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9章 .幽羅之願,人生初緣(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呼~”

幽羅神色慵懶地側身坐起,銀絲如星河般散落,瑰麗雙眸閃爍,彷彿仍在回味著這段時日的種種經歷。

回想與林天祿相見時的‘別有用心’、‘圖謀不軌’,直至道別之際兩人的默契無言、心有靈犀,哪怕她自己都不曾料到...

雙方竟如此有緣融洽。

幽羅啞然失笑。

如果以她當初佈置準備的計劃進行下去,若雨和憶詩那兩個丫頭在半途中就得丟了性命,而華舒雅則是被當作‘籌碼’送與他人之手,華府崩潰、長嶺陷落,可謂板上釘釘之事。

天下大亂、戰火倏起,就連林天祿僅剩的平靜安寧也會被盡數奪走,只能在紛亂之世中茫然奔波。任其縱有改天換地之能,終究奪不回所失去的一切——

本該是這樣的。

“許久都不曾接觸外界,本宮果然還是心軟啦。”

她最初戴上了面具在諸多勢力之間合縱連橫、攪動風雨,佈下了一環扣一環的逼命死局。哪怕林天祿縱有非凡修為,亦然得乖乖入套陷局,有千般限制可以加諸其身。

只是事到臨頭,她終究還是有些後悔了。

“這榆木書生,倒是叫人喜歡。”

幽羅暗自輕笑了兩聲。

並非當真有何男女之情、情意綿綿,而是那書生言談舉止間的親和儒雅,令她頗感舒適愜意。

與其交談相處彷彿放下了所有的心防警惕,無憂無慮地笑談調侃,如同親密無間的至交好友一般。

這種感覺,她這千年來都未享受過。

不,或許她自誕生於世以來就不曾擁有。

“一直待在這塔底下,總歸還是有些寂寞難耐。”

幽羅彷彿自嘲般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回想化身陪伴著林天祿的點點滴滴,既是溫馨,也算頗有波瀾驚險,著實難以忘懷。

緊握的左手微微張開,看著掌心中的銀墜玉珠,她不禁垂眸淺笑,喃喃道:“下次再見,定要給你些驚喜才行。”

“——你,擅離了羅星萬幽塔。”

古井無波般的低沉嗓音驀然響起。

旋即,就見遠處的閣臺之上浮現出了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依舊面色古板肅穆,眼神如同千年玄冰般森然冷峻。

“我羅星與古界發生了衝突,其中定有你在暗中插手。還有一名執魂者被殺,是你傳遞出了錯漏百出的錯誤情報,引他們自以為是地闖進死局之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幽羅收起銀墜,眼眸微抬,露出邪異凜然的笑容:“對你們來說,所謂的執魂者本就是棋子而已。本宮出手幫你剔除掉幾個不服管教、自作聰明的蠢貨,又有何妨?”

“......”

中年男子一時沉默無言。

但片刻後,他驀然沉聲道:“不要隨意浪費你的魂力去做些毫無意義之事。”

“呵。”幽羅只是不屑冷笑一聲,扯動皓腕上的鎖鏈背身側臥,閉眸噤聲。

中年男子身影變得愈發模糊,好似消失離去。

直至這時,幽羅才微抬右手,看向緊縛著自己的咒文寒鎖,眸光閃爍不定。

“或許本宮也應該...換換環境。”

...

...

青城郊外,一座傍山莊園尤顯氣派廣袤。

此地氣息清新淡雅,杳無人煙,唯有山間的幾聲嘹亮鳥鳴幽幽迴盪。

臨至正午時分,談娘已然帶著眾人離開華府,坐上馬車來到了這座環境優美的山莊之中。

比起城內華府,此地莊園的規模可謂不亞分毫、甚至更顯寬敞清靜,幾處院落都有侍女每日打掃清潔,如世外桃源般舒適愜意。

“......”

而山莊內林立的諸多建築,自然有專為來客準備的幾間奢華臥房,內飾傢俱一應俱全,清幽寂靜之中難掩豪氣華貴。

林天祿幫忙將行李搬進臥房內,剛收拾整齊乾淨,回身正要離開,卻見門前已然站著少女倩影。

“舒雅?”

他隨手將櫥櫃關上,輕笑一聲:“怎得沒有跟若雨和憶詩待在一起?”

華舒雅輕攏秀髮,臉蛋泛起一絲紅暈,頗為緊張道:

“是、是兩位夫人特意讓我來陪陪先生你的。”

躲藏在走廊轉角的茅若雨和程憶詩側耳聞言,頓時無奈扶額。

這丫頭,怎得還如此實誠!

“她們倒是有心。”

林天祿撓了撓面龐,哂笑道:“這般撮合姻緣,實在是讓人心生歉疚。能有這等完美賢惠的妻子,相較起來我都顯得有些厚顏無恥了。”

“唔——”

隱隱聽見屋內的聲音,茅若雨和程憶詩齊齊扶住身旁的樑柱,雖神情無奈,但臉頰還是不由得泛起羞赧紅暈。

相公怎得也說些不合時宜的話啦!

“兩位夫人確實都很好。”

華舒雅感同身受般感慨出聲:“昨晚與我一直聊到了深夜時分,還屢屢出言安慰。若非有兩位夫人相伴身旁,我都不知道這兩天會緊張忐忑成何等模樣。”

林天祿走出臥房正欲開口,但很快輕咦一聲,沿著走廊望去。

只一眼,便瞧見連忙躲藏起來的兩道身影。

他不禁失笑一聲:“舒雅身後還跟著兩位擔心不已的好姐姐。”

“誒?”

華舒雅略有愣神,順著視線瞧了瞧。

片刻後,茅若雨和程憶詩帶著訕笑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相、相公,舒雅...”

“咳咳!”

程憶詩連忙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執手腹前,好奇道:“夫君,聽聞幽羅姑娘和尚涵姑娘都已離開青城?”

“是啊。”

林天祿笑著說道:“尚涵要回江蓋過年,實在是留不得。至於幽羅她可能另有難言之隱,但想來應該並非甚麼麻煩事,我們也無需擔心。興許待年後便可再見。”

程憶詩若有所思,頷首無言。

畢竟那位幽羅姑娘總是神出鬼沒的,說不定春節之後便會突然從何處現身,嚇眾人一跳。

華舒雅美眸輕眨:“那位幽羅姑娘,果然與大家都很熟悉?”

她雖被幽羅強行附身操控過一次身體,但相處時日尚短沒聊上幾句,終究還算不得熟悉。

對其瞭解只停留在兩位夫人的介紹上,心裡也只覺其當真美豔妖嬈、性感雍容,性情更是捉摸不透。

著實是一位相當古怪的女子。

“幽羅她啊...”

茅若雨緩緩走來,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們是在離開長嶺後遇上的,雖萍水相逢,但因緣際會下也結伴同行了半月有餘。或許算不得知心好友,但如今耳邊驟然少了她的嬉鬧調侃,反而有些不太適應。”

程憶詩雙臂環胸,扶額嘆息道:“此女實在妖媚魔性,比若雨還更像天生的狐狸精。妾身有時都替夫君捏把汗,竟還能面對誘惑不做動搖。”

“咳!”

茅若雨頓時臉色微紅,嗔怪般橫了她一眼。

林天祿悻悻然道:“雖然路上嬉鬧不斷,但幽羅姑娘與我們相處的確實不錯。”

“原來如此...”

華舒雅撫上胸口,腦海中還清晰印刻著難以忘卻的精妙劍法招式,一時沉默無言。

前幾日剛甦醒,她只知曉自己得了些好處,但念及身子被強行操控,心中隱隱還有幾分不快。不過這兩日閒暇之際略作抿品思量,才愈發感到這些招式之間的精妙絕倫,其中珍貴絕不亞於當初在臨月谷內的機緣。

她有預感,若能將幽羅留在自己身上的招式盡數融會貫通,自己的修為定會突飛猛進。

無論怎麼說,自己終究承蒙了天賜饋贈,往後若能再見,定要再親自好好感謝一番才行。

“好了!”

程憶詩驀然出聲,有些好笑地將林天祿和華舒雅的雙手一同牽起,順勢交疊相握。

“這場婚事雖來得猝不及防,但今日正巧無事,你們二人就好好獨處一番,聊聊這段時日來的相思之情,省得到了拜堂之際還渾渾噩噩的。”

華舒雅面露幾分羞澀,小聲道:“程夫人,我與先生其實不必那麼的...”

“妾身都已是過來人了,哪兒還會騙你。”程憶詩肅起俏臉,附耳低喃道:“明日就要拜堂入洞房了,今日自然得好好醞釀一下情緒。畢竟婚事對女子而言太過重要,若無離棄便是此生唯一一次的經歷,得好好珍惜。”

“...依程夫人便是。“

華舒雅苦笑著點頭應聲。

程憶詩聞言這才優雅淺笑,後退幾步牽起茅若雨的右手,輕鬆道:“夫君與舒雅好好獨處,妾身與若雨一同去幫忙瞧瞧婚房的裝飾打扮,總歸得給些參考意見。”

說罷,她們二人便親暱挽臂匆忙離去。

但在轉至走廊拐角處時,茅若雨悄然回首瞥來,捏起小拳頭無聲嗡動雙唇,彷彿在鼓勵加油一般。

林天祿暗自失笑一聲,看向站在身旁的少女:“舒雅,我們如今不妨到外頭逛一逛?”

華舒雅撩拂鬢角秀髮,面若桃紅,淺淺嗯了一聲。

...

順手將臥房房門關上後,二人並肩而行,穿過宅院門庭,緩緩走到了寧靜清幽的寬闊大院內。

放眼望去諸多含苞待放的植株映入眼簾,雖在冬日時節並未綻放美豔色澤,但仍有翠綠景色,空氣之中隱隱飄散著自然芬芳。

林天祿隨意打量了幾眼,心下頗感訝然。

這植株花園打點的可謂相當精美秀氣,綠色宜人。

“我雖與談娘相處不多,但也知其平日酷愛修剪些花花草草。”華舒雅跟隨在旁,輕聲道:“前些年她住在府上幾乎無人交談解悶,便是靠這些小興趣來打發些時間。一來二去下有了幾分興趣。”

“雖是清閒,但能修身養性也算不錯。”

林天祿面露感慨之色。

旋即,他側首看向身旁少女:“舒雅你這段時日過的...還好嗎?”

“與往日並無區別。”華舒雅溫和輕笑道:“閒來無事便在院內練練劍、看看書,偶爾陪前來探望的親戚們聊上幾句,這大半個月的日子便漸漸過去了。”

林天祿盯著她看了一陣,直至少女略顯悻悻然地閃躲開眼神。

他心中不禁暗歎。

這丫頭,終究還是藏了些心事。

但他也沒有故意再談及不快之事,微微一笑,很快從懷中摸出了一副雕紋玉鐲。

“此物收下吧。”

“前輩?”華舒雅愣了一下:“這是...”

“前段時日途徑一些鎮縣,在市集中挑來的。”林天祿笑道:“我思量許久,覺得還是此物最適合你。玉質色澤瑩潤如雪,與你的肌膚相近。而玉上所雕紋路更是吉祥典雅,不驕不奢,很襯你的性子。”

華舒雅怔然接過玉鐲,纖指輕撫玉鐲上的紋路,眸光流轉,細瞧一眼玉鐲內側竟還額外刻著比翼之痕。

她不禁抿起絲絲笑意:“前輩挑這鐲子可花了不少時辰?”

“是啊。”

林天祿聳了聳肩膀:“單純的玉鐲子雖最為樸實,但總歸單調了些。但要在玉鐲上刻出些精美紋路,可不是尋常玉匠能辦到的,找尋許久才找到一位技藝非凡的老爺子,購得此物。”

華舒雅將玉鐲輕按於胸前,彷彿能感受到此物中的情意,心間微泛甜意。

美眸忽閃,她似難忍笑意般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副小小錦盒。

“前輩,還請收下此物。”

“嗯?”

林天祿愣了一下,很快失笑道:“原來舒雅也為我準備了些重逢小禮?”

“前輩特意千里迢迢趕來見我,我自然得備些禮物。若兩手空空豈不是太過厚顏?”華舒雅將鬢髮攏至耳後,柔和道:“先生不妨開啟瞧瞧?”

聽聞此言,林天祿頓時哂笑:“但我此行可算上門提親,哪有讓未過門的娘子送禮的。”

而且他如今沒帶來些昂貴聘禮,對華王府而言已有些‘寒酸’了。

“前輩!”

華舒雅難得擺起一副嗔怪般的嬌憨模樣,臉頰微紅,語重心長道:“當初可是您教我男女之間要相互尊重、平等而待,這小禮你可得收下才行。”

“好~先瞧瞧乖舒雅為我挑選了甚麼禮物。”

林天祿神色溫和欣慰,順手將小巧錦盒開啟,就見一枚瑩潤剔透的玉扳指躺在綢緞軟布上。

他頓時抬頭望來,目光相會,兩人頓時一齊笑了起來。

“沒想到舒雅的品味倒是與我相同,竟同樣選了玉質首飾。”

“穿金戴銀總歸太顯眼了些。”

華舒雅輕笑道:“前輩再瞧瞧扳指內的紋路。”

林天祿依言仔細觀察,很快訝然發現在內側赫然同樣紋著比翼之鳥。

“舒雅你...”

“我與前輩想到了一處。“

華舒雅面頰上泛起嬌豔紅潤,捧著胸前玉鐲,露出溫柔甜蜜的純淨笑顏。“將來能與前輩做一對比翼鳥,可比萬事都要來的更為幸福。”

午後微風輕拂秀髮裙角,清純出塵、美玉無瑕——

只此一刻,林天祿恍惚間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望著面前展現純潔愛意的少女,他心底一時頗為溫暖,不由得伸手撫上其令人魂牽夢繞的嬌俏面龐,引得少女長睫微顫,眉宇間浮現幾分淡淡欣然羞澀。

林天祿語氣溫和道:“比翼之鳥雖是幸福甜蜜,但終究瞧著令人不忍。我們二人往後可得過的更加舒心愜意,得叫世間任何人都要豔羨不已。”

“這是自然。”

華舒雅捧住臉蛋上的寬厚手掌,美眸如水盪漾。

“還有此物可得收下。”林天祿彷彿變戲法般拿出了一副精美長簫。

華舒雅呆然道:“先生為何會....”

“當初你我路過街市,你瞧著此物眼神分外發亮。”

林天祿低沉柔聲道:“或許你很喜歡此物、又或此物對你有童年記憶,索性便挑來件送給你。”

“......”

華舒雅怔然將長蕭接過,默默抱入懷中,閉眸間洋溢起幸福感動的神色。

前輩竟連這點小事都記在心中....

但沉默片刻後,她的臉蛋愈發紅潤髮燙,羞答答地挪開目光,彷彿腦袋過載般目光混亂,發出一絲可愛的小小悲鳴:“好、好羞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天祿呆了一下,很快開懷失笑起來。

“你這丫頭,我還以為你過了不到一月,竟當真變得膽大起來,原來只是在故作鎮定?”

“當、當著前輩的面說這些情話實在是...”

華舒雅臉色通紅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彷彿也被自己的糟糕反應逗笑了似的,不禁撲哧一笑。

“要是讓兩位夫人知道,可得又要數落我一頓啦。她們昨晚教了我許久,而且眼下明明是再好不過的溫馨氣氛。小女卻....”

林天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過現在的舒雅也很自然可愛,並無多少區別。”

“啊...”

華舒雅羞澀難當地避開視線,似求饒般低喃道:“前輩別再誇獎啦,小女聽著實在害羞的緊。”

“那我就暫且收收聲,讓乖舒雅恢復些冷靜。”

林天祿收起錦盒,將玉扳指戴在拇指上,輕笑道;“不妨先戴上看是否合適。”

“嗯。”華舒雅羞赧頷首,讓右手穿過玉鐲,晶瑩手鐲很快穩當地掛在皓腕之間。

少女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微抿櫻唇,沒由來在心底泛起絲絲暖意。

或許,這便是她所追尋的真正歸宿。

不算孤苦伶仃、也算不得溫馨美滿,平平淡淡的一生便要在明日迎來轉折。

不——

華舒雅攥緊手中長蕭,垂眸恬靜一笑。

在與前輩相遇的那一刻起,她今生今世便已不同。

“——前輩。”

“嗯?”

少女螓首微揚,展露著溫馨笑意:“將來,我還能繼續喊您前輩嗎?”

林天祿倏然一怔。

旋即,他露出寵溺笑容:“自然無妨。”

“那就好。”

少女如獲珍寶,笑意更顯甜蜜舒心。

但她很快感覺到香肩被輕輕按住,不由得抬起目光,就見林天祿湊近至面前,狹促道:“但舒雅可還記得我們當初在長嶺的分別之時?”

少女俏臉一紅:“還、還記得。”

當時道別之際,他們在長嶺縣門前當眾親吻了一番,實在是難以忘懷。

“而如今,無需多言。”

林天祿微抬起少女的精巧下頷,倏然俯首吻下。

“唔?!”

華舒雅猝不及防地瞪大美眸,臉蛋肉眼可見得漲紅,雙手僵直般頓在兩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但感受著唇齒間那霸道又顯溫柔的深吻,少女眸光愈發水潤柔和,吐氣如蘭間身子漸軟,情不自禁地踮起足尖抬臂勾頸,沉浸在這份寂靜無言的旖旎深情之中。

...

林園之外。

茅若雨和程憶詩遠遠瞥上一眼,隱約瞧見兩人相擁而吻,雖臉色微紅,但心底也暗暗鬆了口氣。

相視一眼,不禁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雖然聽不清自家相公跟舒雅妹子之間談了甚麼,但見他們這般親密甜蜜,昨晚的一番閨中密談也算卓有成效。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