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國平身為村長,一點忙沒有幫上,反而淨添累贅,現在又站出來公開維護老肖家。
扯甚麼王八犢子,這裡面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這老癟犢子肯定沒安好心。
陳樂心裡已經確定,馬國平和老肖家之間,絕對有見不得光的交易。
馬國平被陳樂這麼一罵,那也感覺到臉上掛不住了,在全村人面前丟了面子。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甚至要抄起傢伙,擼起袖子要跟陳樂打起來,一副拼命的架勢。
可是剛一靠近過去,他就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心裡泛起了尋思,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要真打起來,那陳樂不得把他揍扁乎嘍?陳樂是幹啥的?
當村長之前,那可是上山打獵的,身手矯健,力氣過人,這一點整個十里八村誰不知道?
人家靠上山打獵都成了萬元戶了,徒手都能制服野豬,他這個坐辦公室的村長,根本不是對手。
馬國平心裡打了退堂鼓,不敢真的動手,只能放狠話,用告狀來威脅陳樂。
“行啊,陳樂,你等著啊,有本事你別走,有種是個爺們,你就繼續帶著這幫老孃們在這裡罵!”
“我現在就去鄉里!今個要是不把你這個村長給你擼下來,我跟你一個姓!”
說完之後,這馬國平轉身就走,腳步匆匆,不敢回頭,生怕陳樂追上來。
“你可別跟我一個姓,我可不缺你這個兒子,你這四處認爹,你還是姓肖吧!”
陳樂衝著馬國平離去的背影又罵了幾句,聲音洪亮,全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麼維護老肖家,好好維護你那幾個爹!看你能護到甚麼時候!”
這幾句話差點把馬國平氣的吐血,那臉都跟豬肝似的,紫裡透紅,丟紫丟紫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回頭反駁,只能加快腳步,一溜煙往家裡跑。
眼瞅著這馬國平回了家之後,騎上了腳踏車,蹬得飛快,直奔鄉里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去鄉里告狀去了,想找副鄉長撐腰,整治陳樂。
周圍的村民都替陳樂捏了一把汗,覺得他得罪了村長,今後肯定沒好果子吃。
但陳樂也絲毫不怵,挺直腰板,直接對著身邊的嬸子們喊話,底氣十足。
“姑姑嬸子們,給我繼續罵,不用慣著他,不用怕他告狀,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我這磚廠幹不了啊,你們家老爺們今後也沒活了,都得在家喝西北風!”
“老肖家耽擱的可不是這點磚錢的事,而是整個磚廠,是全村人的飯碗!”
陳樂今天還真就剛到底了,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這要是不把賬要回來,以後誰都來賒賬,誰都來賴賬,你咋拒絕?
這磚廠還幹不幹了?工人的工資還發不發?村裡的分紅還給不給?
這不是惡性迴圈嗎?一旦開了這個口子,磚廠遲早還是會倒閉,一切都白費。
特別是這馬國平這老王八犢子,當初那麼支援他把這個磚廠給幹起來,滿口答應幫忙協調。
可結果呢?等要賬的時候,他又出來整事,百般阻撓,公開偏袒賴賬的人。
那咋的?誰接手磚廠誰就倒黴唄?這是找大冤頭呢,把他當傻子耍呢?
陳樂越想越氣,心裡的火氣徹底上來了,今天必須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有了陳樂的撐腰,那幾個老孃們又開口罵了起來,聲音比剛才還要響亮,還要解氣。
她們心裡的顧慮徹底消失,反正有陳樂頂著,就算村長報復,也有陳樂出面解決。
而屋子裡面老肖家呀,全都趴窩了,直接滅火了,再也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聽著外面越來越兇的罵聲,肖百良癱坐在炕上,臉色慘白,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七個兒子面面相覷,個個垂頭喪氣,知道今天這事,不還錢是絕對過不去了。
這時候陳樂直接衝進了院子,腳步堅定,一腳狠狠踹開了肖家的房門,徑直進了屋子。
他覺得這裡面有事,馬國平的反常舉動,肖家的拼命硬撐,這裡面絕對藏著秘密。
估計老肖家應該知道馬國平的陰謀,知道磚廠倒閉的真正原因。
所以等鄉長來之前,他必須把這裡面的事給搞清楚了,不能白白被人算計。
所以陳樂進了屋之後,眼神冰冷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氣勢逼人。
那老肖家的兩個兒子,還有肖百良,全都瞪大了眼睛,嚇得往後縮了縮,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他們沒想到,陳樂居然敢直接闖進屋,一點情面都不留,看來是真的要動真格了。
“陳樂,你到底要幹啥?非得把我家逼死不行,是不?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肖百良看著陳樂,強裝鎮定地開口質問,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底氣全無。
他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再硬撐下去,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
“老肖頭子,你別怪我不客氣啊!我之前客氣的時候,你也沒把我當人啊!”
陳樂雙手叉腰,站在屋子中央,眼神凌厲,字字珠璣,沒有絲毫客氣。
“現在你受不了了?早尋思啥來著?當初賒賬不還,仗著勞模身份耍無賴的時候,咋不想想今天!”
“我現在就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選不對,別怪我把事情做絕!”
“一,把錢還了,外面現在立馬就不罵了,我讓嬸子們全都撤回去,這事一筆勾銷。”
“你要是不還錢,這事肯定過不去,到時候我不光在你們村裡找人,我在我們村裡也找幾個老孃們!”
“天天堵你門口罵你,白天罵,晚上罵,逢年過節也罵,你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你能受得了,這錢我就不要了,還能咋的,我就當花錢看個熱鬧!”
陳樂語氣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擺明了今天必須拿到錢,必須討個說法。
“這第二啊,你得把欠錢這事給我整明白了,你們欠了多少錢,就還多少錢,一分不能差!”
“你要是沒錢還,我就直接扣磚,你這磚用哪了?就給我刮出來,扒牆拆屋也得抵賬!”
陳樂這麼一說,就等於宣判了老肖家的死刑,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