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那小子,你是幹啥的?跟他是啥關係?咋還跟著他一起過來整這些沒用的呢。”
“我看你也不是啥正經人,跟著他一起瞎摻和,是不是也想幫著他忽悠我家姑娘。”
“姨呀,我是李富貴他哥,雖然不是親哥,但是我倆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比親兄弟還親。”
陳樂往前站了一步,不卑不亢地開口,語氣平穩,絲毫沒被葛美玉的態度激怒。
“而且我是太平村的村長,這小子人嘎嘎好,老實本分、能吃苦,絕對是過日子的好手。”
“我們倆從小那是一起摸爬滾打的發小,他的人品我最清楚,絕對不會虧待小寧。”
“你也別嫌棄我們農村人,現在村裡頭日子也過得挺好了,家家戶戶都分了地,有糧吃。”
“以後日子只能會越來越好,更何況李富貴家裡條件,也不像你想的那麼差,窮得叮噹響。”
“我們平時農閒的時候,天天往山裡鑽,打獵、採山貨,賺的錢不比鎮上的工人賺的少。”
陳樂耐心解釋著,想打消葛美玉對農村的偏見,讓她知道農村人也能過上好日子。
可他這麼一說,那葛美玉直接撇了撇嘴,滋了滋牙,滿臉都是不信,覺得他在吹牛。
“哎呀媽,你可拉倒吧,還天天往山裡鑽,跟個野人似的,還說比工人賺得多,糊弄誰呢。”
葛美玉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嘲諷,壓根不信陳樂的話,覺得他就是在說大話忽悠人。
“別在這塊沒屁擱楞嗓子,你好歹還當個村長呢,不想著好好管自己村子,反倒來禍害我家姑娘。”
“趕緊的啊,滾犢子,別在我家門口杵著,看著就心煩,再不走我可就真不客氣了。”
“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倒挺像那麼回事,沒想到你這麼缺德,安的甚麼壞心思。”
葛美玉的嘴也是特別的厲害,噼裡啪啦說個不停,一點情面都不留,句句帶刺。
而陳樂一聽這話,頓時在心裡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也有了盤算。
這種厲害又刻薄的老丈母孃,以後李富貴真要是跟小寧成了,日子指定也不好過。
就算倆人真心相愛,有這麼個丈母孃從中摻和,以後也得天天鬧矛盾,不得安生。
陳樂沒有再吱聲了,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李富貴,眼神裡滿是無奈。
而李富貴則是一臉為難地站在門口,急得抓耳撓腮,眼圈都紅了,卻不知道該咋辦。
他想上前,又怕葛美玉發火,想走,又捨不得小寧,心裡糾結得不行,難受得要命。
“都不用在這晾著了啊,這事指定不行,我活著一天,就不好使,誰來說都沒用。”
葛美玉雙手叉腰,再次放出狠話,態度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我家小寧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你也不尋思尋思你是幹啥的,配得上我家姑娘嗎。”
葛美玉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李富貴心上,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心裡滿是委屈。
而院裡的小寧說啥都要衝過去,開啟大門,跟李富貴說句話,卻又再次被葛美玉拽了回來。
娘倆這麼相互撕巴了兩下,你拉我扯,葛美玉氣得上頭,一巴掌直接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小寧的臉上,清脆的響聲,在門口格外清晰。
小寧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就紅了一個巴掌印,她很是委屈地看著母親,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母親會動手打她,就因為自己想跟李富貴說句話,心裡又疼又委屈。
葛美玉打完也愣了一下,心裡也知道自己剛才有點過分了,不該動手打姑娘。
可她拉不下臉道歉,依舊硬著心腸,沒好氣地說道:“你看誰家姑娘像你似的,一點話都不聽。”
“好不容易給你整到衛生所的正式工作,現在還弄丟了,你說你咋這麼不懂事,這麼不爭氣。”
“我可告訴你啊,這事你就別尋思了,趕緊給我進屋,再也不許提那個農村小子。”
葛美玉說完之後,一把就將小寧給拽進了屋裡,力道很大,根本不容小寧反抗。
隨後“哐當”一聲,狠狠把院門鎖上,還插好了門栓,徹底把倆人攔在了門外。
李富貴看著緊閉的大門,又聽著院裡小寧壓抑的哭聲,重重地嘆了口氣,直接蹲到了地上。
他雙手抱著頭,心裡又上火又難受,覺得自己沒用,連喜歡的姑娘都保護不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卻被人這麼羞辱,連門都沒進去,帶來的東西也白買了。
倆人拎來的水果、營養品和好酒,連人家家門都沒進去,就這麼拎在手裡,格外尷尬。
陳樂看著蹲在地上的兄弟,心裡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安慰道。
“你先別上火,這事還沒到絕路,咱倆先別白來一趟,去鎮衛生所問問,看看小寧工作咋沒了。”
“先把這事打聽清楚,說不定這裡頭還有轉機,咱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村,啥也不做。”
陳樂語氣堅定,給李富貴打氣,他心裡清楚,小寧工作丟了,這事肯定是關鍵。
李富貴聽了陳樂的話,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滿臉委屈,只能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站起來。
倆人拎著手裡的東西,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沉重,心情也格外壓抑。
這剛往外走不遠,就看到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推著腳踏車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穿著乾淨的外套和白襯衫,看著斯斯文文的,氣質儒雅,跟葛美玉完全不一樣。
一看到這個中年男人,李富貴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連忙打起精神,朝著男人揮了揮手。
只見那個中年男人也朝著李富貴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絲毫沒有嫌棄的神情。
“富貴啊,來找小寧啊?是不是沒進去啊?別往心裡去,你姨就那個脾氣,嘴硬心軟。”
王海清推著腳踏車走到倆人面前,語氣溫和地開口,絲毫沒有瞧不起倆人的樣子。
他是王曉寧的父親王海清,在鎮機械廠當主任,為人開明,明事理,跟葛美玉完全不同。
“別跟你姨一般見識啊,她就是太心疼小寧,怕她吃苦,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
“反正這事啊,我也管不了你姨,但是我也不反對,你要是真能對我姑娘好,比啥都強。”
王海清笑著說道,語氣真誠,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為姑娘考慮,不是嫌貧愛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