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邊的人咋樣了?給喂口飯啥的,別給人餓著!就算是送去治安所,人家也得供飯吃,別讓他們說咱們太平村欺負人。”
王建國立馬笑著回應:“放心吧陳樂,早上我媳婦就送來了倆饅頭,還有一碗粥,給他們吃了,餓不著!那老孃們吃的最多,跟豬似的,現在還躺在椅子上睡得呼呼的,哈喇子都淌出來了!”
王建國說著,伸手推開了村部的門。
陳樂歪著頭往裡一看,還真如王建國所說,那個前塘村的老孃們,正橫躺在兩張拼在一起的椅子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哈喇子,一點都沒有被抓的慌張。
至於吳德才和另一個老爺們,早就沒了昨天的囂張,蹲在地上,雙手捂著頭,愁眉苦臉的,臉色煞白,一看就是一夜沒睡,被嚇得夠嗆。
陳樂看完,轉過身,這才抬眼看向趙老歪他們那一夥人,眼神冷冷的,開口說道:“都散了吧啊,別上我們村裡來鬧,給你們臉別不要臉!”
“你們村裡的人犯了啥事,你們心裡頭沒點逼數嗎?偷我們村的水,挖我們村的水渠,被抓了現行,還有臉來要人?等會我就把他們送去治安所,你們想見人啊,直接去治安所找去!”
陳樂的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瞬間就把趙老歪他們懟得啞口無言,吳德才和另外兩個人的親戚,一聽要送治安所,瞬間就急眼了,一個個圍著趙老歪,用手推搡著他,讓他趕緊跟陳樂說好話,把人放了。
趙老歪被推搡著,心裡頭也是頭皮發麻,這真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上,他這輩子,就沒這麼丟臉過,這麼為難過。
可他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陪著一臉的笑,朝著陳樂這邊走來,想跟陳樂好好說說,求求情。
只是他剛往前走了兩步,李富貴和大傻個就直接上前一步,把他攔了下來,倆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警惕。
“幹啥玩意?離那麼近幹啥,沒長嘴呀?有話就站著說,別往前湊!”李富貴雖然說話磕磕巴巴的,但是氣勢一點都不弱,伸手就把趙老歪推了回去,力道不小。
趙老歪差點被推了個跟頭,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心裡頭憋著氣,卻不敢發作,只能一臉陪笑,隔著李富貴和大傻個,朝著陳樂喊了一聲,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陳村長啊,給點面子唄,我知道上一次我辦的事不咋地道,挺不是物的,讓你為難了,還捲了你的面子,我在這給你賠不是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行不?”
“這偷水的事吧,也不算啥大事,都是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幹啥非得把人給送治安所呢?饒了他們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老歪是真的怕了,上一次他在自家院子裡,陰陽怪氣地數落陳樂,讓陳樂下不來臺,現在風水輪流轉,他知道陳樂肯定記仇,不低頭是真的不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的鞠躬,那模樣,差點就給陳樂跪下了,前塘村的其他人看著他們村長這副模樣,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覺得丟人,卻又沒辦法。
“陳村長,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偷水了!”
“是啊陳村長,求求你了,把人放了吧,我們給你賠罪了!”
吳德才的媳婦和另外兩家的人,也跟著求情,一個個哭喪著臉,可太平村的村民們卻不樂意了,瞬間就炸了鍋,一個個開口罵了起來,聲音震天。
“別給他們好臉!偷我們的水,挖我們的水渠,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幹啥去了?”
“就是!昨天跟我們叫板的時候多囂張,現在裝可憐,晚了!必須送治安所!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前塘村的一個老孃們,一看太平村的人不依不饒,也急了,張口就罵:“你鬍子下山啊?說綁人就綁人,還有王法嗎?”
“就你這樣還當村長呢?我看你上山當土匪去得了!”
這幾句話,瞬間就激怒了太平村的村民,一個個擼著袖子就衝了過去,上百號人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前塘村的人就圍了過去。
前塘村的人嚇得瞬間縮著脖子往後退,有的甚至慌不擇路,直接掉進了旁邊的壕溝裡,嘴裡發出驚呼,再也不敢吭聲,剛才罵人的那個老孃們,更是嚇得躲在趙老歪身後,不敢露頭。
“前塘村的都給我聽著啊,別都破草帽沒簷,在這塊曬臉!”
“牛逼都讓你們吹圓了、裝圓了,咋的?看我們人多,慫了?”
“一個個的,跑到我們村來舞舞軒軒,那絕對不好使嗷!別擱這塊裝老大皮眼子,給你們慣的!”
“我看你們就是摩托車不著火,欠踹,大米飯不熟,欠燜,跟我們太平村叫板,你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太平村的村民們一個個義憤填膺,你一言我一語,把前塘村的人罵得抬不起頭,趙老歪站在人群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陳樂抬手揮了揮,村民們才漸漸安靜下來,紛紛退到一旁,目光都集中在陳樂身上,等著他發話。
陳樂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掃過趙老歪和前塘村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少在這塊五馬拐六羊的,我告訴你們,前塘村的吳德才、趙喜柱、黃海梅,這三個人,昨天晚上跑到我們南崗地,挖我們的水渠,偷我們的水,被我們抓了個現行,證據確鑿!”
“這水渠是我們太平村全村人,一鍬一鎬挖出來的,水是我們守著水庫引過來的,你們說挖就挖,說偷就偷,真當我們太平村沒人了?”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就算是鄉長來了,這幾個人,我也得給他們送去治安所,偷東西偷慣了,不收拾收拾,還以為我們太平村好欺負!”
隨著陳樂的話音落下,吳德才和另外兩家的親戚,全都傻了眼,一個個面如死灰,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這事徹底完了,陳樂這強硬的態度,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更何況,太平村佔著理,他們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前塘村的人全都沉默了,低著頭,不敢看陳樂的眼睛,也不敢再提放人的事,剛才的囂張和不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