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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暗心正道,拜訪坦謀(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寬敞長街之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間正有一輛馬車緩緩前行。

而在馬車內,剛上車不久的林天祿不禁無奈一笑:

“談娘,我瞧你似有話要說,不妨直言?”

談娘環臂抱胸,神情冷豔地微揚螓首,輕吟道:“天祿昨晚過的如何?”

這還真是...開門見山。

林天祿撓了撓頭,面露尷尬。

沒想到談娘才剛來宅門前,就已知曉了此事。

“天祿瞧著還有幾分青澀。”談娘眸光漸緩,溫聲道:“不說豪紳地主三妻四妾本就尋常,如今天祿你既是正陽王的孫賢婿、又是我談子笙的孩兒,早已算得王公貴族,自有地位,於情於理你都得納上幾房妻妾才對。”

林天祿哂笑著拱了拱手:“此事我已知曉,亦準備負起責任,但談娘怎得連家中的兩位侍女都...”

“芬兒她們終究是下僕,能當上天祿你的填房丫頭已是三生有幸。況且,見你如此神俊非凡,這幾個丫頭早已春心萌動,我如何還攔得住?”

談娘豔唇微揚,莞爾道:“天祿你就放心恩寵她們便是,這些丫鬟們自小隨我長大成人,忠心不二。哪怕將來當不成何妻妾,無甚名分,亦能隨你忠貞相伴。

天祿若覺尷尬不妥,不妨就想想正陽王便是。哪怕是這等英武將軍、國之棟樑,同樣是妻妾成群,你可見外人有何指摘?”

言至此,她不由得掩唇輕笑一聲:“別說是正陽王壯年之際,哪怕是如今垂暮老矣,亦有不知多少年輕少女想要一親芳澤、爬上正陽王的軟床私榻,再是次之,也得是正陽王的幾位兒子才行。

甚至於,前段時日我聽聞有位小姑娘,設計還想試著多靠近靠近正陽王,想當上舒雅的年輕祖母呢。”

林天祿聽得啞然失笑。

這‘權勢’之一詞,果真如禁果般誘惑十足,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此事就不多說了,天祿你心中思量定奪就好。”談娘笑意微斂,饒有興致道:“不過,我瞧剛才你們家中頗有些熱鬧,不知在做些何事?”

“若雨剛與赤姑娘切磋了一番。”

林天祿回想剛才發生的種種,有些好笑道:“瞧了許久,倒是激起了雪杉丫頭的興奮勁兒,也想試著練練手,她們便是在院內‘小心翼翼’地鬧騰著呢。”

“若雨如今已是這般厲害?”

談娘略感詫異地挑起娥眉:“赤姑娘身懷神通大能,若雨現在都能——”

“赤姑娘自然有所留手。不過,若雨自臨月谷歸來後,確實是修為漸長。又在私下勤學苦練一番,頗有成就。”

“臨月谷...麼?”

談娘眉頭漸漸皺起,眼神閃爍不定。

沉默間,她腦海中再度浮現昨晚與若雨等人夜談的畫面,同樣聽聞知曉了在臨月谷內的諸多經歷。

‘有好幾位貌美如花的熟媚長老,待天祿之態度可謂親密無間,幾乎與寵愛有加無異。谷內年輕弟子鶯鶯燕燕,數不勝數。’

‘最為主要的是,那名為武靜雲的九長老、若雨的師傅,更是與天祿好似熱戀情人般親暱,甚至都已經...’

“談娘,又有何困惑不解?”

林天祿好奇出聲,令談娘從思忖間回過神。

她微抬美眸,很快搖了搖頭:“只是在想那臨月谷究竟是何等神秘,竟然能讓你們都如此讚不絕口。哪怕聽璇靈說起,都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

“這...大概是山清水秀、同樣還有氣氛清幽?”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咧嘴笑道:“若做修身養性之地,臨月谷確實是相當不錯。”

“原來如此。”談娘美眸流轉,驀然道:“不知那位武親家何時會到長嶺一趟,我也挺想見見這位風姿綽約的女子。”

“武姨她何時會來,這倒是不得而知。”

林天祿應答之際,若有所思地湊近幾分:“談娘瞧著,確實還有些心事。”

“呵。”

談娘忍俊不禁般側首輕笑一聲。

待笑意稍斂,就見其冰藍冷眸間似有異彩盪漾,螓首微斜,悄然伸出柔夷玉手捧住了林天祿的面龐。

旋即,在略感錯愕的注視下,她倏然在車廂內站起,儀態優雅高貴地欺身落坐至膝上,雙方頓時近在咫尺,溫熱吐息撲打而來。

感受著腿上那無比緊緻滑彈的奇妙觸感,林天祿臉色一陣變幻,乾笑道:“談娘如今莫不是要...”

“這幾日,我已將機會留給那些小丫頭們了。”

談娘冷言細語,垂首貼顏至耳畔,輕呼冰涼之息:“如今,自然是輪到我與天祿溫存親密一番。”

“......”

林天祿坐姿僵硬,儼然是有些猝不及防。

略側冷眸,瞧見他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原本冷豔傲人的眉眼唇角才緩和幾分,勾起些許溫柔笑意:“看來,天祿還不算擅長應付性情強勢的女子。”

“此事...”

“嗯~我已大概猜得那親家母的脾氣如何。”談娘神色冷媚地環頸勾肩,巧笑一聲:“想來是與若雨那丫頭頗為相似,性情溫和柔順,是要將天祿你當真寶兒盡情呵護照料。”

林天祿僵坐不動,哂笑道:“談娘還真是慧眼如炬。”

但話音剛落,唇齒間便傳來一陣冰涼如玉般的細膩觸感。

雙眼錯愕微睜,就瞧見談娘已是撲入懷中,揚起螓首主動擁吻而來。

“......”

熟媚幽香縈繞不休、成熟而又健美的豐腴身段更是令人愛不釋手,充盈著驚人的活力與柔韌,彷彿輕輕一掐便會溢位滿手暗香。順滑細膩的羅裙綢緞,更襯其婀娜身段,抬手輕撫而過如同陷於雲霧之中。

原本冰冷貴氣的美眸,如今已被淡淡氤氳所暈染,好似泛開一抹溫柔水光。

伴隨著淺淺吐息,談娘許久後才鬆開相印唇齒,面頰染霞,目光卻略顯沉穩,低吟道:“如此,可是舒服?”

林天祿喘了口氣,正要開口回答,卻見談娘再度貼面靠近,興致盎然道:“與天祿你往日瞧的奇聞趣書裡描繪的女子相較起來,又是如何?”

林天祿頓時心頭咯噔一聲。

“此事,難道是...”

“天祿在家中大大方方地擺著,我又怎會瞧不見?”談娘揚唇輕笑一聲:“不過,天祿不在乎家中妻妾們知曉那些書冊,倒是被我嚇了一跳,這其中倒有些耐人尋味。”

林天祿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面龐,訕笑道:“果然還是談孃的氣質逼人,當真如長輩一般。”

“算算年紀,我確實稱得上長輩二字。”

談娘目光稍凝幾分,低聲道:“不過,我昨晚聽得若雨所說,天祿你之前在萆降彌斯嫦唷F涫的悴⒎歉嶄綻肟氏紓竊諼迨暱熬鴕牙肟饢迨曇湟恢倍莢詮律街鍁斃奕攵ǎ俊

“是啊。”

林天祿聽聞此言,也是頗為感慨地點了點頭:“或許當真是修煉無歲月,於我而言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這五十年歲月便悄然而過。”

“當真是五十年...”

談娘輕咬下唇,眼神一陣閃爍。

林天祿見其古怪反應,心思微轉,很快了然道:“如此說來,我與談娘之間的年紀差異,似乎沒那麼大,或者說,我反而還比談娘更要年長一些?”

“小滑頭。”

談娘美眸一勾,好似嗔怪般橫來一眼:“雖有了五十年歲月,但你也說了,在山中迷迷糊糊潛修了五十載歲月,如何還能算得上‘長了歲數’。難不成,天祿你現在當真成了古稀年歲的老者?”

說著,直接伸出玉指摸了摸略有鬍渣的下巴,細嗔道:“白鬍須可都還沒瞧見。”

林天祿笑了笑:“談娘不在意就好。”

看著眼前俊郎笑意溫和,談娘眼眸泛起漣漪,心頭頗有幾分五味雜陳。

若以五十載歲月來算,她們二人輩分倒置,或許當真能稱得...

暗暗輕嘆一聲,談娘很快拋開些許雜念,柔聲關切道:“再過幾日你要回故鄉廣元縣一趟,可要我陪你一同出行?”

林天祿眉頭一皺:“談娘才剛剛定居落戶,再突然啟程,是否太過勞累了些?”

“又不是何柔弱的小娘子,有何可累的。”談娘嬌顏粉豔不再,端莊沉吟道:“況且,你我既能重結祖上的緣分,於情於理我都得去天祿你的故鄉瞧瞧,聊表心意。”

“...好。”

林天祿略作思忖,失笑道:“不過,我此行原本還要帶上璇靈姑娘,前去一探秘寶究竟。談娘可是習慣璇靈姑娘在身邊嘰嘰喳喳?”

“那丫頭?”談娘螓首微斜,語氣淡然道:“我瞧她本性純真開朗,總歸是好相處的。”

“不惱就好。”

林天祿無處安放的雙手微抬,訕笑道:“但談娘如今...當真還要繼續坐著?”

“天祿喜歡,自然再坐一會兒。”談娘再俯身靠近幾分,眼眸一轉,驀然低吟道:“天祿,那婦人你要何時應付?”

“婦人?”

林天祿聽得一愣。

談娘娥眉微挑:“自然是那祝夫人。”

“祝夫人...談娘為何突然提及她?”林天祿更為詫異莫名。

他與祝夫人之間,無仇無怨,怎得就要‘應付’了?

“天祿這是要與我害羞裝傻?”

談娘微抿朱唇,倏然莞爾道:“那祝夫人不辭兩地遙遠,特意帶女兒前來見你,豈非心中有情,只為私奔而來?”

林天祿表情一呆,眼角微抖,連忙抬手打斷道:“談娘誤會,我其實與那位祝夫人只是萍水相逢,哪有何私情。當初之所以與其相識,只是因為她所在的伯陽縣受妖鬼擺佈,性命垂危,我這才出手相救。”

“此事我自然知曉,祝夫人也對我提及過。“

談娘似笑非笑道:“但正因救命之恩,才會得寄情芳心,不是麼?”

林天祿聽得哭笑不得:“祝夫人可是他人之妻,我怎會胡思亂想。”

“他人之妻?”

談娘唇角微揚,彷彿挑逗般用纖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此女之丈夫雖未害過人命、但也算得一個奸商,夫妻二人之間的關係亦是尋常,算不得海誓山盟恩愛永生。再以天祿你如今的地位和手段,若是出手——”

“談娘。”

林天祿握住了她的右手,神色稍肅,正色沉吟道:“此事就不必再提了,擄人妻女之事可萬萬不能去做。不提那人性情如何、這本就是違背道義之舉。若當真因貪圖美色就犯下這等錯事,當真要被萬人唾罵、遭天打雷劈的。

哪怕祝夫人美豔的傾國傾城、風情萬種,可若因此失了道義本心,再是俊朗帥氣、能說會道,無非就是一個衣冠禽獸罷了。”

“......”

談娘神情微怔。

但沉默片刻後,她反而流露出一絲讚許笑意,撫了撫他的面龐:“天祿能堅守本心、遵守道義,實在是難能可貴。”

林天祿這才失笑道:“談娘這是在有意考驗我?”

“算不得考驗。”

談娘笑意溫潤道:“你若當真覬覦那祝夫人的身子,我自然能幫你打點好一切,讓她往後能名正言順的在長嶺永遠定居,與她那寶貝女兒一起住進林宅。更不會有任何旁人對此有何議論紛紛,此女之原配也不敢多說甚麼。

但天祿你既是堅守如一、負氣仗義,為娘我自然不會肆意胡來,讓天祿你心生不快。不過——”

她眸光漸柔幾分,冷豔熟媚的面龐浮現欣慰之色:“你我之間雖相知相識尚短,我對天祿你的諸多瞭解亦是淺薄,不少來自於旁人之口。但如今能親耳聽得你這番回應,我才是清楚,我家天祿是何等令人自豪的忠勇雙全之輩。”

林天祿聽得有些害臊,訕笑道:“談娘此言太過誇張了些,哪有如此的...”

談娘美眸輕眨,莞爾道:“再簡而言之一番,便是雖有色心,但亦有原則與道義?”

“...這般聽來,怎得有些古怪。”

“呵呵~”

談娘穩重矜持的淺笑兩聲,驀然間挺身俯首,在額間輕吻了一下。

旋即,她將環抱頸肩的雙臂摟得更緊密親暱幾分,迎著林天祿的驚訝目光,柔聲細語道:

“天祿如此成熟穩重,自然得嘉獎一番才行。”

...

待馬車停靠在程府門前,林天祿很快扶著談娘一同下了車。

抬眼望去,就見程憶詩噙笑迎面而來,儀態優雅的欠身行禮道:“夫君、談娘,這幾日甚是忙碌無暇抽身,還望見諒一二。”

“無需多禮,這程府上下瑣事之多,我算是略知一二。”談娘嬌顏雖是清冷,但語氣已是和藹溫柔:

“待事後記得多歇息會兒,莫要累著自己。”

“多謝談娘關心。”

程憶詩優雅一笑,上前牽起了兩人的手掌:“隨妾身入府吧,先坐下喝杯茶再說。”

三人並肩而行,隨著嬌俏丫鬟在前引路,不多時便來到了大堂內入座。

林天祿輕握著美妻柔夷,低聲道:“家中事務忙活的如何?有何麻煩瑣事,亦能交給我來分擔一些——”

“夫君勿憂,這些事已差不多處理妥當。”

程憶詩輕柔淺笑一聲:“倒是這段時日發生了不少事,妾身這當娘子的沒法為夫君分憂解難,實在有些內疚慚愧。”

“其實,大小姐明明忙活的都在桌邊睡著啦。”

一旁幫忙為三人倒茶的嬌俏丫鬟驀然出聲,引得程憶詩臉色頓時一紅,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是要讓她快些噤聲。

林天祿聞言面色一沉,轉回目光,面露關切道:“怎不早說?”

“此事....”

“你們夫妻二人能相敬如賓,相互體諒關心,實乃好事。”

坐在對面的談娘悄然開口,頷首輕笑道:“不過,憶詩你也得多注意些身子,也不要讓自家夫君太過擔心,事事由自己背上,有時反而會適得其反。”

程憶詩微抿粉唇,垂首軟語道:“妾身知曉不對了,往後定不會再多做隱瞞。”

談娘眉間含笑,神情更是溫善柔和。

待自家兒媳,她似是尤為喜愛滿意,彷彿當真在瞧著自家親女兒一般。

“但不知,談娘此次前來程府,是想——”

“若雨暫且不提,憶詩你家中的幾位長輩,我還未曾見過,如今自然得好好拜訪一番。”

談娘拂袖一指院外,語氣溫和道:“我還準備了些見面禮贈與程府,待會兒記得收下。”

程憶詩面露驚訝,很快苦笑道:“讓談娘操心了。”

說著,她連忙側首對丫鬟說道:“去將幾位姨娘請來,一同見見談娘吧。”

暫不論親家的關係,談娘其本身就是當今的公主殿下,尋常百姓可著實怠慢耽擱不得,自當遵循禮儀才行。

“不過——”

談娘驀然話鋒一轉,輕抿一口溫茶:“還有另外件事要與你們說說。”

“哦?”

林天祿好奇道:“談娘還有何要緊事?”

“有關當今朝野之事。”

談娘冷眸微抬,輕啟朱唇道:“這些時日官場動盪,諸多朝廷命官都有升降遷調,各省各地的諸多條例亦有調整。

憶詩,你們程家生意還算興隆,聯通不少鎮縣省郡,但往後這三年要更多加小心注意,切莫越了線。”

程憶詩面色漸沉:“此事,妾身怎得都沒聽過。”

“此為密令。”

談娘眼簾微垂,淡然道:“還有,憶詩你更得小心一人會在暗中作祟,故意擾你程家生意。”

“何人?”

面對低沉詢問,談娘眼神卻略微一轉,神色凝重地看向林天祿:

“此人,正是當今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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