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花姐和葛三叔,臉上滿是嘲諷:“這都啥年代了?這都八幾年了!你們還尋思著那些老掉牙的規矩呢?狗屁的江湖!
榮、葛、燕、雀,現在都轉行了,就連以前那些小偷小摸的,現在都開始掛 BP 機,滿大街都是腳踏車了,誰還在乎那些破規矩?”
“就你們這些老東西,早就應該被時代淘汰了!” 葛大彪的語氣越發囂張,“我背後有黃老闆,他有的是錢,有的是關係,你們有甚麼?一個個的窮鬼,還在這兒跟我談規矩?
現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爺,誰有錢誰就有話語權!”
他環視了一圈院子,眼神裡充滿了得意:“我告訴你們,現在我一聲令下,老葛家有誰敢跟我叫板?那些所謂的元老,有幾個沒受過我的好處?有幾個沒收過我的錢?
他們早就被我收買了,還指望他們幫你們?做夢!”
葛三叔氣得渾身發抖,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好…… 好!你給我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你不是不守規矩嗎?你不是覺得沒人能管得了你嗎?我現在就把老葛家的元老全都請出來,咱們到葛家的堂口,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你今兒個要是不去,我他媽看不起你!”
葛三叔的血壓已經高得不行了,他感覺頭暈目眩,連忙又含了幾粒藥,一邊罵著,一邊轉身就要往出走。
對於老葛家出現的這種叛徒,那就得用葛家的規矩來懲罰,三堂六罰,讓他知道背叛家族、不守規矩的下場!
“三叔,你放心,我肯定去!” 葛大彪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絲毫沒有畏懼,“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那些元老們收了我的錢,還敢幫你說話?
我看他們是不想活了!”
這要是換做以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葛三叔這麼叫板,更不敢答應去堂口對質。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背後有黃老闆撐腰,手裡又有足夠的錢,那些所謂的元老,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見錢眼開的老東西,只要給錢,甚麼都好說。
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誰有錢,誰就有話語權,誰就說了算!
那些江湖規矩,那些家族威望,在金錢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葛大彪看著葛三叔和花姐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
他轉頭對葛六說道:“六子,你去準備一下,明天跟我去堂口。我倒要看看,那些老東西能把我怎麼樣!”
“好嘞,彪哥!” 葛六連忙應道,“我這就去通知兄弟們,明天跟您一起去,誰敢不服,咱就收拾誰!”
葛大彪點了點頭,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酒。
他的目光看向太平村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狠厲。
“陳樂,花姐,葛三叔…… 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等著!等我解決了堂口的事,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
我要讓你們知道,跟我葛大彪作對,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他的心裡已經盤算好了,等明天在堂口立住了腳,徹底掌控了葛家的話語權,就立刻讓手下的人去太平村抓陳樂。
他要把陳樂帶到自己面前,好好折磨他,讓他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於花姐和葛三叔,他也不會放過,他要讓他們為今天的行為,後悔終生!
……
半拉子山的腹地,草木瘋長到齊腰深,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草木的清香。
陳樂和大傻個抹了把額頭的汗,看著眼前整齊碼放的九個大麻袋,臉上都洋溢著掩不住的喜色。
這九個麻袋個個被塞得鼓鼓囊囊,袋口用麻繩緊緊捆著,沉甸甸的分量壓得地面都微微下陷,裡面裝的全是剛採集的不老草(北冬蟲夏草),密密麻麻的根莖帶著新鮮的泥土,散發著淡淡的菌香。
“妥了!這一片能看到的不老草,算是全收了!”
陳樂拍了拍手,掌心沾著的泥土簌簌掉落,他直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腰肢,臉上滿是收穫的暢快,“這玩意兒嬌貴,要是咱不採,過不了幾天就會自然凋落,純屬浪費。
而且它紮根之後會四處蔓延,明年想再找到這麼集中的一片,可就難了。
不過咱採得乾淨,底下的根莖留得完整,到秋天說不定還能再長一茬,到時候再來一趟,又是一筆收入!”
大傻個蹲在麻袋旁,伸手輕輕拍了拍鼓脹的麻袋,臉上笑得憨厚:“樂哥,這也太多了!咱哥倆這一上午,胳膊都快掄酸了,沒想到能採這麼多!”
他說著,還用胳膊肘頂了頂麻袋,感受著裡面紮實的重量,眼裡滿是興奮。
陳樂蹲下身,隨手抓起一把帶著泥土的不老草,仔細打量著。
這不老草高約十幾厘米,根莖粗壯飽滿,呈淡黃色,表面帶著細密的紋理,頂部的棕褐色菌座形狀酷似草芽,飽滿緊實,一看就是品相上佳的好貨。
“咱這可是撿著寶了!” 陳樂咧嘴一笑,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玩意兒不用晾曬,新鮮的就能賣,我打聽了,現在城裡藥材市場上,最低也得 8 塊錢一斤。
你看這一麻袋,估摸著得有 30 多斤,光這一袋就能賣 240 塊錢,整整九袋,那就是 2160 塊錢!”
“2160 塊?!” 大傻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我的媽呀!樂哥,這也太掙錢了吧?比咱上山打獵還來錢快!
這要是讓大磕巴知道了,估計得急著從醫院裡跑出來,非得跟咱一塊兒來不可!”
大磕巴前段時間上山打獵時不小心崴了腳,一直在家裡養傷,沒能跟他們一起出來,這會兒要是知道他們賺了這麼大一筆,指定得饞得睡不著覺。
陳樂想到這兒,忍不住笑了起來:“等回去了,咱給他帶點好吃的過去,讓他好好養傷,等他好了,下次打獵帶著他,保準讓他也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