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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天行山上,武林之宗(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唔?”

莫段嫣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

目光迷離地看著車廂內幾人,她輕揉眼角,軟糯小聲道:“早安...我又睡遲...嗯?”

驀然間,少女渾身一震,當即驚醒。

華舒雅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下可不是睡覺休息之時。”

“我、我怎會突然睡著...”

莫段嫣羞赧慌亂地看向一旁。

而與林天祿視線交匯的剎那,之前發生的種種記憶頓時浮現腦海,嫵媚臉蛋倏然漲紅。

“妾身就說吧,先生按摩的手法可當真絕妙,讓人舒服的飄然欲仙~”

唐千門也滿是慵懶的支起身子,眼波含媚,曖昧笑道:“莫姑娘看起來也很是喜歡。”

“唔——”

莫段嫣尷尬萬分,暗惱自己怎如此不爭氣。

之前師傅明明只是將手按在肩頭,隨意揉捏了兩下,她就已經舒服的渾渾噩噩、意識不清,也不知自己究竟發出過多少羞人之聲、又露出何等害臊神情。

“——好了好了。”

林天祿適時出聲打了圓場,哂笑道:“一直緊繃心神總歸不好,偶爾放鬆一回也無妨的。”

他很快轉口,主動扯開了話題:“段嫣,如今我們已到了天行山腳下,可否幫忙帶個路?”

“已、已經到了?”莫段嫣微微一驚,連忙探頭往車廂外瞧了一眼。

“當真是天行山下。”

她強壓下心中羞澀,沉聲道:“我這就幫諸位帶路。”

手忙腳亂的打點好隨身行李,背上兵刃,快步跳出車廂。

可回頭一瞧,卻見談娘等人並沒有動身之意,仍坐在車中含笑望來。

“幾位夫人這是...”

“她們原地留守,讓我陪你上去便可。畢竟只是上山打聲招呼,我們待會兒繼續啟程前去京城。”

林天祿翻身下了車,笑著揉了揉一旁美霞的腦袋:“而且,要是再讓她獨自留著,實在可憐,總得留人陪陪她。”

“嘶~”

“這——”

莫段嫣遲疑了片刻,很快頷首道:“那我們快些上山,不多耽擱。”

...

天行山。

此峰高達千丈有餘、山勢起伏陡峭,鮮有人至。

而行天宗便坐落於山峰半腰,百年前修繕門庭山莊、與世外桃源無異,門下弟子莫約過百,亦算得武林之中的大門派,只是名聲不顯。

嗒、嗒、嗒——

林天祿跟隨著莫段嫣一步步踏上階梯,抬頭眺望,已能看見行天宗門輪廓,相距不遠。

他收回目光,頗為感慨地看向腳下:

“我本以為這天行山會甚是陡峭難行,沒想到竟還有這一階階的平坦石階供人行走攀登。”

“百年前還是沒有的。”

莫段嫣緊了緊頭上用以遮掩黑角的頭紗飾物,輕笑道:“是太爺爺他年輕之時一磚一磚堆砌而成,供門人子弟們上下山方便。

雖說當時有很多弟子和長老都想攬活,但太爺爺還是以鍛鍊筋骨、磨練心神的由頭強行獨攬下來,似獨自一人修了大半年才弄好。”

“那位老爺子還真是...”

林天祿聽得有些好笑、亦有幾分敬佩。

這般毅力,可不是常人能有。

怪不得他能以凡人之身修煉到非凡境界,的確稱得上持之以恆。

但轉念一想,當時那老爺子踩塌了自家宅邸外牆、修牆之際還挺嫻熟...看來這是熟能生巧?

二人交談之際,已踏上了最後一節臺階。

行天宗的山門,赫然屹立在二人眼前。

雖算不得磅礴壯觀,但確有幾分古色古香的韻味、是一處修身養性之地。

不過——

“門外沒有護宗之人?”

“之前是有的。”

莫段嫣秀眉微蹙,低吟道:“興許是外界多生變故,不便現身。”

說著,她上前將大門敲響。

“......”

等候片刻,院內很快傳來一聲大喊:“何人造訪行天宗?”

“是...”

莫段嫣剛想開口回應,但話至喉嚨,卻不禁哽咽了一聲:“是段嫣回來了,舅舅。”

嘭!

下一刻,宗派大門猛然開啟,一名中年男子倏然現身閃出。

他臉上滿是驚喜之色,正想開口吶喊歡呼,但在看清莫段嫣的容貌後,彷彿被掐住脖子般生生啞了聲音,神情錯愕地僵在原地。

“——你...你是何人?”

見其如此反應,莫段嫣有些無奈尷尬、也有幾分忍俊不禁:

“舅舅睜大眼睛好好瞧瞧,除了段嫣,還會有何人?”

“這、怎麼會...”

中年男子恍惚茫然地在腰腹比劃了兩下:“段嫣當初出山之際明明還只有...那麼瘦小又矮——”

“舅舅!”莫段嫣板起嬌顏,一臉嚴肅的輕喝一聲:“莫要再開玩笑了。”

“唔!”

中年男子頓時後退一步,似遭驚嚇。

但他很快便露出了難以言表的複雜神情,既驚喜萬分、又是憐惜悲苦,彷彿悲痛欲哭般顫聲道:“當、當真是段嫣,才半年不見你怎麼、怎麼就變得...”

“此事、說來複雜。”

莫段嫣俏臉微沉,低聲道:“待會兒我會與大家細細解釋來龍去脈。”

“好、好好!”中年男子擦掉眼角淚花,連忙招呼道:“段嫣你先來稍作等候,我去將你回宗的訊息告訴各位,馬上前來重逢相迎!”

“嗯。”

見中年男子身形飛快的跑進宗內,莫段嫣輕籲一聲,回眸道:“師傅,隨小女一同進來吧。”

“呃...”林天祿神情略顯古怪道:“比起段嫣你的舅舅,你們二人看起來,反倒是段嫣你更成熟鎮定些。”

莫段嫣俏臉微紅,無奈笑道:“舅舅他往日有些不著調、小女有時看不慣也會訓斥兩句。”

——這二人的輩分關係,當真沒搞錯?

林天祿聽得一臉微妙,跟隨著少女一同走進宗門。

環顧四周,可見此地風景秀美、廣闊平坦,顯然是一處相當不錯的練武之所。

“——段嫣在外面成婚回來啦!”

恰至此時,宗門內院驀然傳出一聲嘹亮大喊。

林天祿和莫段嫣腳步驟頓,神情一呆。

旋即,又聽見內院起此彼伏的響起大喊驚呼,乒乒乓乓一陣雜亂聲響,隱約能察覺到好幾道氣息正迅速騰挪而來。

“什、甚麼情況?”林天祿莫名浮現不安,乾笑道:“段嫣,你的舅舅剛才在內院喊的那一聲...”

“他或許有了些誤會——”

莫段嫣滿臉尷尬,正欲解釋兩句,只聽見不遠處風聲呼嘯,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飛奔而來,哭喊著直接將她抱了個滿懷。

“段嫣啊!!”

“呃...”

看著一男一女將莫段嫣抱在懷裡哭成淚人的模樣,林天祿一時啞然,撓著面龐,悻悻然地後退讓開了幾步。

這兩人看著,應該是段嫣這丫頭的父母?

“爹、娘...”莫段嫣神情漸柔,順勢抱住二人,溫柔笑道:“女兒不孝、在外拖拖拉拉許久才回到家中,讓大家擔心了。”

“當、當真是我的嫣兒!”

中年女子滿臉淚痕,痛哭著捧起了莫段嫣的臉蛋,細瞧兩眼,頓時哭的更加傷心欲絕:“你怎麼一走那麼久都不回來,明明才半年...我家的嫣兒怎麼就嫁人了啊!”

“啊?孃親,我還沒——”

話音未落,內院中又陸陸續續跑來諸多身穿仙風長袍的男男女女、老少皆有,粗略來看甚至不下百人,似乎整座宗門的人都已趕了過來。

一時間,此地充滿了嘈雜喧鬧之聲,那些人又是歡呼、又是嘆息,七嘴八舌的湊近上來噓寒問暖,還有幾位近齡的少女、婦人更是捂嘴哭泣,一副悲愴扼腕的氛圍。

“......”

林天祿幾乎已被團團圍攏的人群擠到了外圍,神情更顯微妙,幾乎只能看見莫段嫣正被其親戚長輩們圍在中間,好似眾星捧月一般。

當然,已被人群給徹底淹沒進去,都快要看不見人影了。

“兄臺,你是何人?”

直至,一位少年倏然走來,皺眉道:“我們行天宗內何時有你——”

“在下是隨段嫣一同上山的。”

林天祿連忙露出溫和笑容,拱手友善道:“此番登山,也是特來拜訪問候諸位。”

“......”

霎時,外庭院內陷入一片針落可聞的寂靜。

林天祿笑容微僵,訥訥地側首看向人群,就見這行天宗內的百來號人,如今都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這眼神,彷彿兇惡野獸般充斥著森然煞氣、一道道彙集,更帶來無言的沉悶壓力。

“呃...”

林天祿勉強再扯起笑容,擺手打了聲招呼:“諸位,我並非敵人,而是段嫣的——”

“不必多說了。”

莫段嫣的孃親沉著臉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更顯肅穆陰沉。

隱覺氣氛不對,林天祿眉頭微皺,暗道雙方誤會一時難解。

但他正要開口再解釋一番,卻見這莫母驀然抬手一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似哭似笑的糾結表情:

“你既與段嫣有了夫妻之實,那就是我們行天宗的好女婿,不必將我們當成外人。”

林天祿眼角微抖,訕訕然道:“這其中有些誤會,我是段嫣在外認的師傅,並非甚麼女婿——”

“賢婿,在自家人面前何須掩飾。”

但莫母只是搖頭一嘆。

旋即,她很快回身露出笑容,展臂一呼:“諸位先行回屋吧,待我夫妻二人與段嫣和賢婿敘敘舊。晚間我再開宴招待大夥吃頓好的。”

...

後宅內。

林天祿跟隨著莫段嫣的父母二人,一同來到了此地。

好在這行天宗門人還不算太糾纏不清,只是略作寒暄後便已紛紛散去,似說要為‘這一家人’騰些獨處溝通之機會。

只是被迎進莫家院後,莫段嫣就被其父母急匆匆帶走,唯獨留下了他。

“這...”

林天祿轉念一想,倒是很快釋然,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畢竟他們親屬重逢相遇,留些感懷相遇的時間自然無妨,失蹤多時的女兒重新回到家中,為人父母的如此急切激動也是人之常情。

嗖!

清風拂過,高挑魅影在身旁浮現。

林天祿剛一轉頭,白花花的纖長側腿便映入眼簾,緊緻豐盈,流轉著渾圓光澤。

他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嗆咳出來:“碧影長老?”

“山下暫且無憂,我便上來看看。”

柴碧影環抱起裹絲玉手,冷硬道:“這行天宗沒看起來那麼熱情似火。”

“嗯?”

“在你們回院後,我暗中觀察了一陣,發現他們雖因莫丫頭回山而欣喜,但神情亦是哀愁低落。”柴碧影低吟道:“或許在山門內發生了何事,又或者...在周邊的鎮縣內出了事,將行天宗捲入其中。”

林天祿臉色逐漸凝重。

“行天宗雖為武林宗門,但終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總該知曉外界發生的一切。”

“嗯....來人了。”

柴碧影玉手一拂,黑袍倏然裹身,悄無聲息地閃身離開。

林天祿起身望去,就見莫段嫣的父親急匆匆又趕了回來。

“莫伯父,剛才在外庭...”

“賢侄不必解釋。”中年男子苦笑著搖了搖頭:“具體如何我心中明白,你與段嫣之間確實沒有甚麼夫妻關係。”

林天祿心思微動,挑眉道:“伯父初時相見便已知曉?”

“段嫣與我們從不說謊,若當真在外成婚、有了夫婿,又怎會上門後還極力解釋。只是段嫣她母親相思疾苦、一時有些混亂。”

中年男子神色沉穩道:“之前聽賢侄名諱,似是林天祿,可當真是那威名遠播的...玄生林天祿?”

“這威名遠播實在不敢當。”

林天祿哂笑兩聲:“只僥倖出了些風頭,這才有了這‘玄生’的名號。說到底還只是個落榜書生,略懂些文韜武略。”

“賢侄客氣,你的諸多事蹟,即便在此地亦有所聽聞。”中年男子拱了拱手:“我名莫俠,此番多謝賢侄將段嫣帶回,不勝感激。”

“至於剛才在外院的吵鬧...還請賢侄諒解一二,總歸能儘快安撫宗門眾人,免得他們胡思亂想。”

莫俠臉色沉重,攤手示意道:“賢侄快些入座,還望能與我說說...此事的來龍去脈。”

他眼中浮現幾分複雜之色:

“畢竟,段嫣如今大變模樣。若非血濃於水,我或許都一時認不出她來。”

“好。”

林天祿與其一同入座,思忖片刻後,驀然道:“莫伯父可有發現她身上的異物?”

“剛才,我已隱約瞧見了。在束髮綢布之下,有著一對漆黑利角,段嫣她如今是——”

莫俠神情愈發難看,遲疑道:“是傳聞中的‘附身者’?”

林天祿心頭一動。

行天宗果然對外界的風吹草動皆一清二楚。

他略定心神,拱手道:“在下正好與莫伯父將事情原委、這半年種種細細說清。”

“賢侄快快請說。”

“最初,我們是在西馬郡的長嶺縣內相遇——”

交談之間,大半柱香已漸漸燃盡。

林天祿已幾乎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

莫俠聽得沉默無言,死死攥緊了雙手。

林天祿瞧其神情,隱約可見眉關間怒火難平,已在強忍盛怒之火。

可見其對自家女兒在外的經歷遭遇,甚是痛心。

隨著深呼吸幾口氣後,他陡然再站起身,雙手交疊,無比莊重盛情的長鞠一躬:

“感謝賢侄屢屢出手相救,才能讓嫣兒能苟活至今,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宗門內。

若非有賢侄,我們夫妻或許再也見不到嫣兒。”

“此乃分內之事。”

林天祿失笑一聲,將其攙扶起來:“如今段嫣已平安回來,莫伯父與伯母就與她好好敘舊便可。”

“哎、剛才也是讓賢侄看了笑話,這般喧鬧無度,甚至還...懷疑你們二人當真在外成了婚,實在慚愧。”

“哈哈,段嫣她雖可愛,但終究還是金釵年紀的少女,在下還不至於如此胡來。”

“待會兒再見嫣兒和內人,我定會將此事解釋清楚,免生誤會。”

但莫俠此刻神色驀然一變,似有所思般連忙追問:

“賢侄,你剛才說,嫣兒曾今教了你些許功法,不知那功法是何名字?”

“名行天靈功。”

“......”

莫俠身形一僵,呆呆得投來目光。

林天祿心思微動,暗覺情況不對。

難道,他剛才說了何容易誤解的話?

...

而在閨房之中。

“——孃親,我當真沒有成婚呀!”

莫段嫣有些哭笑不得的連忙解釋。

“嫣兒莫要再作隱瞞推脫了,此事如何能瞞得過為孃的眼睛?”

莫母並肩而坐,滿臉憐惜愁苦,輕撫其面龐:“明明才半年時日,臉蛋成熟不少,就連身子都已變得如此豐盈有肉...我家的嫣兒終究也是長大了。”

“此、此事,與成婚與否並無關係。”莫段嫣壓下心頭忐忑,正欲抬手解下盤發頭紗,露出象徵附身者身份的黑角。

但莫母卻微垂含淚雙眸,道:“附身者的身份,我已是知曉,嫣兒其實不必太過介意的。”

莫段嫣面色一驚,但很快便漸漸放鬆下來:

“孃親果然發現了?”

“之前抱你之際,可著實磕疼了為孃的下巴。”

莫母再度抬起目光,似含嗔怪責備之意:“嫣兒就是顧慮此事,才遲遲不願回山?”

“若無萬全把握,我不敢擅自回來。一旦出了意外變故,害到大家,我又如何自處?”

“嫣兒...”

莫母頗感自責內疚,忍淚之際,再度將其擁入懷中:“我家嫣兒當真心思善良,孃親為你...感到自豪。”

感受著久別的溫暖懷抱,再無四周吵鬧喧囂,莫段嫣目光愈發柔軟,嘴角浮現洋溢著幸福笑容。

她在外流浪奔波了半年之久,時至今日終於——

回到了故鄉、回到了孃親的身旁。

依偎寒暄之際,莫段嫣亦將連日經歷細語道出,耳語詳談甚歡。

直至,莫母略微垂首望懷,溫柔笑道:“嫣兒既是平平安安的回了家,如此大喜之日,由全宗人見證,今晚不妨就補辦一場婚宴如何?

權當是彌補這半年來的久別孤寂,熱鬧開心些。”

“——啊?”

莫段嫣頓時一臉懵逼的抬起頭。

孃親她怎得還惦記這場婚事?!

“為娘知曉嫣兒這些時日來的傷心,獨自一人流落在外、還得隱姓埋名、遮掩頭上的異物,能尋得一位良伴相依為命,實乃天賜良緣。”

莫母溫柔細語道:“想來你們二人無依無靠的,父母不在身旁,流落在外也沒法辦個像樣的婚事,如今就當圓個小小心願如何?”

“娘!嫣兒剛才都已說過多次啦!”

莫段嫣略感著急,連忙道:“他是我的師傅,並非夫妻、亦非情侶,嫣兒雖流落在外,但從來都沒有嫁人呀!”

“嗯?”莫母困惑道:“嫣兒你僅僅半年就這般豐腴,可不是尋常少女成長所能辦到。若非行了夫妻之事,嚐了雨露恩澤,又怎會如此?”

莫段嫣臉蛋微紅:“這是那魔源所致!並非當真有——”

“甚麼魔源,為娘也不甚清楚。”莫母笑吟吟道:“只是想問問嫣兒,是否當真喜歡剛才那俊朗青年?”

“喜、喜歡不喜歡的,這分明是兩碼事!”

“嗯~少女情竇初開之際,亦會快長身體。”莫母曖昧笑道:“嫣兒還是藏不住心中的小心思,分明就很喜歡在意剛才的俊郎。”

莫段嫣張了張嘴,一時羞赧的啞口無言。

心思慌亂間,腦海中浮現古怪念頭——

孃親該不會是在故意激她自亂陣腳,便是為了讓她自己道出心底話?

“....反正,孃親就不要再提這婚宴之事了。”

莫段嫣欲哭無淚,嘟噥道:“父親剛才雖也鬧騰了些,但待我去解釋一二,總該會解開這誤會。”

嘎吱——

恰至此時,房門倏然開啟。

莫段嫣與莫母齊齊回頭望去,就見莫俠神情鄭重的走進屋內,而其身後還跟著略感困惑的林天祿。

“相公、還有林先生,你們怎麼突然——”

“不必多說。”

但莫俠卻擺了擺手,語氣凝重道:“我剛才與林賢侄促膝長談一番,已知曉段嫣與賢侄之間並無實質,算不得夫妻。”

莫段嫣頓時鬆了口氣。

多虧師傅一番解釋,總算事了。

“但——”

話鋒驟然一轉,就聽得莫俠負手沉聲道:“賢侄他既已學得嫣兒親自傳授的行天靈功,證其為正牌夫婿。今晚便與嫣兒拜堂成親,一同送入洞房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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