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良連忙擺手,說道:“你可別鬧了,我可不是當村長的料。”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卑,“我連磚廠都管不好,還把大哥給得罪了。”
“你別抬舉我了,我真的幹不了。”
“再說我們老馬家,在村裡都成笑話了。”
馬國良的語氣,帶著幾分沮喪,“我要是當村長,村民們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到時候,不僅我幹不好,還會連累你,讓你跟著受委屈。”
他連磚廠廠長都沒有幹明白,更別說當村長了,村長要管的事情,比磚廠多得多。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勝任村長這個職位,與其幹不好,不如一開始就拒絕。
“我沒有說讓你真幹。”陳樂笑道,“我現在實在抽不開身,你先幫我代理一段時間。”
“有甚麼事情,你再找我就行,我會幫你出主意。”
陳樂看著馬國良,語氣誠懇,“你是七里村的人,熟悉村裡的情況。”
“比我這個外村人強多了,而且,村民們也都認可你,畢竟磚廠是你辦起來的。”
“我慢慢物色人選,牛副鄉長逼得這麼急,我也沒有辦法。”
陳樂的話,讓馬國良心裡一動,他知道,陳樂這是在信任他。
馬國良呲牙咧嘴,猶豫了半天,還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畢竟在這個時候,能幫上陳樂的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榮幸。
他對著陳樂點了點頭,“行,陳村長,我答應你,我先代理一段時間。”
“有甚麼不懂的,我就去太平村找你,你可別嫌我麻煩。”
陳樂笑著說道:“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我物色好人選,肯定把你替下來。”
……………………
磚廠這邊的事,總算是徹底解決得差不多了。
該要的賬一筆筆都收了回來,爛了許久的窟窿,終於被堵上。
陳樂站在磚廠門口,看著一車車紅磚往外運,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馬國樑也去了幾家親戚那裡,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
那些親戚還算明事理,知道這事是馬國平理虧在先。
商量之後,把賒走磚錢的一半,老老實實拿了出來,直接充進了村部對公賬目裡。
這筆錢到賬之後,七里村的村民沒有一個人惦記眼紅。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筆錢是陳樂硬氣爭取回來的,本就該屬於他。
陳樂想怎麼分配、怎麼用,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旁人沒資格插嘴。
接下來,馬國平算是徹底倒了黴,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若不是牛副鄉長在中間壓著,按陳樂的脾氣,早把他送進去了。
可就算沒進去,他付出的代價,也足夠讓他後半輩子抬不起頭。
村長職務被一擼到底,成了全村最不招待見的人。
以前圍著他奉承的人,如今個個躲得遠遠的,連話都不願多說一句。
村裡不少受過他氣的人,更是直接把怨氣撒在了明面上。
天天有人往他家院子裡扔牛糞、扔馬糞,臭氣熏天。
有的潑皮乾脆蹲在他家門口,故意噁心他。
他家門口的醬缸,一夜之間被人砸得稀爛,醬湯流了一地。
誰讓他平日裡幹了那麼多缺德事,連自己親弟弟都往死裡坑。
以前那些被他欺負過的婦女,現在專門繞路從他家門口過。
一邊走一邊指桑罵槐,難聽的話一句接一句,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這一回,馬國平是徹底老實了,大門不敢出,二門不敢邁。
再也不敢上躥下跳,扯那些沒用的犢子,更不敢再算計誰。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往日的囂張跋扈,消失得一乾二淨。
陳樂這邊,磚廠徹底恢復正常生產,機器日夜不停轟鳴。
每天燒出來的磚,質量過硬,銷路又廣,純利潤就有上百塊。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一天上百塊收入,是多少人做夢都羨慕不來的。
隨著政策放開,經商的人越來越多,鎮上發展也越來越快。
鄉里、鎮上都開始蓋樓房、建廠房、修學校,用磚量一下子暴增。
來磚廠拉磚的車,從早排到晚,有時候甚至要提前好幾天預約。
生意這麼紅火,自然少不了眼紅嫉妒的人。
附近幾個村的地痞、小混混,時不時就過來鬧事找茬。
要麼說磚質量不行,要麼就想低價強買,故意搗亂。
可這些事,根本不用陳樂親自出手。
隔三叔直接讓兒子葛小飛,帶上平時跟著混的一幫年輕小子。
拎著傢伙事兒過去,幾句話就把事情平了,沒人敢再來找不痛快。
陳樂這幾天一直沒工夫上山,心裡惦記著另外一件大事。
他和三叔商量著,把之前挖到的那幾株野人參給賣掉。
這東西留在手裡不是錢,換成真金白銀,才能派上大用場。
託人打聽了一圈,終於約好了一個買家,聽說是老毛子。
雙方約定好,就在鎮上談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樂一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帶著三叔一起過去。
兩人商量之後,把見面地點定在了茉莉歌舞廳。
一來這裡人多眼雜,反而安全;二來張勝豪也在這邊,方便照應。
陳樂一共帶了六株野人參,每一株都是實打實的野山參。
年份都在十到二十年之間,參形完整,品相極佳。
這種年頭的野山參,在市面上極其少見,價格自然不低。
三叔這段時間養傷,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走路不再畫圈。
只是畢竟傷了筋骨,步子還是有些慢,動作不太利索。
兩人一路折騰,趕到茉莉歌舞廳時,正好到了中午。
陳樂一推門進去,迎面就看到歌舞廳裡站著一排年輕姑娘。
一個個打扮得十分亮眼,穿著清涼,模樣性感。
有的穿緊身旗袍,勾勒得身段凹凸有致。
有的穿短裙、長裙,統一搭配著絲襪和高跟鞋。
臉上都化著精緻的妝容,眉眼彎彎,看著格外惹眼。
帶頭的那位大姐,正是以前燕子門的大姐頭——花姐。
花姐個子高挑,面板白淨,一身合體旗袍穿在身上。
整個人顯得豐腴而不臃腫,身段玲瓏,格外有韻味。
她年紀快到三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時候。
沒嫁過人,沒生過孩子,身上沒有半分疲態,反而透著一股彈性勁兒。
腳上踩著高跟鞋,腿上一雙肉絲襪,往沙發上一坐。
隨手點起一根女士香菸,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派頭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