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簡訊,不回。
衣服首飾,不穿不戴。
定製的禮物,不屑一顧……
呵!
施璟在心裡冷笑一聲。
丟個鋼鏰兒進水,都能聽個聲響。
薛一一呢?
真是把她寵壞了,才敢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
施璟將情緒全部發洩在這個吻裡。
霸道憤怒,兇狠瘋狂。
簡直要將薛一一拆骨吞噬。
女孩兒被動地承受,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在兩人緊貼的唇上。
施璟吮到眼淚的鹹澀味兒,動作一滯。
他抬起眼皮,看到滿臉淚痕的小臉。
眉毛眼睛都泛紅,睫毛溼漉漉,眼淚不斷線地往下滾。
張著小嘴,又喘氣,又啜泣。
卻發不出一點聲兒。
看上去好不可憐。
施璟心頭一揪,力氣全鬆了,捧起那張小臉,啞著聲:“你乖一點,嗯?”
哄著,溫柔地親了親她不住掉眼淚的眼睛,往下,又親了親她淚溼的臉蛋,再往下……
一雙手撐住男人胸膛,同時,小臉撇向一邊。
施璟那顆熱浪的心,被反覆蹂躪,終是咬了咬牙,抱著人站起來,放一邊,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門‘砰’的一聲甩上。
薛一一臉上的淚水,立刻就停下了。
就要這樣,掃他的興。
讓他不高興。
讓他厭煩她。
第二天,阿龍開車來接施璟。
見到人出來,打招呼:“二爺,早!”
男人冷著臉,轉眼已經坐上車。
連個點頭示意都沒有。
阿龍上車,從後視鏡看一眼。
後排車座上,施璟歪著頭點了支菸,仇大苦深的模樣。
阿龍將車窗降下,緩慢勻速地將車開走。
目的地是會員制羽毛球球館。
施璟約顧崢在這兒打球。
大汗淋漓打了一個小時。
收場。
施璟衝完澡,換一身乾衣服,簡單的黑T和運動褲,頭髮隨意用毛巾擦兩下,坐在休息室等顧崢。
髮絲滴水,落到肩膀上,印出溼漬,也不介意。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顧崢出來。
上身白色意式一片領襯衣,下身黑色那不勒斯西褲。
臉上一副銀絲邊眼鏡。
儒雅貴氣,精英幹練。
施璟喝一口冰水,從旁邊拿出兩份合同,散漫道:“顧總,您看看吧。”
顧崢走過來,坐下。
兩份合同,他一目十行,只需要幾分鐘。
然後掏出鋼筆,擰開筆帽,在其中一份合同上簽字。
施璟:“不讓法務過過眼?”
“不用。”顧崢簽好字,擰上鋼筆筆帽,“等拿回公司蓋章後,再送去中安保。”
施璟點頭:“行。”
顧崢看一下腕錶,站起身:“一小時後的高鐵,去蘇城。”
看著施璟:“有空再聚。”
施璟雙臂反撐,翹著腿,仰頭:“我看你活得真辛苦。”
顧崢說半截話:“吃得苦中苦……”
他轉身:“走了。”
施璟看著顧崢背影。
嘖嘖嘖。
能讓施璟佩服的人,沒幾個。
顧崢算其一。
13歲進入Y國LS公學,15歲考入JQ大學,本碩連讀,18歲碩士畢業。
現在24歲,跟一群老狐狸周旋的也是遊刃有餘……
不說別的,施璟真想生一個這樣的。
也不知道薛一一能不能……
思緒戛然而止。
艹!
施璟默罵一聲,放下腿,一口氣幹完冰水。
離開羽毛球球館。
上車。
施璟立刻點了支菸。
阿龍微微側頭:“二爺,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
施璟語氣不善:“基地。”
阿龍正要開車,後面傳來漂浮的聲音。
施璟:“你說……”
阿龍豎起耳朵,耐心地聽後話。
施璟蹙著眉吐一口煙霧,語調極慢:“一個女人……”
阿龍整個身子都往後靠,聚精會神。
施璟再吸一口煙:“本來很黏你,突然就莫名其妙開始鬧脾氣……”
阿龍眼珠靈活轉轉。
施璟躬著背向前,抬一下下巴:“你說是為甚麼?”
阿龍身體僵硬一下,為難地咽一口口水:“我…我不知道。”
施璟‘嘖’一聲。
也是。
阿龍又沒女人,他能懂個屁!
施璟重新靠著椅背,抽菸。
阿龍想想,語氣委婉地建議:“二爺,其實你可以問問紀老闆,我覺得他應該能回答你。”
施璟咬著煙冷目瞧過去。
阿龍意識到自己多嘴,立刻坐正,開車。
施璟靠著椅背,闔上酸澀的眼睛。
如昨夜一樣,一閉上眼睛,那張滿臉淚水的小臉就浮現眼前。
施璟掃掉腦中畫面。
管她是哭了半宿,還是哭了一宿。
那不是她自個兒要哭的?
思到這兒,施璟重重吸了口煙,發現不對,掀開眼皮。
煙都燃到末了。
施璟把菸蒂扔到菸灰缸。
馬上又敲出一支菸,手一頓,又搖回去。
施璟:“停車。”
阿龍立刻靠邊停車,側身,等待吩咐。
施璟支一下下巴:“去買包煙。”
阿龍看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剛想問可不可以往前面開點兒,看見施璟手上捏著手機。
阿龍識趣下車,去找賣煙的地兒。
施璟將車窗升起,給紀昭明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紀昭明就打趣:“喲,施二,今兒怎麼想起我了?”
施璟一手拿著手機,貼著耳朵,一手抵在嘴邊,磨蹭好幾秒,咳嗽一聲:“咳!問你個事兒。”
紀昭明大義凜然:“你問,兄弟我知無不言,言之不盡。”
“咳!”施璟又咳一聲清嗓子,“就是…一個女人,本來很黏你,突然就鬧脾氣不理你了,是…為甚麼?”
電話那邊安靜了四五秒,緊接著開始爆笑。
施璟:“艹!NTM說不說!”
“說說說,我說。”紀昭明語調還帶著刻意遏止的笑,但也開始認真分析,“這情況就兩個答案。要麼呢,她不愛你,要麼呢,她愛你愛到要死。”
施璟蹙眉:“怎麼說?”
紀昭明:“這我能怎麼說?你自己判斷啊。”
施璟沉默。
紀昭明丟擲橄欖枝:“要不你詳細講講?我也能幫你…分析分析?”
施璟明顯煩躁起來:“怎麼詳細講?TMD莫名其妙!”
細聽,又有些無辜。
施璟:“我最近忙,都沒在北都兩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黏著我不放,結果我一回來,就鬧脾氣了。”
紀昭明想想,說出一個可能性:“是不是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外面有人了?”
施璟斬釘截鐵:“不可能!”
紀明昭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施璟:“說。”
紀明昭:“那就是第二個答案,她愛你愛到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