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
“住手!”
“寒焱!你讓他們停手!”
徒勞,再怎麼喊也不過是徒勞……
耳邊槍聲不絕,眼前是一排又一排倒下的人,即墨夜辰的怒吼在此起彼伏的槍聲裡,顯得是那麼輕微。
幾秒,幾十秒……
即墨夜辰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眼神空洞,機械的轉頭:
“是她讓你這麼做的?!”
尖銳的質問自耳邊傳來,寒焱意料之中又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尊君,您冷靜一點。”
“呵,冷靜……”
即墨夜辰指著城下血流成河,哀嚎遍野,滿目伏屍的場景,眼眸猩紅的厲聲質問:
“這就是她給我的‘禮物’嗎?!”
寒焱神色未變,只道:
“戰爭勢必會伴隨著死亡,尊君既是戰聖國戰神,常年留守邊境,就應該清楚這一點……”
“想要收服季淵國,就避免不了這一切……”
即墨夜辰急切打斷道:
“正常的戰爭傷亡當然可以,但這些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何至於如此趕盡殺絕!”
“你們明明已經攻下這座城了啊!她為甚麼要下達屠城的命令?”
站立在城牆之上,寒風凜凜,看著周圍持槍武裝計程車兵,即墨夜辰只感到徹骨的寒涼,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軒轅若玫這麼做是為了甚麼。
他清楚她麾下眾將的實力,但並未見過如此血腥屠殺的場景,這根本不是戰爭,只是單純的殺戮……
就在前不久,他在寒焱的帶領下從速機降落至這座城池,這座城池坐落於季淵國外圍,是被打破的第一道防線……
他來到時,這裡已然被佔領,但在寒焱將他領上城池頂端時,卻下令將城下聚集的人群全部射殺!
即墨夜辰可以接受戰爭中雙方交戰帶來的傷亡,可以冷眼旁觀實力懸殊者負隅頑抗最後自食惡果,但他不能接受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無情的屠殺,他們未曾做錯過甚麼,只是不幸生存在了戰敗的國家……
將軍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保護百姓為己任,哪怕不是自己國家的百姓,即墨夜辰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現在呢?
他們好像都因自己而死……
僅僅是因為她的一句“生辰禮”嗎?
寒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繼續道:
“尊君,走吧,還有下一座城池在等著您。”
即墨夜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我要見她。”
然而未走兩步,便被攔住了,身後是寒焱恭敬但不容拒絕的聲音:
“尊君,您應該相信尊上,也希望您別為難我們。尊上的命令沒有人可以違背,我們也不希望對您動粗。”
胳膊拗不過大腿,即墨夜辰也沒有選擇的餘地,最終還是被帶向了外圍第二座城池……
第一座城池的場景,再次在眼前上演,這一幕幕何其相似,只是死的人不同罷了……
即墨夜辰怒吼、制止、阻攔,但終究改變不了結局。
在他被帶向外圍第三座城池,也是最後一座城池時,隨著寒焱無情的命令落下的,是即墨夜辰死寂的聲音:
“她到底要做甚麼?”
對於他這個樣子,寒焱終究有些不忍,只得寬慰道:
“尊君,您應該相信尊上的。”
“相信?呵……”
他也想相信她啊,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冷血絕情。
他也想找理由為她開脫,告訴自己她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但若是真的有原因,她為甚麼不直接告訴自己,為甚麼要讓自己去承受這些?
寒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道了句:
“走吧尊君,後面還有。”
即墨夜辰彷彿失了靈魂,只是聽從著指令機械的動作,轉身的瞬間陡然失去了意識……
寒焱上前一步接住了暈倒的他,帶著他往速機走去,於此同時軒轅若玫悄然出現在了機艙內。
“尊上。”
寒焱將人交給軒轅若玫後,就自覺的離開了,後面還有事情需要他收尾。
軒轅若玫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男子,眼底滿是淡然:
“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