈帶著時空凍結因子砸向城牆下的弩炮陣地,弩炮的木架瞬間結冰斷裂,射手們驚恐地發現手指已無法彎曲。霜甲撕裂者藉著霧障衝上灘頭,冰稜爪與人類的刀劍碰撞,火花在霧中一閃即逝。
城牆上的守軍指揮官是霜港副將哈羅德,一名四十歲的老兵,曾在冰原獵殺巨狼。他第一時間下令東側炮臺開火,火炮的轟鳴震碎了晨霧,炮彈落在灘頭,激起的水柱夾雜著冰屑。但冰霧主宰者的極寒霧氣已將炮彈的彈道冷卻,部分炮彈在半空凝結成冰團,落入海中無聲炸裂。
哈羅德的眉頭緊鎖,他意識到這場戰鬥的敵人不同於以往——他們的武器與戰術都帶著冰原的詭異與殘酷。
這還是他職業生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敵人。
怎麼打都是一個問題。
但他心中更加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必須打,不能退。
不說其他了,就是那些貴族老爺們都不允許他後退。
一旦他退了,那他以及他的家族恐怕就沒了。
死也得死在戰場上。
……
登陸成功後,蟲族的攻勢迅速向城牆推進。
霜甲撕裂者在冰霧掩護下攀上城牆,冰稜爪摳住石縫,陽火吐息融化了守軍的盾牌。
冰原蟲族的幼蟲也在此時登場——它們體型較小,卻靈活異常,順著城牆的排水槽爬上城頭,用帶著時空凍結因子的利爪襲擊守軍的後背。
哈羅德親自帶隊反擊,他揮舞長劍斬殺一隻冰原蟲族幼蟲,卻發現更多的幼蟲從霧中湧來。
城牆上的守軍漸漸陷入混亂,弩炮陣地已被摧毀,火炮的裝填速度跟不上蟲族的攀爬速度。
蘇陽在艦橋上透過戰巢節點觀察戰局,艾麗希婭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守軍士氣下降,建議投入第二批登陸部隊——烏爾扎的部落與冰霧主宰者主力。
烏爾扎率領三百名霜牙蟲僕部落戰士衝上灘頭,他們騎著冰原獵犬,戰斧上沾著蟲族的蠟質碎屑。
獸人士兵的衝鋒讓守軍的防線出現缺口,冰霧主宰者的極寒霧氣進一步壓縮了守軍的視野。
霜港的西城門在內外夾擊下轟然倒塌,蟲族的戰士如潮水般湧入城區。
密密麻麻的一片接一片,這算是甚麼戰鬥?
哈羅德心中生出了一絲茫然。
城區內的戰鬥比城牆更為殘酷。
狹窄的街道成了天然的迷宮,霜甲撕裂者的蠟質層在火把的照射下反射著冷光,冰稜爪在石板路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人類士兵利用房屋的掩護射擊,弩箭與火槍的子彈打在蠟質層上,只留下淺淺的凹痕。
冰霧主宰者在街口釋放極寒霧氣,霧氣在房屋間流動,將人類的視線完全剝奪。
蟲族的戰士趁機從側翼包抄,冰稜爪與戰斧交替揮舞,守軍在霧中迷失方向,彼此誤傷的情況屢屢發生。
哈羅德在市政廳前組織了一次反衝鋒,他帶領兩百名精銳士兵試圖奪回西門。
然而冰原蟲族的幼蟲從下水道鑽出,時空凍結因子讓士兵的雙腿瞬間僵硬,霜甲撕裂者趁機將他們包圍。
哈羅德的劍被冰稜爪斬斷,他被兩名霜甲撕裂者按在地上,蠟質層的寒氣滲入他的骨髓。
蘇陽透過戰巢節點看到這一幕,下令:留他一命,帶回去審訊。
港口是霜港的生命線,也是人類王國增援艦隊的預定登陸點。
蟲族的冰稜炮在奪取城區後迅速轉向港口,冰彈砸向兩座炮臺,炮臺的石牆在時空凍結因子的侵蝕下崩裂。
霜甲撕裂者與冰原蟲族幼蟲沿著棧橋推進,守軍的火炮在近距離交戰中失去了優勢。
港口的守軍指揮官是海軍上校維克多,他曾在大海上與海盜周旋多年。面對蟲族的攻勢,他下令將所有船隻鑿沉,阻塞航道,同時用火油點燃棧橋,試圖阻擋蟲族的登陸。
然而冰霧主宰者的極寒霧氣將火油的火焰壓制,霜甲撕裂者的蠟質層對高溫有一定抗性,它們踩著燃燒的棧橋衝向港口的倉庫區。
冰原蟲族的幼蟲鑽入倉庫,時空凍結因子讓守衛的貨物與火藥全部結冰失效。
維克多在最後的時刻點燃了港口的訊號彈,紅色的煙火在霧中升起,向南方的人類王國傳遞求救的訊號。
戰鬥結束時,霜港的城牆與港口已完全落入蟲族之手。
城區的街道上滿是冰與血的混合物,霜甲撕裂者的蠟質層上沾著人類的血與火藥的黑灰,冰霧主宰者的觸手垂在半空,極寒霧氣在晨光中緩緩散去。
烏爾扎的部落戰士在城內巡邏,獸人士兵的戰斧上掛著人類的頭盔,臉上帶著勝利的獰笑。
蘇陽站在市政廳的屋頂,俯視著這座被征服的城市。艾麗希婭的意志傳來:霜港已控制,人類增援艦隊將在三日內抵達。建議立即修建防禦工事,準備迎接海戰。
蘇陽點頭,目光掃過城內的廢墟與俘虜。
這一戰雖然斬殺了很多人,但也俘虜了不少人。
甚至其中一部分都因為絕望,直接崩潰投降。
面對蟲族的戰鬥方式,心理素質不高的人,都崩潰了。
霜港的勝利是冰原鐵蹄跨海後的第一座橋頭堡,但代價也不小——霜甲撕裂者損失了十二隻,冰霧主宰者有三隻受損嚴重,冰原蟲族幼蟲的死亡率接近三成。
他拔出母巢之劍,劍尖指向南方海面。霧已散去,遠處的海平面上隱約可見人類增援艦隊的帆影。
準備好。蘇陽的聲音在戰巢節點中傳開,下一場戰鬥,將是海上的決戰。
霜港的鐘聲在風中沉寂,取而代之的是蟲族的嘶鳴與霜甲撕裂者的陽火吐息。
冰原的鐵蹄已經踏進人類王國的邊境,而海洋的波濤,將成為他們下一場征服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