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莫段嫣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
目光迷離地看著車廂內幾人,她輕揉眼角,軟糯小聲道:“早安...我又睡遲...嗯?”
驀然間,少女渾身一震,當即驚醒。
華舒雅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下可不是睡覺休息之時。”
“我、我怎會突然睡著...”
莫段嫣羞赧慌亂地看向一旁。
而與林天祿視線交匯的剎那,之前發生的種種記憶頓時浮現腦海,嫵媚臉蛋倏然漲紅。
“妾身就說吧,先生按摩的手法可當真絕妙,讓人舒服的飄然欲仙~”
唐千門也滿是慵懶的支起身子,眼波含媚,曖昧笑道:“莫姑娘看起來也很是喜歡。”
“唔——”
莫段嫣尷尬萬分,暗惱自己怎如此不爭氣。
之前師傅明明只是將手按在肩頭,隨意揉捏了兩下,她就已經舒服的渾渾噩噩、意識不清,也不知自己究竟發出過多少羞人之聲、又露出何等害臊神情。
“——好了好了。”
林天祿適時出聲打了圓場,哂笑道:“一直緊繃心神總歸不好,偶爾放鬆一回也無妨的。”
他很快轉口,主動扯開了話題:“段嫣,如今我們已到了天行山腳下,可否幫忙帶個路?”
“已、已經到了?”莫段嫣微微一驚,連忙探頭往車廂外瞧了一眼。
“當真是天行山下。”
她強壓下心中羞澀,沉聲道:“我這就幫諸位帶路。”
手忙腳亂的打點好隨身行李,背上兵刃,快步跳出車廂。
可回頭一瞧,卻見談娘等人並沒有動身之意,仍坐在車中含笑望來。
“幾位夫人這是...”
“她們原地留守,讓我陪你上去便可。畢竟只是上山打聲招呼,我們待會兒繼續啟程前去京城。”
林天祿翻身下了車,笑著揉了揉一旁美霞的腦袋:“而且,要是再讓她獨自留著,實在可憐,總得留人陪陪她。”
“嘶~”
“這——”
莫段嫣遲疑了片刻,很快頷首道:“那我們快些上山,不多耽擱。”
...
天行山。
此峰高達千丈有餘、山勢起伏陡峭,鮮有人至。
而行天宗便坐落於山峰半腰,百年前修繕門庭山莊、與世外桃源無異,門下弟子莫約過百,亦算得武林之中的大門派,只是名聲不顯。
嗒、嗒、嗒——
林天祿跟隨著莫段嫣一步步踏上階梯,抬頭眺望,已能看見行天宗門輪廓,相距不遠。
他收回目光,頗為感慨地看向腳下:
“我本以為這天行山會甚是陡峭難行,沒想到竟還有這一階階的平坦石階供人行走攀登。”
“百年前還是沒有的。”
莫段嫣緊了緊頭上用以遮掩黑角的頭紗飾物,輕笑道:“是太爺爺他年輕之時一磚一磚堆砌而成,供門人子弟們上下山方便。
雖說當時有很多弟子和長老都想攬活,但太爺爺還是以鍛鍊筋骨、磨練心神的由頭強行獨攬下來,似獨自一人修了大半年才弄好。”
“那位老爺子還真是...”
林天祿聽得有些好笑、亦有幾分敬佩。
這般毅力,可不是常人能有。
怪不得他能以凡人之身修煉到非凡境界,的確稱得上持之以恆。
但轉念一想,當時那老爺子踩塌了自家宅邸外牆、修牆之際還挺嫻熟...看來這是熟能生巧?
二人交談之際,已踏上了最後一節臺階。
行天宗的山門,赫然屹立在二人眼前。
雖算不得磅礴壯觀,但確有幾分古色古香的韻味、是一處修身養性之地。
不過——
“門外沒有護宗之人?”
“之前是有的。”
莫段嫣秀眉微蹙,低吟道:“興許是外界多生變故,不便現身。”
說著,她上前將大門敲響。
“......”
等候片刻,院內很快傳來一聲大喊:“何人造訪行天宗?”
“是...”
莫段嫣剛想開口回應,但話至喉嚨,卻不禁哽咽了一聲:“是段嫣回來了,舅舅。”
嘭!
下一刻,宗派大門猛然開啟,一名中年男子倏然現身閃出。
他臉上滿是驚喜之色,正想開口吶喊歡呼,但在看清莫段嫣的容貌後,彷彿被掐住脖子般生生啞了聲音,神情錯愕地僵在原地。
“——你...你是何人?”
見其如此反應,莫段嫣有些無奈尷尬、也有幾分忍俊不禁:
“舅舅睜大眼睛好好瞧瞧,除了段嫣,還會有何人?”
“這、怎麼會...”
中年男子恍惚茫然地在腰腹比劃了兩下:“段嫣當初出山之際明明還只有...那麼瘦小又矮——”
“舅舅!”莫段嫣板起嬌顏,一臉嚴肅的輕喝一聲:“莫要再開玩笑了。”
“唔!”
中年男子頓時後退一步,似遭驚嚇。
但他很快便露出了難以言表的複雜神情,既驚喜萬分、又是憐惜悲苦,彷彿悲痛欲哭般顫聲道:“當、當真是段嫣,才半年不見你怎麼、怎麼就變得...”
“此事、說來複雜。”
莫段嫣俏臉微沉,低聲道:“待會兒我會與大家細細解釋來龍去脈。”
“好、好好!”中年男子擦掉眼角淚花,連忙招呼道:“段嫣你先來稍作等候,我去將你回宗的訊息告訴各位,馬上前來重逢相迎!”
“嗯。”
見中年男子身形飛快的跑進宗內,莫段嫣輕籲一聲,回眸道:“師傅,隨小女一同進來吧。”
“呃...”林天祿神情略顯古怪道:“比起段嫣你的舅舅,你們二人看起來,反倒是段嫣你更成熟鎮定些。”
莫段嫣俏臉微紅,無奈笑道:“舅舅他往日有些不著調、小女有時看不慣也會訓斥兩句。”
——這二人的輩分關係,當真沒搞錯?
林天祿聽得一臉微妙,跟隨著少女一同走進宗門。
環顧四周,可見此地風景秀美、廣闊平坦,顯然是一處相當不錯的練武之所。
“——段嫣在外面成婚回來啦!”
恰至此時,宗門內院驀然傳出一聲嘹亮大喊。
林天祿和莫段嫣腳步驟頓,神情一呆。
旋即,又聽見內院起此彼伏的響起大喊驚呼,乒乒乓乓一陣雜亂聲響,隱約能察覺到好幾道氣息正迅速騰挪而來。
“什、甚麼情況?”林天祿莫名浮現不安,乾笑道:“段嫣,你的舅舅剛才在內院喊的那一聲...”
“他或許有了些誤會——”
莫段嫣滿臉尷尬,正欲解釋兩句,只聽見不遠處風聲呼嘯,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飛奔而來,哭喊著直接將她抱了個滿懷。
“段嫣啊!!”
“呃...”
看著一男一女將莫段嫣抱在懷裡哭成淚人的模樣,林天祿一時啞然,撓著面龐,悻悻然地後退讓開了幾步。
這兩人看著,應該是段嫣這丫頭的父母?
“爹、娘...”莫段嫣神情漸柔,順勢抱住二人,溫柔笑道:“女兒不孝、在外拖拖拉拉許久才回到家中,讓大家擔心了。”
“當、當真是我的嫣兒!”
中年女子滿臉淚痕,痛哭著捧起了莫段嫣的臉蛋,細瞧兩眼,頓時哭的更加傷心欲絕:“你怎麼一走那麼久都不回來,明明才半年...我家的嫣兒怎麼就嫁人了啊!”
“啊?孃親,我還沒——”
話音未落,內院中又陸陸續續跑來諸多身穿仙風長袍的男男女女、老少皆有,粗略來看甚至不下百人,似乎整座宗門的人都已趕了過來。
一時間,此地充滿了嘈雜喧鬧之聲,那些人又是歡呼、又是嘆息,七嘴八舌的湊近上來噓寒問暖,還有幾位近齡的少女、婦人更是捂嘴哭泣,一副悲愴扼腕的氛圍。
“......”
林天祿幾乎已被團團圍攏的人群擠到了外圍,神情更顯微妙,幾乎只能看見莫段嫣正被其親戚長輩們圍在中間,好似眾星捧月一般。
當然,已被人群給徹底淹沒進去,都快要看不見人影了。
“兄臺,你是何人?”
直至,一位少年倏然走來,皺眉道:“我們行天宗內何時有你——”
“在下是隨段嫣一同上山的。”
林天祿連忙露出溫和笑容,拱手友善道:“此番登山,也是特來拜訪問候諸位。”
“......”
霎時,外庭院內陷入一片針落可聞的寂靜。
林天祿笑容微僵,訥訥地側首看向人群,就見這行天宗內的百來號人,如今都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這眼神,彷彿兇惡野獸般充斥著森然煞氣、一道道彙集,更帶來無言的沉悶壓力。
“呃...”
林天祿勉強再扯起笑容,擺手打了聲招呼:“諸位,我並非敵人,而是段嫣的——”
“不必多說了。”
莫段嫣的孃親沉著臉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更顯肅穆陰沉。
隱覺氣氛不對,林天祿眉頭微皺,暗道雙方誤會一時難解。
但他正要開口再解釋一番,卻見這莫母驀然抬手一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似哭似笑的糾結表情:
“你既與段嫣有了夫妻之實,那就是我們行天宗的好女婿,不必將我們當成外人。”
林天祿眼角微抖,訕訕然道:“這其中有些誤會,我是段嫣在外認的師傅,並非甚麼女婿——”
“賢婿,在自家人面前何須掩飾。”
但莫母只是搖頭一嘆。
旋即,她很快回身露出笑容,展臂一呼:“諸位先行回屋吧,待我夫妻二人與段嫣和賢婿敘敘舊。晚間我再開宴招待大夥吃頓好的。”
...
後宅內。
林天祿跟隨著莫段嫣的父母二人,一同來到了此地。
好在這行天宗門人還不算太糾纏不清,只是略作寒暄後便已紛紛散去,似說要為‘這一家人’騰些獨處溝通之機會。
只是被迎進莫家院後,莫段嫣就被其父母急匆匆帶走,唯獨留下了他。
“這...”
林天祿轉念一想,倒是很快釋然,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畢竟他們親屬重逢相遇,留些感懷相遇的時間自然無妨,失蹤多時的女兒重新回到家中,為人父母的如此急切激動也是人之常情。
嗖!
清風拂過,高挑魅影在身旁浮現。
林天祿剛一轉頭,白花花的纖長側腿便映入眼簾,緊緻豐盈,流轉著渾圓光澤。
他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嗆咳出來:“碧影長老?”
“山下暫且無憂,我便上來看看。”
柴碧影環抱起裹絲玉手,冷硬道:“這行天宗沒看起來那麼熱情似火。”
“嗯?”
“在你們回院後,我暗中觀察了一陣,發現他們雖因莫丫頭回山而欣喜,但神情亦是哀愁低落。”柴碧影低吟道:“或許在山門內發生了何事,又或者...在周邊的鎮縣內出了事,將行天宗捲入其中。”
林天祿臉色逐漸凝重。
“行天宗雖為武林宗門,但終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總該知曉外界發生的一切。”
“嗯....來人了。”
柴碧影玉手一拂,黑袍倏然裹身,悄無聲息地閃身離開。
林天祿起身望去,就見莫段嫣的父親急匆匆又趕了回來。
“莫伯父,剛才在外庭...”
“賢侄不必解釋。”中年男子苦笑著搖了搖頭:“具體如何我心中明白,你與段嫣之間確實沒有甚麼夫妻關係。”
林天祿心思微動,挑眉道:“伯父初時相見便已知曉?”
“段嫣與我們從不說謊,若當真在外成婚、有了夫婿,又怎會上門後還極力解釋。只是段嫣她母親相思疾苦、一時有些混亂。”
中年男子神色沉穩道:“之前聽賢侄名諱,似是林天祿,可當真是那威名遠播的...玄生林天祿?”
“這威名遠播實在不敢當。”
林天祿哂笑兩聲:“只僥倖出了些風頭,這才有了這‘玄生’的名號。說到底還只是個落榜書生,略懂些文韜武略。”
“賢侄客氣,你的諸多事蹟,即便在此地亦有所聽聞。”中年男子拱了拱手:“我名莫俠,此番多謝賢侄將段嫣帶回,不勝感激。”
“至於剛才在外院的吵鬧...還請賢侄諒解一二,總歸能儘快安撫宗門眾人,免得他們胡思亂想。”
莫俠臉色沉重,攤手示意道:“賢侄快些入座,還望能與我說說...此事的來龍去脈。”
他眼中浮現幾分複雜之色:
“畢竟,段嫣如今大變模樣。若非血濃於水,我或許都一時認不出她來。”
“好。”
林天祿與其一同入座,思忖片刻後,驀然道:“莫伯父可有發現她身上的異物?”
“剛才,我已隱約瞧見了。在束髮綢布之下,有著一對漆黑利角,段嫣她如今是——”
莫俠神情愈發難看,遲疑道:“是傳聞中的‘附身者’?”
林天祿心頭一動。
行天宗果然對外界的風吹草動皆一清二楚。
他略定心神,拱手道:“在下正好與莫伯父將事情原委、這半年種種細細說清。”
“賢侄快快請說。”
“最初,我們是在西馬郡的長嶺縣內相遇——”
交談之間,大半柱香已漸漸燃盡。
林天祿已幾乎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
莫俠聽得沉默無言,死死攥緊了雙手。
林天祿瞧其神情,隱約可見眉關間怒火難平,已在強忍盛怒之火。
可見其對自家女兒在外的經歷遭遇,甚是痛心。
隨著深呼吸幾口氣後,他陡然再站起身,雙手交疊,無比莊重盛情的長鞠一躬:
“感謝賢侄屢屢出手相救,才能讓嫣兒能苟活至今,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宗門內。
若非有賢侄,我們夫妻或許再也見不到嫣兒。”
“此乃分內之事。”
林天祿失笑一聲,將其攙扶起來:“如今段嫣已平安回來,莫伯父與伯母就與她好好敘舊便可。”
“哎、剛才也是讓賢侄看了笑話,這般喧鬧無度,甚至還...懷疑你們二人當真在外成了婚,實在慚愧。”
“哈哈,段嫣她雖可愛,但終究還是金釵年紀的少女,在下還不至於如此胡來。”
“待會兒再見嫣兒和內人,我定會將此事解釋清楚,免生誤會。”
但莫俠此刻神色驀然一變,似有所思般連忙追問:
“賢侄,你剛才說,嫣兒曾今教了你些許功法,不知那功法是何名字?”
“名行天靈功。”
“......”
莫俠身形一僵,呆呆得投來目光。
林天祿心思微動,暗覺情況不對。
難道,他剛才說了何容易誤解的話?
...
而在閨房之中。
“——孃親,我當真沒有成婚呀!”
莫段嫣有些哭笑不得的連忙解釋。
“嫣兒莫要再作隱瞞推脫了,此事如何能瞞得過為孃的眼睛?”
莫母並肩而坐,滿臉憐惜愁苦,輕撫其面龐:“明明才半年時日,臉蛋成熟不少,就連身子都已變得如此豐盈有肉...我家的嫣兒終究也是長大了。”
“此、此事,與成婚與否並無關係。”莫段嫣壓下心頭忐忑,正欲抬手解下盤發頭紗,露出象徵附身者身份的黑角。
但莫母卻微垂含淚雙眸,道:“附身者的身份,我已是知曉,嫣兒其實不必太過介意的。”
莫段嫣面色一驚,但很快便漸漸放鬆下來:
“孃親果然發現了?”
“之前抱你之際,可著實磕疼了為孃的下巴。”
莫母再度抬起目光,似含嗔怪責備之意:“嫣兒就是顧慮此事,才遲遲不願回山?”
“若無萬全把握,我不敢擅自回來。一旦出了意外變故,害到大家,我又如何自處?”
“嫣兒...”
莫母頗感自責內疚,忍淚之際,再度將其擁入懷中:“我家嫣兒當真心思善良,孃親為你...感到自豪。”
感受著久別的溫暖懷抱,再無四周吵鬧喧囂,莫段嫣目光愈發柔軟,嘴角浮現洋溢著幸福笑容。
她在外流浪奔波了半年之久,時至今日終於——
回到了故鄉、回到了孃親的身旁。
依偎寒暄之際,莫段嫣亦將連日經歷細語道出,耳語詳談甚歡。
直至,莫母略微垂首望懷,溫柔笑道:“嫣兒既是平平安安的回了家,如此大喜之日,由全宗人見證,今晚不妨就補辦一場婚宴如何?
權當是彌補這半年來的久別孤寂,熱鬧開心些。”
“——啊?”
莫段嫣頓時一臉懵逼的抬起頭。
孃親她怎得還惦記這場婚事?!
“為娘知曉嫣兒這些時日來的傷心,獨自一人流落在外、還得隱姓埋名、遮掩頭上的異物,能尋得一位良伴相依為命,實乃天賜良緣。”
莫母溫柔細語道:“想來你們二人無依無靠的,父母不在身旁,流落在外也沒法辦個像樣的婚事,如今就當圓個小小心願如何?”
“娘!嫣兒剛才都已說過多次啦!”
莫段嫣略感著急,連忙道:“他是我的師傅,並非夫妻、亦非情侶,嫣兒雖流落在外,但從來都沒有嫁人呀!”
“嗯?”莫母困惑道:“嫣兒你僅僅半年就這般豐腴,可不是尋常少女成長所能辦到。若非行了夫妻之事,嚐了雨露恩澤,又怎會如此?”
莫段嫣臉蛋微紅:“這是那魔源所致!並非當真有——”
“甚麼魔源,為娘也不甚清楚。”莫母笑吟吟道:“只是想問問嫣兒,是否當真喜歡剛才那俊朗青年?”
“喜、喜歡不喜歡的,這分明是兩碼事!”
“嗯~少女情竇初開之際,亦會快長身體。”莫母曖昧笑道:“嫣兒還是藏不住心中的小心思,分明就很喜歡在意剛才的俊郎。”
莫段嫣張了張嘴,一時羞赧的啞口無言。
心思慌亂間,腦海中浮現古怪念頭——
孃親該不會是在故意激她自亂陣腳,便是為了讓她自己道出心底話?
“....反正,孃親就不要再提這婚宴之事了。”
莫段嫣欲哭無淚,嘟噥道:“父親剛才雖也鬧騰了些,但待我去解釋一二,總該會解開這誤會。”
嘎吱——
恰至此時,房門倏然開啟。
莫段嫣與莫母齊齊回頭望去,就見莫俠神情鄭重的走進屋內,而其身後還跟著略感困惑的林天祿。
“相公、還有林先生,你們怎麼突然——”
“不必多說。”
但莫俠卻擺了擺手,語氣凝重道:“我剛才與林賢侄促膝長談一番,已知曉段嫣與賢侄之間並無實質,算不得夫妻。”
莫段嫣頓時鬆了口氣。
多虧師傅一番解釋,總算事了。
“但——”
話鋒驟然一轉,就聽得莫俠負手沉聲道:“賢侄他既已學得嫣兒親自傳授的行天靈功,證其為正牌夫婿。今晚便與嫣兒拜堂成親,一同送入洞房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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