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連此等玄術,都無法阻攔住這林天祿的腳步?!”
壯漢心中驚駭,更是急退施術,催動起潛藏在周圍還未被震碎破壞的陣法——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他頓時雙目暴凸、面露呆滯,甚至毫無反應便從半空墜落下來。
一擊,便已致命。
柴碧影現身於其背後,神色清冷地揮散手中流光,冷目再瞥向照宵山城之地。
“這就是照宵院的底牌?”
“碧影長老,多加小心!”茅若雨和程憶詩急忙趕來,提醒道:“這照宵院懂得不少神魂秘術,甚是詭異莫測。”
“我明白。”
柴碧影略微俯瞰下方,林天祿與楊嬋貞也踏著滿地廢墟一步步走來。
“天祿,直搗黃龍還是——”
“碧影長老莫急,他們正要現身。”
林天祿咧起凜然笑容。
話音剛落,就見前方漣漪再現,那照宵山城竟逐漸倍增擴大,彷彿吞噬著四周空間,黑光遮天蔽日般襲來!
“這是...”
黑光一閃,四周景色轉眼間就徹底大變模樣,化作一片深邃厚重的宮殿聖地,足有百丈之高、如平原般遼闊無垠,似將一方天地都裝入其中。
“魂源心界?不對。”
柴碧影拉著茅若雨和程憶詩迅速退回,神情冷冽:“那座山城,自成異界空間。”
“這位美人,倒是反應機敏。”
恰至此時,一道邪魅笑聲在深沉無垠的宮殿內幽幽響起。
林天祿一行循聲望去,就見前方赫然一副王座隱現,從中正有身披金袍的俊朗男子緩緩走出。
此人眉星目劍、丰神俊秀,渾身散發著神秘莫測的氣息,亦如此殿之主,行步間似有難以言喻的厚重餘威伴隨,引得茅若雨等人都心頭微震、臉色凝重。
這等無形威壓,遠遠不是剛才那照宵院香主所能比擬。
難道,又是一尊藏匿於此界的三尊境仙人?
“此地乃是本尊所掌法寶之一,名喚‘遮天幻日’,祭煉之後可掌界域、穿梭諸界不在話下。”
俊朗男子負手噙笑,怡然自得道:“若修為高深者使役,更能逆倒乾坤、掌司五行法則,成為此方小天地之主,哪怕是所謂大羅金仙困守於此,亦要乖乖聽令。”
林天祿微微一笑,抬手直指道:“你,就是照宵院之主?”
“沒錯。”
俊朗男子隨意道:“本尊名為趙極天,在此地等候你們一行許久。”
“既知曉我等來意,那你可做好了受死準備?”
“受死?”
但趙極天這時卻譏嘲一笑。
“如此順風順水,倒是叫你這小鬼傲慢猖狂,不知天高地厚。”
他滿臉笑容地拍了拍雙手:“出來。”
旋即,就見在其身後湧出了一大群鶯鶯燕燕,僅身著絲縷,旖旎迷情,帶著嫵媚春意湊近至趙極天身旁,扭動著豐盈身段,彷彿在刻意展現著自身每一寸美好與性感。
見此狀況,茅若雨和程憶詩都不禁眉頭緊皺。
這些女子...
其中有陰氣蓬勃的妖鬼、術者,亦有些身無陰氣的武者、普通凡人。
林天祿淡漠道:“趙極天,你這是何意?”
“特迎你這位‘貴客’登門。”
趙極天面露冷笑,語氣輕蔑道:“當然,這些下三品賤奴還沒資格插手本尊之戰,她們的對手,是你身旁那幾個女奴。”
話音剛落,此地空間又是一陣扭曲震盪。
林天祿心思微動,連忙回首,卻見茅若雨等人都已不見了蹤影。
這是,被此地空間強行攝走的?
“本尊說過了,此地法則盡在我手。”
趙極天笑著一拂衣袖,身旁的鶯鶯燕燕頃刻間也不見了蹤影。
“不過是另外再創一界空間,讓她們在其中廝殺個痛快而已,女奴該有女奴應有的去處。”
“多此一舉。”
“這可不是多此一舉。”趙極天眼神漸寒,冷笑道:“當初你壞我好事、還膽敢傷我神魂,今時今日便要親手將一切討教回來。
而且,本尊不僅要贏你,麾下那些賤奴同樣要將你的女人盡數擊潰,待擒下之後拿來當本尊的‘瓷娃娃’,做其中的下三品來羞辱你,倒也不錯。”
“對了。”
趙極天扯起一抹殘忍笑意:“還有那叛逃出走的唐千門,聽聞此女還與你有了些牽扯。將來定會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天祿神情愈發冷漠,平靜道:“爾等照宵院,與羅星又有幾分糾纏。”
“羅星?”趙極天咧嘴道:“你為何以為,本尊會與羅星有染?”
“是麼?”
林天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你們雙方無甚關係,想來也用不著再逼問甚麼情報,只管出手滅了你們這群禍害便可。”
“膽大包天!”
趙極天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殺意。
“踏入我照宵院內,滿腦子竟還想著羅星...你當真以為,你能在我照宵院內逃出昇天?!”
“出手吧。”
林天祿面無表情,抬手微勾:“亮出你所有本事。”
“對付你,還用不著本尊親自出手!”趙極天冷笑一聲,一揮長袖。
下一刻,在其身旁竟驀然顯現出兩名身穿霓裳華裙的美豔女子,墨髮飄飄。
“先由兩個瓷娃娃陪你玩玩。”
林天祿眼神漸凝,很快窺見這兩名女子眼神空洞、但神魂卻又沒有絲毫異常波瀾。
這兩個女子的來歷——
嗡!
虛影閃爍,兩名女子剎那間欺身襲來!
林天祿微斂心神,冷哼一聲,透體迸發的氣勁瞬間將兩女強行震開。
但她們剛退一步便立刻轉手再攻,掌中利劍倏現,兀得揮灑出數十道絢爛神秘的深邃劍芒,劍意鋒芒畢露,威勢兇猛!
“蠻境巔峰。”
林天祿神色冷冽,毫無顧忌地踏出腳步,正面迎上襲來的百道劍芒。
只聽見一連串嗡鳴脆響,劍鋒雖中卻寸縷難傷,兩女攻勢頃刻間被盡數彈飛震開,手中兵器更是碎裂崩飛。
而林天祿只是自顧自地踏步騰挪,穿過二女,一掌直接朝遠處的趙極天猛然拍出。
轟隆——!!
大殿震盪、驚雷震響。
煙塵略微瀰漫之際,林天祿卻流露出一絲詫異。
因為,又出現兩名女子極為巧合的阻擋在前,張開雙臂生生攔下了他這一掌。
沒有絲毫停頓遲疑,兩女立刻反手運掌,陡然拍出玄奧掌印!
“這是...”
林天祿隨手將掌印拍碎。
定睛細瞧,這兩名突然出現的女子同樣神情古怪,神魂雖無異常,但剛才她們二人分明是想以肉身強行擋下攻擊,不畏生死想保護那趙極天?
“這可不是擋箭牌。”
趙極天回身朝王座走去,頭也不回的輕佻笑道:“她們是本尊豢養的女奴,愛本尊愛的死去活來。可容不得你這外人傷我哪怕一根汗毛,自然得使勁渾身解數來阻攔你。
不過,你要是連我的女奴們都無法對付,還妄想與本尊動手?”
他咧起譏嘲笑容,正要抬手將王座上的酒水喚來,但動作微倏然一滯。
因為,林天祿已然站在了他面前,神色淡然地截下飛來的瓷玉酒壺。
“險些忘了,你們照宵院在玩弄神魂一道上,還頗有幾分建樹,看來是禍害了不少女子。”
說著,一把將酒壺直接捏碎。
林天祿將壺中酒水懸於掌心之上,平靜道:“但,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
趙極天臉色驟沉,冷聲道:“你真以為自己能躲開?”
話音未落,又有兩名女子陡然現身,揮刀猛地從後方斬落!
林天祿頭也不回一步踏出,似縮地成寸,已然一掌拍向趙極天胸膛。
掌勁剛一離體,但趙極天卻如泡影般消失,前方空間又有漣漪浮現,一名豐腴女子旋身而出,揮掌將此擊強行擋下。
心思急轉間,林天祿暗中側目一瞥,就見四周陸陸續續又浮現出數十名女子,修為或高或低、但無一例外都朝著他飛奔襲來!
她們或在重新顯現的趙極天身前層層包圍阻攔,以命作盾,或是提起兵刃,如毫無心智的殭屍般發起猛攻,一時竟似指揮有序、完美協調的軍隊一般!
“林天祿,竟會被一些賤奴耍的團團轉——噗?!”
趙極天還沒嘲諷完,頓時被一團酒水砸了個正著。
他連忙抹掉滿臉酒水,怒然回視道:“爾敢!”
“有何不敢?”
林天祿閒庭信步般穿梭於人牆之間,面對這些女子的圍剿奇襲,仍漠不關心般淡然鎮定,不時抬手拂過,便將襲來的刀槍斧鉞盡數彈飛掃開。
——這些女子出現的位置,有些規律。
林天祿閃爍騰挪間,心思微動,頓時心下了然。
並非是這些古怪女子反應如此敏銳,能捕捉到他的一舉一動,而是背後的....
‘遮天幻日’
是這件可掌空間的仙人法寶,在運轉起效。
旋即,他猛地踏步一震,無形波動霎時爆發上湧。
那些團團圍攻而來的女子嬌軀陡顫,一時竟歪歪斜斜地顛來倒去,眨眼間就被這股震動強行震飛至上空。
——咚!
就是這瞬息一刻,林天祿已然一拳擊中了趙極天的胸口,身後掠出一連串虛幻殘影,在人海之下逐漸消散。
“呃?”
趙極天瞳孔微縮,佝僂著身體踉蹌後退了兩步,似沒料到這一拳竟如此之快,甚至連此地法寶所蘊法則都難以捕捉!
但在這一刻,林天祿驀然聽見後方響起了一絲慘叫。
“呵、呵呵...”
趙極天突然揚起詭笑,踏步急閃,悄然間退至數十丈開外。
“林天祿,傷人的滋味如何?”
其拂過胸膛,神色淡然平常,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
“......”
林天祿略微回首,很快就看見了兩名女子正蜷縮在地,口吐鮮血。
——是這兩女,代替趙極天受了傷。
若非他剛才及時收力一瞬,可能早已生機盡滅。
“當真可惜,這些女奴們都乖乖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本尊。”趙極天冷笑著拍了拍胸膛,似有漣漪閃爍。
“你要想殺我,可得先考慮清楚,究竟還殺死多少個無辜女子才行。”
說著,他咧開一抹殘忍笑容,拍了拍雙手:“順便再讓你瞧瞧,此地究竟有多少女子可以讓你‘禍害’。”
四周漣漪浮現,很快顯露出一圈高牆。
而在高牆之上,赫然吊著一具具女子身軀,密密麻麻幾乎難以數清!
“她們,都是本尊收藏的‘瓷娃娃’。”
趙極天張開雙臂,如數家珍般輕佻道:“那麼多年來,代代都在如此收集。
從一些尋常的凡人貴女、直至一些武林武者,乃至修為不俗的術者、妖鬼...甚至包括不少從遺蹟獄界中挖掘出來的女仙人。不知不覺中,賤奴們的數量就已有如此規模。”
他揚唇露出嘲弄笑容,道:“本尊大發慈悲,給了她們長壽無疆。作為代價,便是幫本尊出力賣命。”
兩名仙裙絢爛的女子從高牆上飄落,直至依偎在趙極天懷中,露出一副‘幸福’神色。
“你林天祿要是真想殺我,儘管出手便是,就看看我豢養的這些賤奴們能擋得了你多久。而你,又能下狠手殺的了多少女子!”
那些高牆上吊著的女子們紛紛被解開束縛,從空中落下。
或不著絲縷、或輕紗舞動,又或手持兵刃...但無一例外,皆是雙目空洞無神,聽從著趙極天的命令操控,宛若鐵血之軍般齊齊湧來。
“當然——”
趙極天陰狠一笑:“你林天祿的確修為強橫,但不知面對本尊這幾位‘仙子娘娘’,還能不能如此遊刃有餘?”
咔嚓!
伴隨著幾道鎖鏈崩斷之聲,三名被掛在高牆最高點的女子宛若神般踏空而行,宛若踏下通天之梯,尊貴超然。
但哪怕氣質超絕,依舊逃不過滿臉呆滯無神,只是機械式的抬起雙手,開始掐動印訣。
玄芒大漲、光輪倏顯,彷彿仙氣縈繞盤身,恐怖威壓當即降臨此方小天地!
“......”
林天祿目光掃過四周,閉上雙眼,暗暗嘆息一聲。
“你照宵院之罪孽,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深厚。”
“哼!”趙極天冷笑道:“想拖延時間,再尋另闢蹊徑之法?”
下一刻,四周人海當即暴動衝殺而來!
玄術仙法齊現、澎湃殺意宛若浪潮奔湧。眨眼間,便是天羅地網般的無縫殺招從四面八方齊至!
“——可悲。”
林天祿漸睜冷漠雙眼,在洪流光海之中,抬手直指而來:
“你,必死。”
趙極天笑容陡僵,面露一絲驚愕。
四周時空彷彿徹底停滯凝固,他麾下所有瓷娃娃們都已僵立在半空中,維持著施術之姿。
此方天地之間,唯有那名男子緩緩踏出腳步,一步步自狂風駭浪之中走出,散去掌間劍芒,而是慢慢捏緊了右手五指。
“這、這是——”
三尊境,凝鎖時空!?
咔嚓!
拳影一閃,沛然巨力倏然迸發出驚雷駭浪,瞬間將此方小天地一拳震潰!
狂風怒嚎、雷霆撕裂空間,勢若開天般的一拳直接將所及之處盡數湮滅,連同‘遮天幻日’一同粉碎!
呈環狀的氣浪熱風猛然爆發,頃刻掠過方圓數里,引得群山震盪、大地崩裂,更有無數雷芒自天際轟落,齊聲咆哮著神威怒火!
“......”
灰燼之下,一具無頭身軀不斷顫抖,踉蹌後退。
趙極天甩動著雙臂,被一拳轟碎的頭顱正在急速修復。
林天祿神色冷冽,正欲再出手將其徹底擊潰,但動作卻猛然一頓。
因為,在其修復出血肉輪廓的頭顱之中,赫然升騰起一塊‘珠玉’。
“這是——”
林天祿眼中翠光一閃,面露驚異。
定睛細瞧下,千萬道微不可查的銀絲正擴散至四面八方,無形無質的‘某種力量’正被不斷抽取而來,匯至其體內,珠玉也變得愈發明亮耀眼,宛若一輪明月!
這些皆是....魂魄?
“——林天祿,當真心狠手辣。”
趙極天悄然漂浮而起,彷彿沒有感覺到絲毫痛苦退縮,抹過重獲新生的面龐,勾起譏嘲冷笑:“你果真想親手殺了這些女人,出招之際,竟沒有絲毫猶豫。”
“——你這些把戲,我看的清楚。”
但面對攻心之言,林天祿神色漸定,一拂衣袖。
下一刻,那些原本被拳勁狂風吹拂震倒的所有女子,竟凋零成漫天塵埃,消散殆盡。
“你口中的這些‘瓷娃娃’,從一開始就已非活人。不過是為你肆意取用的‘材料’而已,用之便棄如敝履。”
無論是肉身驅殼、還是神魂神智,那些女子從內到外的每一寸血肉與靈魂,都早已被眼前此人徹底玩弄殆盡。
雖有人形外表,充其量只是用高深秘術填充起來的肉殼罷了,待灌入體內的力量被重新收回,自然不再存在。
而此舉....
“哈哈哈哈!”
趙極天仰天大笑,愈發肆意猖狂。
“不錯!你有三尊境界之極,本尊承認你有資格與我一戰!”
他陡然怒目圓睜,氣勢沖霄暴起,霎時引得天地震撼,紫雷纏身,修為境界連破數關,瞬間拔升至三尊境界!
正是藉此分化力量的手段,此人才能在妖鬼道界內修出一條另類的仙人之道,同時還不受天地法則之限制。
眼下,便是其毫無保留的施展神威之際。
趙極天一手直指蒼穹諸天,怒然大喝一聲:“開!!”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連串的崩裂脆響,在蒼天之上竟浮現出道道‘裂紋’,直至轟然崩塌破碎,顯露出妖鬼道界之外的荒芒寰宇!
那才是仙界崩落後產生的,真正的‘道界’!
“呼——”
而隨著妖鬼道界被強行震開裂口,似有玄光從外界降下,引得趙極天深呼吸一口氣,渾身玄芒大放。
彷彿有無盡仙韻法則在體內流轉激盪,數千道至純陰氣交匯編織、數十道仙人精魄蘊體養魂,在這一刻齊齊爆發出無窮威能!
三尊境界,唾手可得!
甚至,三尊之中,古尊極境已然觸手可及!
同境之間,他可稱無敗!
“——此界,本尊乃天下無敵!”
一聲大喝,震動妖鬼道界千里有餘,山河齊顫,萬民皆駭。
林天祿仰望此景,面露訝色,顯然未料到此人後手竟足以破開妖鬼道界,甚至引動界外的天地之力加身,強取仙人真正的驚天之力!
但,他很快頗為詫異地握了握右手。
“這是...”
“林天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萬雷密佈的蒼天之上,趙極天朗聲大喝,滿臉嘲弄地俯瞰下方,抬手一招,喚起風雷地火迸發狂湧,宛若瀑布般的靈海自蒼穹裂縫中流淌。
不過一息,在其掌心之上交匯成一柄直通界外的擎天巨劍,上古玄文依次浮現,浩瀚之威震撼著此地眾生。
不遠處的照宵山城內,不知多少照宵院弟子香主乃至侍女都面露崇敬,遙遙跪地叩首,高呼主上之名。
“將你斬滅、便是我出征羅星之時。大戰過後,此方天地終究是我照宵院囊中之物,新皇將至!”
趙極天猙獰大笑,正欲揮劍斬落。
但就在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笑容不禁微斂。
“嗯?”
身體四周,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壓力,並且在迅速增強!
“怎、怎麼回咕唔?!”
甚至來不及露出驚異之色,趙極天頓時在半空中被扯成詭異形狀!
伴隨著一聲喑啞怪叫,其周身玄光剎那破碎四散,而登仙羽化的仙人之軀也被強行擰成了一團扭曲肉球。
血液飛濺、仙氣四溢,眨眼間神威如獄的仙人便已隕落。
“......”
廢墟之間,林天祿鬆開了隔空捏緊的右手,感慨輕嘆:“可惜,此舉於你而言,卻是自尋死路。”
一指點出,剛剛凝聚而成的擎天巨劍,霎時潰散崩解!
隨著林天祿隨手一劃,這股足以斬斷千里大地的仙尊一劍,悄無聲息間化作一縷純粹靈流,重新匯入妖鬼道界的巨大裂縫之中,將之迅速修復完整。
塵埃落定、聲勢倏消。
唯有一顆‘肉球’從空中落下,砸出一地血水。
仙落凡塵、褪盡風華,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具肉體凡胎。
“不...不、可能...”
藉著強橫生命力,趙極天勉強恢復出了一絲人形。
但他如今卻是滿臉茫然不解,嘶啞道:“怎麼回事...我、我明明已經突破桎梏,踏入真仙之境...我該永生不死...你就算同為仙人、怎麼可能一擊就...”
自威震天下、氣勢無邊,突然間跌落凡塵,化作悽慘狼狽,這突如其來的鉅變令趙極天更是難以接受。
“不明白麼?”
林天祿緩緩走來,神色平靜道:“於你而言,妖鬼道界之外擁有無窮無盡的天地之力、仙人本源,可供你一步登天,觸碰萬年前仙尊踏足之境界。
但對我而言,妖鬼道界之外的天地,仍是一層未解的束縛枷鎖。”
趙極天瞪大血汙雙眼:“你、說...甚麼?”
眼見林天祿抬指而來,他心中陡升恐懼,卻更為癲狂的不斷搖頭道:“不...不該如此的!我還有其他底牌,還有更多未出的手段...三件仙人法寶未用、我還能與你一較高下!”
與此同時,不遠處空間破碎,茅若雨一行也已相安無事的順利閃身而出,顯然同樣大勝而歸。
趙極天見狀面容更為猙獰扭曲,嘶吼掙扎而起:“我照宵院縱橫數千年,怎麼可能會死在——”
寒光斬落,一劍兩斷。
剎那間,聲息皆無。
“......”
指間劍影消散,林天祿看著歪倒兩邊的殘屍,眼中唯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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