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彆著急,既然都是來要磚的,咱們得想個辦法,光在這兒罵也沒用。”陳樂說道,“馬國良現在不在磚廠嗎?磚廠裡面有沒有人?”
一個老大爺嘆了口氣:“我們來了好幾次了,磚廠大門都鎖著,裡面靜悄悄的,看樣子是沒人,估計馬國良早就跑了。”
“跑了?那我們的錢和磚咋辦?”有人著急地問道,“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的血汗錢啊!”
“是啊,這要是馬國良跑了,我們找誰要去?我們的房子還等著磚蓋呢!”
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大家都顯得格外焦慮,畢竟那可是一筆不少的錢,對於農村家庭來說,幾乎是全部的積蓄。
陳樂看著大家焦急的神色,心裡也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很容易引發更大的矛盾,甚至可能出現過激行為。
“大家先安靜一下,聽我說。”陳樂提高了聲音,“馬國良肯定沒跑,這麼大一個磚廠,他不可能說扔就扔,估計是遇到了甚麼困難,或者是想躲著我們。”
“咱們現在這麼多人,一起去找馬國良,他肯定躲不過去,就算他不在磚廠,咱們也能找到他家裡去,總得給咱們一個說法。”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咱們去找他可以,但是不能動手打人,也不能砸東西,得講道理,依法辦事,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對咱們誰都沒好處。”
大家聽了陳樂的話,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陳村長說得對,我們聽你的,只要能要回磚或者錢,我們不打人不砸東西。”
“是啊,有陳村長你牽頭,我們心裡就有底了,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知道該咋處理。”
“馬國良家就在長林村,離這兒不遠,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陳樂點了點頭:“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去長林村找馬國良,不過大家得聽我指揮,別亂哄哄的,到了他家,讓他出來給咱們一個說法,要是他能承諾啥時候給磚,或者退錢,咱們就再等等,要是他耍無賴,咱們就報警,讓治安所來處理。”
說完,他騎上摩托車,帶頭朝著長林村的方向駛去,後面跟著一大群村民,黑壓壓的一片,在夜色中朝著長林村走去。
路上,陳樂心裡也在盤算著,馬國良這小子雖然綽號叫“磚頭子”,但以前也算是個實在人,不知道這次為啥會做出這種坑人的事,希望他能給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真鬧到治安所,他這個磚廠估計也開不下去了。
而且自己老丈人家蓋房子還等著磚用,要是馬國良真的拿不出磚,也退不了錢,那可就麻煩了,工程肯定得耽擱,還得再想別的辦法弄磚,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這裡,陳樂加快了車速,他現在只希望能儘快找到馬國良,把事情解決好,別耽誤了老丈人家蓋房子,也別讓這些村民們的血汗錢打水漂。
摩托車的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後面的村民們也都加快了腳步,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一定要讓馬國良給個說法。
長林村離磚廠不算太遠,大概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村口,陳樂停下車,問清楚了馬國良家的位置,帶著村民們朝著馬國良家走去。
馬國良家在長林村的村東頭,是一座嶄新的磚瓦房,院子很大,大門是嶄新的鐵門,看得出來,他這一年確實賺了不少錢。
可此時,馬國良家的大門緊閉著,院子裡漆黑一片,看樣子像是沒人在家。
“馬國良!你給我出來!”有人朝著院子裡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馬國良!你別躲著不見人!趕緊出來給我們一個說法!”
大家都圍在馬國良家的大門外,大聲呼喊著,可院子裡始終沒有動靜,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小子肯定在家,故意躲著我們呢!”那個壯漢說道,“我上次來也是這樣,大門緊鎖,裡面沒人回應,可我明明看到他家煙囪在冒煙!”
“不行,咱們得進去看看,不能讓他就這麼躲著!”有人提議道。
“是啊,砸門進去!看看他到底在不在家!”
大家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紛紛朝著大門湧去,眼看就要動手砸門。
“大家住手!”陳樂連忙攔住大家,“不能砸門,這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咱們不能做這種事。”
“那咋辦?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等著吧?”有人問道。
陳樂想了想,說道:“我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聯絡上馬國良,或者找他們村的村幹部過來幫忙。”
他記得長林村的村長是馬國良的本家叔叔,叫馬老栓,是個比較正直的老人,或許他能聯絡上馬國良。
於是,陳樂讓大家在門口等著,自己則騎著摩托車去找馬老栓。
還好馬老栓家離得不遠,很快就找到了,陳樂敲響了馬老栓家的大門,過了一會兒,馬老栓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看到是陳樂,有些驚訝地說道:“村長?這麼晚了,你咋來了?”
“馬大叔,打擾你了,我是來找人的,馬國良是不是在家?”
陳樂接著拉開嗓門問道,“很多村民在他磚廠定了磚,給了錢卻沒拿到磚,大家都找來了,可他家大門緊鎖,沒人回應。”
馬老栓嘆了口氣:“哎,別提了,國良這小子,真是闖大禍了,他確實在家,就是不敢出來見人。”
“他收了大家的錢,卻沒給磚,是不是磚的產量跟不上?還是把錢挪作他用了?”陳樂問道。
“都有吧,”馬老栓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國良承包磚廠之後,生意確實挺好,後來他見有利可圖,就想擴大生產,借了不少錢買裝置、僱工人,結果磚的質量沒跟上,很多人不要他的磚了,訂單一下子少了很多”
“而且我聽說啊,他外面有很多磚都沒給上錢,一直要不回來,這磚廠就辦不下去了,欠我們的磚也沒給,還欠了不少人工資呢!”
當聽到這的時候,陳樂算是大概明白了,原來是磚廠這邊出了事。
難怪這磚遲遲沒有送到,這有的人錢都交了,一塊磚都沒見到。
他這還算好的呢,至少人家交付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