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樂也和宋雅琴回屋子休息了,這到了晚上啊,這蛤蟆叫聲一片一片的,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宋雅琴側著身子,搖動著蒲扇,給陳樂扇著風,因為陳樂喝了酒,渾身發熱。
“哎呀,你瞅瞅你這煩人,喝完了之後也不知道洗個澡,衝個涼啥,一身的味兒,都招蚊子。”
宋雅琴嘴上這麼說,但是近處看著自己家老爺們,那心裡頭特別的開心,特別的幸福。
“辛苦你了啊,媳婦兒,別扇風了,多累挺啊,手都給累酸了。”陳樂迷迷糊糊地說道。
陳樂用手摸著媳婦兒雪白的手臂,輕輕的往下壓了一下,想要讓她停下來。
“沒啥事兒,你趕緊睡覺吧啊,等一會兒我也睡了。”宋雅琴輕輕的在陳樂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就跟哄孩子似的,然後繼續給他扇著風,直到陳樂發出了均勻的呼嚕聲。
陳樂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呼呼的就睡著了,夢裡都是大魚大肉。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鄉村日子,舒坦,啥都不用想,吃飽了睡,睡醒了接著幹。
等到第2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陳樂就聽到媳婦兒喊:“趕緊起來吃飯!”
“給你蒸的雞蛋糕,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酒,腦袋疼不疼啊?胃舒不舒服?”
宋雅琴已經趴在陳樂的被窩跟前兒,開口招呼了,手裡還端著熱氣騰騰的碗。
“趕緊起來吧,別賴炕上了,好歹你現在也是個村長,這回頭村裡頭來人,那多丟人。”
宋雅琴這麼一說,陳樂已經睜開了眼,咧著嘴就開始穿衣服穿褲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飯菜媳婦兒都已經做好了,一大盆兒的雞蛋糕,上面淋著香油和醬油,撒著蔥花。
看起來就老香了,金燦燦的,陳樂直接泡在大米飯上,就著鹹菜,吃得那叫一個香。
吃完了飯之後,洗了臉,洗了手,在院子裡面打的井,所以這水特別的涼。
但是因為夏天,這井水洗臉,那就別提有多舒坦,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睏意全無。
就在這時,趙鳳友進了院,身後還跟隨著一個會計,兩人臉色都挺嚴肅。
“陳樂啊,在家呢?”趙鳳友走進屋,找了個凳子坐下,問道。
“找你有個事商量商量,你看這村小學都已經蓋起來了,現在這學生老多了。”
“周圍的幾個村啊,都要上咱們這上學,咱這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老師啥的。”
“你得想想辦法啊,我之前去鄉里找了牛鄉長,牛鄉長說回頭給咱們這邊安排一個老師。”
“但這一個也不夠啊,這麼多孩子,一個老師哪教得過來?”趙鳳友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趙鳳友這麼一說,陳樂心裡也有了想法,他放下手裡的毛巾,認真思考起來。
“放心吧,老趙村長,我這幾天就給這事辦了,你也彆著急。”
“這不是還沒到上學的時候呢嗎,再給我幾天時間,我肯定給咱村弄出個像樣的學堂來。”
聽到陳樂這麼一說,趙鳳友心裡就有底了,只要陳樂有這句話,比啥都好使。
陳樂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把村裡有文化的老人或者是中年人給叫到一起,商量商量。
像是甚麼數學語文,這個課程誰能教誰就來,能教幾年級就是幾年級。
大不了後頭幾年級都交給鄉里派過來的那個公辦老師,咱村裡的人負責低年級啟蒙。
畢竟在過去那個年頭,上過學的人並不多,準確的是高學歷的人不多,好在村裡的老人也很多都識字。
“那行,這事就麻煩你了,我得下地去看看。”趙鳳友站起身來,嘆了口氣。
“最近乾旱,這河裡面沒啥水,咱們這邊種植水稻啊,最怕的就是乾旱。”
“這要不下雨,苗都長不出來,特別減產,咱們村是沒有那個能力,我聽說好幾個村都已經聯合打了機井。”
“所以說那水質不如河水,但好歹也不用幹旱,有個保障啊。”趙鳳友滿臉愁容。
說完之後,老趙村長就帶著會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著急忙慌的。
別看老趙村長退了,但是就是操心的命,村兒裡呀,有點兒啥事兒,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閒不住。
陳樂心裡也在想了,這別的村都已經打機井了,自己的村也得研究打。
只不過現在家家戶戶都剛分地,手裡頭都緊巴,你要說是籌錢的話,誰也拿不出來,而且還得罪人。
自己掏錢的話,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打井是個大工程,得請專業的鑽井隊。
然後陳樂擦了擦手,跟媳婦兒說了一聲:“媳婦兒啊,你這段時間就別亂走了啊。”
“眼瞅著就要生了,身子沉,在家好好養著,缺啥東西讓建國媳婦給你跑腿。”
宋雅琴也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說:“那我在家給你洗洗衣服,再納兩雙鞋底。”
陳樂知道媳婦閒不住,只要不往外跑,在家待著就行,乾點輕快活也挺好。
國營商店那邊有王素珍嫂子幫忙照看著,沒啥事,而且張安喜也會時常的回去給卸卸貨啥的。
陳樂就朝著村部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村民,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喊著“村長好”。
所以說這家家戶戶都分了地,但是生產隊的模式還在,只要給村裡出工,都算是工分。
這工分就可以抵消公糧,或者是年底分紅,大家夥兒還是很認這個的。
陳樂直接來到村部,就看到老王頭坐在門口,早就已經把村部開啟了,正在那抽菸呢。
一看到村長來了,急忙起來打招呼:“村長,早啊!”
“老王說,昨天吃肉肉沒有啊?”陳樂一邊往裡走,一邊招呼著,笑著問道。
“吃著了,吃著,那肉燉的可爛糊了,這老野牛的肉還真挺香,就是沒啥油水。”
老王頭兒咧著嘴笑著說道,還在摳著牙呢,顯然是回味無窮。
這昨天晚上吃的牛肉,今天還扣牙呢,這說明肉挺柴呀,也說明吃得挺飽。
“那就行,能吃著就行。”陳樂已經走了進去,然後就把村部的廣播大喇叭給開啟了。
“喂喂喂,試音試音,喂……”陳樂吹了吹話筒,發出幾聲刺耳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