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都是委屈和憤怒,“這分明就是他故意往我的頭上扣屎盆子!”
“陳樂,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你必須還我清白!”
馬國平徹底失去了理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腳狠狠踹開身邊的腳踏車,腳踏車“哐當”一聲倒在地上,車輪還在轉動。
徹底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直接朝著陳樂就猛衝了過去。
他張開雙臂,想要撲上去抓住陳樂的衣領,和他扭打在一起。
腳步踉蹌,因為剛才的恐懼,他的腿還有些發軟,跑起來有些不穩。
陳樂眼神一冷,不慌不忙,側身一閃,躲過了馬國平的撲擊。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幾分習武之人的架勢,顯然是練過的。
隨後抬起右腿,側身一腳,精準踹在馬國平的肚子上。
馬國平瞬間像一隻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
他雙手捂著肚子,身體弓成了一個弧形,疼得渾身抽搐。
嗷嗷直叫,忍不住乾嘔起來,嘴裡吐出幾口酸水,臉色蒼白如紙。
牛副鄉長看到這一幕,瞪了陳樂一眼,開口說道:“你小子,下手輕一點。”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檢視馬國平的情況,見他只是疼得厲害,沒有大礙,才鬆了口氣。
“這麼多村民看著呢,當村長的當眾動手打架,傳出去讓人笑話。”
“影響太不好了。”
牛副鄉長站起身,對著陳樂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再動手。
牛副鄉長這並不是真的在指責陳樂,純粹只是說一句場面話而已。
因為他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是馬國平自己先動手,捱打也是活該。
怨不得別人,陳樂這是正當防衛,換做是誰,都會這麼做。
只不過陳樂下手實在太狠,真把人打出甚麼好歹,反而會被對方訛上,落下話柄。
尤其是馬國平這種人,真要是抓住機會,肯定會反過來倒打一耙。
說陳樂“暴力執法”,“欺壓村幹部”,到時候陳樂就算有理,也說不清了。
牛副鄉長身為上級領導,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裝作沒有看見,只能象徵性提醒一句。
聽到牛副鄉長的話,陳樂咧嘴笑了笑,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他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那也沒有辦法,是他自己往我的腳丫子上撞。”
“自己不長眼,可賴不著我,我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陳樂攤開雙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被牛副鄉長狠狠瞪了一眼。
牛副鄉長知道陳樂的脾氣,吃軟不吃硬,馬國平先動手,他肯定不會吃虧。
只見牛副鄉長朝著身邊的鄉里司機招了招手,這名司機也是鄉里的年輕幹部。
司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疼得渾身發抖的馬國平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司機二十多歲,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灰色的工裝,力氣很大。
他架著馬國平的胳膊,把他扶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馬國平還在不停哼哼。
“老馬啊,沒事吧?要是實在扛不住,就去鎮上衛生所看一看。”
牛副鄉長走到馬國平面前,語氣平淡地問道,沒有絲毫的同情。
牛副鄉長開口淡淡問了一句,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只見馬國平用顫抖的手指著陳樂,一臉怨毒猙獰的表情。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甚麼,卻因為疼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不停往下流,浸溼了他的頭髮,腿肚子直轉筋。
整個人都快要疼得虛脫過去,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靠在石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的怨毒絲毫沒有減少。
彷彿要把陳樂生吞活剝,可他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無力地坐在那裡。
“牛副鄉長,今天在場的所有村民都可以作證。”
陳樂往前邁了一步,對著牛副鄉長說道,聲音清晰有力。
“剛才老肖家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跟我攤牌了,包括馬國平給他的好處。”
“這件事根本就是馬國平一個人在背後搞鬼,他做假賬。”
陳樂指了指馬國平,“他手裡還有一本假賬本,是他昨晚連夜改的。”
“私自拿著村裡的公章往外賒磚,根本沒有經過村兩委的討論。”
“這筆賬真要是仔細算起來,整個七里村都要跟著背上外債。”
陳樂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
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村民們甚麼好處都沒得到,平白無故欠一屁股債。”
“大傢伙都來說一說,磚廠燒出來的磚,你們一塊都沒有用到。”
陳樂提高了聲音,對著村民們喊道,“結果卻要跟著村裡一起分攤債務。”
“你們願意嗎?”
隨著陳樂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憤怒地瞪著眼睛,高聲大喊,聲音此起彼伏,響徹了整個村莊。
“當然不願意!憑甚麼啊!”一個婦女高高舉起手,蹦著高大喊。
這名婦女是村裡的李大媽,她家男人在磚廠幹活,一直被馬國平剋扣工資。
她早就對馬國平不滿了,現在聽到陳樂的話,更是怒火中燒。
“我們連一塊磚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反倒要替別人欠錢!”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李大媽的話音剛落,旁邊的村民們紛紛附和,聲音越來越大。
“天底下沒有這麼幹事的,實在是太缺德了,喪盡天良!”
“這筆賬我們絕對不認,讓村部自己承擔去!”
一箇中年漢子喊道,他是村裡的種植大戶,去年想從磚廠買磚蓋倉庫,被馬國平拒絕了。
“跟我們老百姓沒有半點關係!”
陳樂聽到這些話,笑著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大傢伙也不要生氣。”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的力量,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都看向他。
“這筆賬我肯定會跟村部要,一分都不會少。”
“但是村部之後會不會向你們要,那就跟我沒有關係了。”
陳樂的話,讓村民們心裡一緊,隨後又鬆了口氣。
“我只認賬,不認人,誰欠的錢,誰就還,天經地義。”
“磚廠能夠辦起來非常不容易,本來和七里村合作經營。”
陳樂看向遠處的磚廠,“我和國良商量好了,到了秋天家家戶戶都能分到一點紅利。”
“不管是現金,還是實物,都不會讓大家吃虧。”
“錢雖然不算多,但是買斤豬肉、割點糖吃,它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