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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陪嫁丫鬟,夜色臨近(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嗖!

赤紅流光倏然從天降落,旋身間化作了赤靈淵的華貴身姿,長裙飄蕩宛若降世謫仙一般。

但她很快凝起雙眸眺望遠處,沉吟道:

“有三股相當不凡的陰氣爆發,不下蠻境。”

“無妨。”

林天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雖來得突然,但應該是三位‘古界舊友’相助,只是沒想到他們竟從豐臺遠道而來,特意相助。”

“舊友?”

赤靈淵金眸輕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他們如今也要來山莊一聚?”

“倒是不知,待會兒我再去問候一番。”

林天祿回首望向大堂,就見談娘快步走來。

“天祿,讓你操心奔波了。”

談娘面露幾分慚愧之色,嘆息道:“本想幫你將麻煩儘量推掉,不料反倒需要你幫忙解圍。”

“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林天祿搖頭失笑一聲。

再是溫文爾雅,也終究會遇上無法靠道理化解的困局。

而面對這些意圖不軌、蠻不講理的‘權貴’,比起忍氣吞聲,有時展現一番手中的武力威懾,倒更為直接有效。

至少,近些時日他們定絕不敢再靠近山莊哪怕半步。敲山震虎之舉,也能保得將來回長嶺定居之際少受些麻煩騷擾。

“況且這些人群內魚龍混雜,亦有些妖鬼勢力組織潛藏其中妄攪風雨。我若不出手,這山莊內可能會有無辜傷者出現,自然不能讓談娘冒何生命危險。”

“妖鬼...麼?”

談娘眉頭緊蹙,面色頗為複雜。

朝廷和商會之間,果然早有所謂的妖鬼和術者存在潛伏。她們這些人普通人從始至終都被瞞在鼓裡。

思緒萬千,她不自覺按住藏在胸襟之中的邪異暗紋。

但她很快收斂起心思漣漪,側首看向一旁的赤發美人,頷首道:“多謝赤姑娘出面相助,以壯天祿聲威。”

“談夫人不必客氣。”

赤靈淵輕柔笑道:“這場婚宴甚是重要,我自然能幫則幫。”

談娘抿唇思酌片刻,低吟道:“既然如此,天祿你再陪陪赤姑娘吧。我還要去應付一番華府之人,他們如今正待在主堂內等候。不過——”

她捋發淡淡一笑:“有剛才那聲勢浩大的動靜,想來他們如今也是噤若寒蟬,不敢再喋喋不休。”

...

...

矮山山峰之上。

林天祿踏上峰巔,抬眼望去,就見一道筆挺身影負手而立,背身默然不語。

“兄臺,站了多久?”

“......”

東符王似被噎了片刻,一撫面龐,肅然沉靜地回首望來。

“坎王和離王已返回古界,與羅星起戰,如今仍有瑣事需他們親臨坐鎮。”

“我已知曉。”

林天祿感慨道:“替我向那兩位老爺子好好道謝一番,多謝他們特意前來為我婚事排憂解難,喝退些難纏的蠻橫惡客。”

“你以為本王與他們有何往來不成?”

東符王冷哼一聲,面色更顯冷峻肅穆。

“若要道謝,你自己去古界一趟!”

林天祿頓時訕笑道:“兄臺看起來...似乎有些生氣?”

“呵!本王何氣之有!”

東符王一甩長袖,面帶不屑冷笑,抬手直指而來:“倒是你,當真令人失望!

明明擁有這等足以翻天覆地的驚世修為,如今卻自甘墮落,跑來娶甚凡人妻妾,何等的無謀可笑!”

“呃...在下娶妻應該不是甚麼壞事...”

“荒唐!”

東符王似頗為氣惱不忿,冰涼雙眼中彷彿有驚雷迸發,寒芒閃爍。

“我等至強存在不為攀登更高峰而努力,不為大道爭鋒,如今卻為這等兒女私情到處奔波,當真暴殄天物!”

林天祿神色微妙道:“但修煉與成婚應該並不衝突——”

“女子,只會妨礙你修煉的速度!”

“......”

林天祿一時啞然。

這話,著實有點精闢。

但——

“雙修,不也能事半功倍嗎?”

東符王頓時呃了一聲,僵著手指,卡殼失聲。

沉默片刻後,他冷哼著拂袖背身:

“不入流的歪門邪道,本王可瞧不上!勸你也少沾些無聊女色!”

說罷,他當即化作黑光飛掠遠去。

“半年之後,本王自然再上門找你切磋討教,你好自為之!”

但其離開之際,又有一道黑芒倏然飛來。

林天祿順手將之抓住。

定睛一瞧,竟是一副精美錦盒,略微用勁催動,盒蓋自行開啟,頓時顯露出放在綢布絲絨內的精巧玉戒。

“這...”

林天祿哭笑不得道:“算是順手送來的問候賀禮?”

不過,一男子給另外一位男子送上玉戒指來祝賀——

是不是有些微妙?

或許,這算是古界之地的習俗禮儀?

...

午後昏黃夕陽漸落,一絲冬日寒意再度隨風而至。

但如今山莊卻顯得分外熱鬧紅火,到處張燈結綵,燈火通明。

雖算不得宴席遍地,但同樣擺上了幾桌紅桌飯菜,不時有侍女們逐一端上擺盤冷盤,人人臉上都帶著欣喜萬分的笑容。

對於在山莊內長大的侍女們來說,舉辦這等婚事之舉可是今生頭一遭,自然雀躍萬分,嘰嘰喳喳不停。

“這桌的碗筷還差兩副!快去拿來!”

“我、我這就去!”

“這碟菜瞧著有些太油啦!快些將邊角擦擦!”

“酒、酒酒!”

瞧著侍女們既忙碌又是喜笑顏開的模樣,正站在大堂的談娘微微頷首,不自覺露出些許笑意。

這座山莊,許久都不曾有過這般熱鬧喜慶。

“談娘,快些坐下吧。”

茅若雨和程憶詩一左一右悄然走來,笑吟吟地扶住了她的雙手:“那些酒宴菜餚就由我們來命人安排,談娘既是長輩,先安心坐著歇息會兒便是。”

“你們...”

瞧著同樣穿著喜慶豔裙的兩女,談娘眸光閃爍,低吟歎息道:“天祿有你們二位賢妻可當真是福氣。”

程憶詩優雅淺笑道:“談娘說笑啦,我們可與尋常婦人無甚區別。”

“尋常婦人,可不會瞧著自己的相公與其他女子再成婚結親,絲毫無動於衷。”談娘無奈失笑道:“雖說男子三妻四妾也算正常,但當初華府內幾位‘少爺’納妾,那些姐妹們可是各個尋死覓活、府內好一陣混亂吵鬧。我都瞧著有些心有餘悸。”

“誒?”

茅若雨螓首微歪,露出幾分微妙神色。

華府之中,還有過這等爭端?

“——妾身確實很嫉妒。”

程憶詩坦然輕笑道:“當初瞧著若雨,妾身心裡可是恨得牙癢癢,巴不得讓她早些消失,省得這隻狐狸精整日纏在天祿身邊扭來扭去的,瞧著礙眼。”

談娘低吟道:“那憶詩你...”

“但瞧著她許久,也並非妾身想象的不守婦道,勉強便接納了她的存在。”

程憶詩似笑非笑地瞧了對面的茅若雨一眼:“但有過這樣一位狐狸精相伴,如今天祿能與舒雅順理結親,妾身心中倒顯得波瀾不驚啦。”

茅若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還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談娘垂眸感嘆一聲:“所以才說你們都是好姑娘呀。”

她微斂心中漣漪,側首道:“蘭兒,天祿如今準備的如何?這婚宴馬上開始,待會兒他可要來坐著與老王爺聊聊。”

蘭兒很快躬身道:“小主正在浴房內沐浴更衣,很快便好。”

...

煙霧繚繞的浴池內。

林天祿正一副尷尬萬分的表情,如同雕塑般僵坐著一動不動。

按照談娘吩咐,不僅是舒雅這位新娘子得沐浴更衣好好清洗一番,他這位新郎官自然也得更換新衣、梳理頭髮、颳去鬍渣,裡裡外外都好好打點一遍才行。

只是——

“少爺~放下雙手吧,總是舉著實在勞累。”

耳邊響起了嬌俏少女的軟語輕笑。

與此同時,正有好幾雙纖纖玉手正從各處伸來,拿著絨布、皂莢豬苓幫忙擦拭身體,不時還幫忙塗抹些冰涼絲滑的米漿乳液。

“嘶——”

林天祿繃緊面龐,如同老僧入定般枯坐無聲,緊閉雙眼。

只因如今在他周身赫然半蹲、俏立著好幾位嬌豔欲滴的年輕少女,雖並非不著絲縷,但那一襲束胸絲袍實在遮擋不住多少白皙肌膚,一具具白花花的青春玉體幾乎完全暴露在視線內,俏臉暈紅帶羞,更令浴室內增添了幾分旖旎曖昧。

這要是不小心瞧上幾眼,實在是...

一位少女蹦蹦跳跳般走到面前屈膝蹲下,一邊幫忙擦拭著胸膛,好奇問道:“少爺,不知您與六小姐是在何處相識的呀?”

“芬兒!怎與少爺如此說話!”另外一名少女驀然斥責出聲。

“只、只是想與少爺聊一聊嘛,青姐姐何必那麼緊張。”

被叫做芬兒的可愛少女頓時嘟起小嘴,小聲道:“況且少爺性子那麼溫柔隨和,之前還贈了我們糕點吃呢。”

“無妨無妨。我與舒雅乃是在山中相遇的。”

林天祿連忙訕笑勸解道:“你們雖稱呼我為少爺,但其實將我當做常人相待就好,無需太過循規蹈矩的,有何問題發問便是。”

“但少爺您身份尊——”

“我雖與談娘認了關係,但幾日前還是平民百姓,如今又怎能舔著臉當起甚麼富家子弟。”林天祿哂笑道:“與人交談,總歸還是親切溫和些更習慣,你們也無需太過拘束。”

“...是。”

被喚作‘青姐姐’的成熟女子微抿薄唇,淺淺應聲,但眸中水光卻瑩亮幾分,嘴角微揚,幫忙擦拭揉捏臂膀的力道都顯得溫柔細膩不少。

“嘻嘻~我就說少爺溫柔體貼呀~”

芬兒揚起瓊鼻,叉腰嬉笑一聲,引得胸前白兔一陣顛簸跳動:“就是如此謙遜有禮才會引得六小姐喜歡,還俘獲了茅夫人和程夫人的芳心呢~若當真粗魯蠻橫、嬌縱跋扈,六小姐和兩位夫人可瞧不上分毫!”

林天祿連連尬笑,眼睛更不敢睜開一絲。

雖說看不見這些少女的身姿,但耳朵卻能聽見些布料摩挲之聲。

這丫頭要是再蹦蹦跳跳下去,身上的裙袍可都要兜之不住了!

“是啊,少爺的性子可與我們當初瞧見的豪門子弟截然不同。”

一旁還有兩名侍女小聲暗贊。

“溫和儒雅、文武雙全,甚至聽夫人和小姐說起,少爺還懂得不少家務事,分外體貼人呢。”

“單單是咱們華府上的幾位少爺就有不少嗜賭成性、濫交無度的二世祖,實在是瞧著就讓人心寒。與少爺比起來當真是雲泥之別~”

“咳咳!”

林天祿輕咳一聲,訕訕道:“但華府內家法嚴苛、雖有些子嗣誤入歧途,但終究還有不少文武不俗的傑出後人,倒是沒姑娘們說的如此不盡人意。”

“少爺這就有所不知。”

一妙齡少女倚靠在旁,柔聲細語道:“他們雖頗有才華、亦有些文韜武略,可滿腔皆爭權奪勢、血腥廝殺,實在叫人沒法心安。我們這些平凡女子不求甚麼生活奢靡,位高權重,只求一個安安穩穩,能有一位顧家體貼的好相公。”

“蓮妹妹說的不錯,比起甚麼志向高遠、手握萬金,還是少爺這等體貼妻妾的男子更叫人喜歡~”

“這——”

林天祿被一群俏麗少女圍繞著不斷誇讚,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閉著眼睛回以尷尬笑容。

但他臉上的笑容也很快就繃不住了。

嘴角一抖,連忙收回雙手擋住下身:“芬兒姑娘你這是——”

正跪坐在身前的嬌俏少女輕眨明眸,困惑道:“這是要為少爺擦拭身子呀,難道是奴婢剛才太過用力?”

“咳!但這下身還是由我自己來...”

“少爺還請放心。”

耳畔那位妙齡少女悄然按住肩頭,耳語柔聲道:“我們身為奴婢的,自然得為少爺清洗身子。況且如今這重要婚事,哪有讓少爺自己勞煩的道理。”

林天祿鄭重沉吟道:“讓你們幫我擦拭肩膀胸膛已頗為叨擾,這要是再讓你們...豈非白白壞了你們的名節清譽,往後又該如何嫁人成家?”

身旁四名侍女似是沉默,無言了片刻。

但就在林天祿鬆口氣之際,原本跪坐在面前的芬兒卻突然掩唇撲哧一笑:

“少爺當真好心腸。”

林天祿悻悻然道:“總歸是為了你們的名節著想,姑娘們若擦拭乾淨了,接下來便讓我自己來吧。”

左右兩側的侍女悄然靠近而來,似含羞怯、語氣中又帶著幾分笑意:“少爺可是忘記了,殿下從來都不曾強迫奴婢們去服侍別人,更別說像這等貼身侍奉。”

“那你們這是...”

“奴婢幾人,自是因為瞧著少爺心中歡喜,才會特意前來侍奉您的。”

林天祿聞言倏然一怔。

還不等反應過來,左右臂膀便傳來一陣更為綿軟細膩的觸感,無比溫柔地撫摸揉捏。

而面前的芬兒露出一副可愛笑顏,臉蛋紅撲撲地狹促一笑,很快幫忙解開了他身上的圍巾。

“咦...咦?”

但侍女們隨意一瞥,卻頓時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而芬兒更是瞠目結舌,雙腿一顫,嬌軀軟綿綿地癱坐在地,呆呆看著面前這猙獰之物,靈動雙眸彷彿被一團黑影完全充斥覆蓋。

片刻沉默後,侍女們皆面色通紅地閉上雙唇,默默繼續擦拭按摩起來。就連原本還在嬉笑不斷的芬兒都失了聲,臉頰潮紅地繼續澆水清洗,眼神內滿是羞澀慌亂,芳心撲通亂跳。

“你們——”

林天祿尷尬萬分,正欲再開口勸解一二,但很快發現浴池氣氛陷入一陣微妙的燥熱旖旎,而侍女們揉捏的動作更為不容置喙般加重了幾分,只得閉上嘴不再開口,心中默唸些詩詞歌賦,讓自己儘量維持鎮定冷靜。

只是香料潔物塗抹在身所帶來的粘膩水聲,那一雙雙溫軟小手的細膩揉捏侍奉,甚至是宛若刺激般的摩挲清洗,都叫人有些欲罷不能、沉醉其中。

直至這時,林天祿才真正明白所謂的‘酒池肉林’究竟是何意義,也無怪乎有那麼多達官顯貴在攀登高位後便會樂不思蜀。

這等美人鄉,實在讓人頂不住!

一位侍女驀然貼身至背膀,耳語羞怯道:“少爺其實你...睜開眼睛瞧一瞧也無妨的。”

林天祿眼角一抖,連忙深呼吸來壓下湧現的熱血,默不作聲地僵坐無言。

但他心中如今正翻騰著驚濤駭浪,長嘆不已。

不知這場‘痛並快樂’的沐浴更衣,究竟何時才能結束。

...

莫約半個時辰後。

林天祿穿戴好新郎的大紅衣裳,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浴房衣室。

而幾位妙齡少女們正圍著沾水溼透的浴巾,癱坐在浴池旁相顧無言,臉色卻愈發紅潤嬌豔。

驀然間,芬兒眼中似有柔光閃爍,甜蜜一笑:

“少爺,他真好~”

她們此次沐浴侍奉,本已做好了獻身準備,在洞房前先為少爺先好好‘開胃’一番。特意在香薰物料內新增了些煽情之物、塗抹擦拭的香料內還有不少助興藥粉,更在暗中施展了些閨房秘術以此引誘調情。

但——

少爺卻至始至終維持鎮定冷靜,當真沒有動她們哪怕一根手指頭,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睜開哪怕一絲。

這大半個時辰,當真如謙謙君子般不曾有過任何失禮之舉。

“怪不得六小姐肯為了少爺當面駁斥了十六皇子,能有這等伴侶...”

“別、別說了!我等剛才當、當真是不知廉恥!”

那名齊肩短髮的青姐姐豁然起身,紅著臉低聲斥責道:“快些將浴池整理乾淨,換好衣服出去幫忙。外頭晚宴還需要人手呢!”

“...嗯!”

她們有些腳步虛浮地站起身,揉了揉仍有些發燙的臉頰開始迅速打掃起來。只是腦海之中卻浮現出諸多想入非非之景,心間盪漾萬分。

...

天色漸晚。

因這場晚宴受邀的賓客並無外人,僅有華老王爺和其兩位正妻慧心與紫俞娘娘,所以大堂內並不算太過喧譁吵鬧。

而林天祿在趕往大堂與談娘等人交談一番後,聽聞婚時未至,這才稍鬆了口氣,獨自一人踱步至山莊後院準備先‘壓壓火’。

“——嗯?”

剛踏入寂靜無聲的後院,林天祿便神情微怔。

因為正有一抹身穿大紅婚袍的倩影端坐在亭內,同樣面露驚訝地顧盼回望。

“前、前輩?!”

在恬靜夜色映照下,少女展現出了驚心動魄般的絕美驚豔,本就豐盈修長的身段將婚裙完美勾勒撐起,顯露著婀娜多姿的曼妙曲線。

略施粉黛的傾世嬌容更為美豔奪目,眉目傳情,彷彿一顰一笑便能奪人心魄,含波帶媚。

“舒雅,你怎會在屋外頭?”

“啊...我、我只是一時有些悶得慌。”

華舒雅慌慌張張地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整了整衣襟秀髮。

但話語微頓後,她不禁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前輩勿怪,我不知前輩突然會來了這後院...”

林天祿上前好奇道:“何事讓你這般膽戰心驚的。”

“婚、婚事很快開始,新娘本該戴上蓋頭坐在婚房內安靜等著的。”華舒雅臉色微紅,嘟噥道:“我這大大咧咧地走出屋子,還正巧讓前輩瞧見了,豈不是壞了規矩。”

“哈——”

林天祿莞爾道:“規矩是死,人是活,既然瞧見遍算了吧,索性讓我們難得坐下聊一聊?”

華舒雅美眸微抬,怯生生道:“前輩如果不生氣的話...”

“我瞧我現在這幅模樣,難道像是氣惱的神色?”

林天祿指了指自己,頓時垮著臉嘆了口氣:“我剛才可是剛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心力交瘁的很。”

“咦?”華舒雅心頭一揪,關切道:“前輩經歷了何事?難道又有惡客上門,還是我那些親戚跑來胡鬧?”

“並非如此。”

林天祿臉色微妙,還是將剛才的浴房經歷述說了一番。

華舒雅聽得一陣愣神,眼神古怪。

半晌後,她才憋出一句:

“前輩豈不是...忍的相當難受?”

“......”

這丫頭,怎得關心在這奇怪角度?

林天祿捏了捏眉心,嘆息道:“難受自然是難受,但那幾位姑娘的熱情,我可承受不住。”

“聽聞山莊內的侍女姑娘們皆是自小收留、大多無父無母,或許也比尋常女子更敢愛敢恨些。”

華舒雅稍作思酌,很快露出恬靜笑容:“能在山莊待上一兩日就讓幾位侍女們胸懷好感,正好證明前輩魅力十足呀~”

林天祿一臉悻悻然地擺了擺手:“若當真享受起這等奢靡侍奉,我怕整個人都要日漸消瘦。”

華舒雅掩唇輕笑:“其實只是前輩尚未習慣而已。畢竟達官顯貴們娶妻娶妾之際都會順勢收下不少陪嫁丫鬟,此事放在皇親貴族之間本就是常事。哪怕我華家亦有不少陪嫁丫鬟在府上呢。”

她心下微動,話鋒悄然一轉:

“前輩,如今婚宴還未進行?”

“老王爺暫且未到,我才過來透透氣。”

“原來如此。”

林天祿見其面露思索,索性牽起了她的柔夷,輕笑道:“舒雅如今心情如何?”

“心情呀...”

華舒雅櫻唇微抿,臉色泛紅,喃喃道:“昨日心間還相當緊張忐忑、患得患失的。但今日與兩位夫人當初一樣被換上了成親用的婚袍,點上絳唇、塗抹胭脂水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心裡突然平靜不少。”

林天祿牽著她的右手在院內踱步而行,溫和道:“不知舒雅在想些甚麼?”

“回想起了與前輩剛剛相遇之時...卻沒想到,有一日我竟會與前輩並肩站在此地。”

華舒雅眼簾微垂,似出神般恍惚低吟:“並非師徒、並非好友,而是以即將成婚的夫妻身份。”

提及夫妻二字,少女嘴角微揚,不禁流露出一絲幸福笑意。

“彷彿尚處美夢之中。”

“那可得快些醒醒。”林天祿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若睡的太死,待會兒拜堂之際可得出醜態了。”

“...是呀,這並非是夢。”

華舒雅低頭瞧著兩人相握的手掌,美眸中似有漣漪盪漾。

如此溫暖、寬厚,彷彿被蒼天大地所包裹,前所未有的心安沉靜。

沒有激情迸發、也沒有煽情情話,對少女來說,唯有此刻依存相伴,便是唯一的真實。

“只要有前輩在我身邊,將來無論有任何艱難險阻,我心底都有了底氣。”

“那我可得與你廝守一生才行。”

林天祿聳肩感慨道:“我念了那麼久的書,到頭來卻說不出幾句漂亮情話,反倒是舒雅這三兩句話說的人心中感動,著實讓人有些慚愧啦。”

華舒雅莞爾道:“前輩還是嘴拙些更好,若當真逢人便妙語連珠、情話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我與兩位...三位夫人都得好一陣憂心呢。”

“咳!”

林天祿笑容微僵,頓時尬笑兩聲。

——仔細想來,確實無話可駁。

“啊...前兩日趕來山莊著急了些,不少瑣事還未打點好,今日剛將其從華府內牽回來,還不曾與前輩提起此事。”

華舒雅似有所想般美眸一亮,連忙拉著他快步跑起。

林天祿詫異道:“舒雅,還有何要緊事?”

兩人順勢跑出了後院,隨一陣蜿蜒穿梭後很快來到另一間寬敞院落,橫列不少閒置的空曠馬廄。

而在這些馬廄內,正有一匹駿馬正安靜而立,獨自吃著草。

瞧其俊美膘肥的形體,如美人秀髮般柔亮的馬尾,林天祿一眼便認出了這匹馬...正是當初他借給舒雅騎乘的美霞馬。

“此馬果真日行千里,腳程飛快,而且還甚通靈性。”

華舒雅輕攏秀髮,輕笑道:“如前輩當初吩咐,她這一路上處處都在保護我不受傷害,就連偶遇不少幽鬼術者之際,她甚至都幫我化解了一些危機。

當初那十六皇子突然上門‘求親’,還是美霞她突然從馬廄中跳了出來,照著十六皇子就是一蹄子,將其踹了個人仰馬翻,當眾大丟顏面。”

似聽見了二人交談,美霞在馬廄內略微回首望來,倏然雙眼一亮,嘶鳴啼叫著直接跳出了馬廄欄杆,當即歡脫萬分地飛奔而來。

林天祿都還來不及出聲讚歎,頓時就被迎面飛撲而來的美霞撞得一陣踉蹌,剛想開口,一條粉嫩修長的舌頭便直接糊了一臉,吸溜一聲從下巴一路舔到了額頭,劃出一絲熒亮銀絲。

“......”

林天祿滿臉口水,一時呆滯無言。

這歡迎儀式...

屬實‘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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