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村民們正在氣頭上,根本沒人聽他的,一個個紅著眼睛,像是要把黃天河等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陳樂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火氣慢慢壓了下去,他對著村民們喊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行了!都住手!這是鄉部,不是吵架的地方!都出去!別讓人家看笑話!”
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似的,村民們愣了一下,紛紛停下了動作,雖然心裡不服氣,但還是聽話地往後退了退。
王建國和胡秀娟走在最後,不甘心地看著黃天河等人,嘴裡還嘟囔著:“村長,他們這麼誣陷你,不能就這麼算了!”
“牛副鄉長,要是您撤了我們村長,我們太平村的村民第一個不答應!”
牛副鄉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已經有了數,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對著村民們說道,聲音在屋裡迴盪。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調查清楚,還陳樂一個公道,也給大家一個交代,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梁書記和李書記的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們沒想到陳樂在太平村的威望居然這麼高,剛才的話顯然說得太草率了,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女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正是老劉的媳婦。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在擔架上的老劉,還有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明白了甚麼,徑直跑到陳樂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掉,聲音哽咽著,對著陳樂磕了個頭,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和自責:“陳村長,俺對不起你啊!俺給你磕頭了!”
“俺不知道老劉這個殺千刀的居然敢誣陷你!都是俺們家老劉糊塗,被錢迷了眼,才幹出這種昧良心的事!”
她抬起頭,看著牛副鄉長,泣不成聲地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字字清晰。
“牛副鄉長,您可一定要明察啊!陳村長是個大好人,不是他們說的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那天在山裡,是陳村長帶著村民們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老劉,還親自把老劉送到醫院,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
“後來轉到縣醫院,也是陳村長給的錢,還給俺留了生活費,怕俺們娘倆餓著。”
“老劉他是被豬油蒙了心,被黃老闆的錢迷了眼,才會說出這種昧良心的話!都是黃老闆他們,給了老劉五百塊錢,讓老劉誣陷陳村長,俺們對不起陳村長啊!”
她指著黃天河,語氣裡滿是憤怒和愧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老劉看著媳婦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又想到媳婦之前回孃家的決絕,還有陳樂對他的好,終於崩潰了。
他掙扎著從擔架上坐起來,“啪”的一聲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打得臉頰通紅,眼淚也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著,對著陳樂磕頭認錯。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收了黃老闆的錢,說了昧良心的話,誣陷了救命恩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村長,我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抽自己嘴巴,臉上很快就紅腫起來,看著格外狼狽。
其他幾個老獵戶見狀,也再也撐不住了,紛紛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懺悔,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像是真的後悔了。
“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收黃老闆的錢,不該誣陷陳村長!我們對不起陳村長!”
“陳村長是好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豬油蒙了心,才會幹出這種缺德事!求您原諒我們吧!”
事情的真相瞬間大白,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梁書記和李書記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著頭,不敢看人,心裡滿是愧疚和自責。
黃天河的臉慘白如紙,像是見了鬼似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眼神裡滿是驚恐和絕望,嘴裡嘟囔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葛大彪和黃小軍也慌了神,像是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被守在門口的太平村村民攔住了,插翅難逃。
“想跑?沒那麼容易!”王建國一把揪住黃天河的衣領,怒氣衝衝地說,眼神裡滿是怒火,“你們這些騙子,敢誣陷我們村長,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們一頓不可!”
村民們也都圍了上來,對著黃天河三人拳打腳踢,發洩著心中的怒火,打得他們嗷嗷直叫,哭爹喊娘。
黃小軍嚇得哇哇大哭,一邊躲一邊喊:“別打了!別打了!這都是我叔的主意,跟我沒關係!我是被逼的!”
葛大彪還想反抗,卻被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摁在地上,一頓胖揍,打得他鼻青臉腫,再也不敢動彈了。
牛副鄉長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阻止,只是搖了搖頭,心裡對黃天河等人的行為充滿了厭惡,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等村民們發洩得差不多了,牛副鄉長才開口說道,聲音帶著幾分威嚴,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好了,別打了,再打出事就不好了,交給鄉里處理。”
村民們這才停下手,惡狠狠地瞪著黃天河三人,像是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牛副鄉長走到陳樂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愧疚和讚賞,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
“陳樂,委屈你了!是我們沒有調查清楚,就對你妄加指責,對不起!”
“你是個好乾部,有擔當,有責任心,太平村有你這樣的村長,是村民們的福氣!”
陳樂笑了笑,搖了搖頭,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語氣帶著幾分釋然:“牛副鄉長,沒事,只要真相大白了就好,我不在乎這些。”
“我當村長,不是為了圖名圖利,就是想讓太平村的村民過上好日子,只要村民們相信我,支援我,這點委屈不算啥。”
牛副鄉長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黃天河三人,語氣冰冷得像是寒冬的河水,不帶一絲溫度,眼神裡滿是厭惡。
“你們誣陷村幹部,聚眾鬧事,還試圖賄賂村民,性質非常惡劣!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治安所,讓治安的來處理你們!你們就等著接受制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