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且慢!”
林天祿倏然回神,愕然道:“談娘,婚事明日就要辦?”
這也太快了吧!
昨日訂婚、明日成婚?!
談娘目光溫和,語氣輕柔道:“雖說昨日大典之變令你在青城乃至慶陽省內有了不小名頭。再花些時日,定能讓華府眾人對你改觀。
但你與舒雅她們,當真想在華府內住上個數月半年?”
她語氣稍沉道:“而且舒雅如今住在華府,或許並沒有你所想的如此開心愜意。”
林天祿神色微怔,若有所思。
此言,確實有些道理。
舒雅與華府之間的關係,雖說不上鬧僵,但終究有幾分不快隔閡。
或許平日依舊能以親戚的身份交談相處,但與‘開心’可絲毫搭不上邊。
“當然,我也考慮到天祿你們都不喜奢靡喧譁,這場婚事在我青城郊外的莊園舉辦,由我主持便是,一切從簡,不會有旁人前來打擾。”
談娘輕笑一聲:“至於婚事所用的裝點飾物、婚袍等等,我今早已命人前去準備安排,待明日一早便能收拾妥當。”
林天祿不禁失笑一聲,作揖道:“當真是勞煩談娘如此操心了。
但不知此事舒雅和華王爺他們是否已經...”
“老王爺他自然同意。至於舒雅,昨晚入睡之前,我與她提及過。”
談娘清幽明眸掃至閨房方向:“她與你一樣,雖初時聽聞有些措手不及,但沉默片刻後便點頭同意了。昨晚她與若雨和憶詩二人一同入寢休息,想來也是在談論這婚事相關,向兩位姐姐先取取經。”
林天祿鬆了口氣:“既然舒雅沒有異議,此事便依談娘安排吧。”
“如此說來,得恭喜天祿你又結下一段美好姻緣咯!”
赤靈淵在旁挑逗笑道:“當真是可喜可賀~”
林天祿有些悻悻然。
同時娶了三房妻子,此事被其他女子提起總歸心情微妙。
“不過——”
談娘話鋒一轉,語氣漸作悵然:“這短短几日變故,可當真叫人難以置信。接二連三現身的妖鬼,更完全超乎我等想象。”
見其眉宇間縈繞著絲絲疲態,林天祿心頭微動,低聲道:“雖說妖鬼們掌握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超凡之力,但歸咎到底,妖鬼其實與我們一樣都有七情六慾、有自我思想。哪怕再遇見他們也無需心懷恐懼。“
“是啊~”
赤靈淵轉回目光,溫和安撫道:“談娘若心中忐忑難安,索性將那些妖鬼們想象成武藝更高的絕世高手便是。而且無論尋常武者鍛鍊打熬出的內力真氣,還是妖鬼們習得的陰氣,都是源自天地之間的精魄源能,殊途同歸,互通有無。”
她雙眸好似彎月般眯起,笑意更顯成熟嬌豔:“凡人武者或許暫且無法與妖鬼相提並論,但若修煉至巔峰,其實與那些強橫妖鬼同樣能一較高下。以談娘你的天賦根骨,只要勤加修煉,不出數十年的功夫便可突破至...按照如今的說辭,乃是蛻變境界,足以與赤魔境妖魔大戰一場。”
談娘很快收攏了情緒波瀾,淡淡一笑:“赤姑娘還是這般知識淵博,不愧是傳說中的鳳凰神獸、仙神之人。”
“咳...”赤靈淵被誇得有些臉紅。
“我已聽聞過了你們前段時日的經歷。”
談娘側目望來,輕笑道:“天祿,如今這位赤姑娘已傷勢痊癒,不知你準備如何安置?”
林天祿略作沉吟:“以赤姑娘的性子,挑選處僻靜清幽、山清水秀之便可。但具體何處還得看姑娘自己的意思。”
“但她剛剛與我聊起此事,同樣有些迷茫。”談娘溫和淺笑道:“不如,再由談娘我來擅作主張一番?”
赤靈淵好奇道:“談娘有何提議?”
“既然暫無居所,不妨就隨我一同在山莊內住下吧。”
談娘語氣平緩道:“我那山莊地處偏僻、鮮少有外人往來。莊內唯有些年輕少女以作侍女廚娘,還算頗為清幽安寧,亦能瞧見些後山的山水風情,平日用作修生養息可謂再好不過。”
“這...”
赤靈淵睫眉微顫,垂眸糾結思忖。
林天祿沉吟道:“赤姑娘你如今剛出世不久,對於當世尚有些懵懂。跟隨在談娘身邊應該能得更多妥善照拂,此提議確實不錯。”
談娘饒有興致地盯著赤靈淵的神色反應,豔唇微抿道:“當然,我可不是叫你與我深居山林之中數十載。往後可與我一同外出遊山玩水,享受些生活樂趣。”
她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山莊生活過去確實清閒了些。但如今認下了天祿,往後每逢佳節之際,我可帶你一同前去長嶺縣內找天祿敘敘舊。至於這段時日,先讓天祿與舒雅她們這新婚燕爾好生遊山玩水一番。”
“呃——”
赤靈淵聞言神色一怔,品出話中溢於言表的深意,臉頰微泛一絲淡淡粉霞紅暈,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若談娘在山中無人相伴,我留下陪陪倒也無妨。”
談娘頓時曖昧瞥來一眼,令林天祿臉上笑容更顯僵硬。
怎得赤姑娘她還...
“若有閒暇,往後或許還能在長嶺內尋座合適的宅院莊子,當一回同縣鄰里。”談娘笑吟吟地看著二人:“你們看此舉安排如何?”
林天祿輕咦一聲:“談娘是要搬到長嶺?”
“是啊。”
談娘臉色柔和幾分,緩緩道:“我在青城本就無所事事、無甚好友。而與王府的關係只算尋常,之所以會住在山莊內,只因我暫且還有個‘華家兒媳’的名頭在,不好離開太遠。
但如今舒雅將要嫁與你遠赴長嶺,我這作為姨娘的一同跟去也算師出有名。更何況如今你既是我乾兒,我這作乾孃的,豈有與你相隔兩地的道理?”
林天祿想起談娘當初在華府遭受的悽慘對待,面露思忖,很快頷首道:“談娘既有此意願,我自然再歡迎不過。”
“那就好。”談娘溫和眸光一轉:“赤姑娘你意下如何?”
“既然你們都無異議,我自然接受啦。”
赤靈淵哭笑不得似的扶額暗歎。
她這活過數千上萬年的赤凰,沒想到如今竟會與人聊上三言兩語就心神動搖,著實難為情了些。
“......”
談娘見其神色波瀾,早有預料般暗暗輕笑。
自家乾兒雖桃花運不淺,屢有美人傾心,但這幾位女子倒皆是人間絕色,美豔出眾。往後若當真成了兒媳婦也算一樁美事。
但——
談娘摩挲著袖中皓腕,輕聲道:“天祿,當時還有另一位銀髮姑娘,不讓她現身出來與我見一見?”
話音剛落,一抹流光很快在亭內浮現。
穿著坦肩襦裙的雲悄然現身,舉止優雅地淺拜行禮:
“民女雲,見過談娘。”
“哦?”
談娘怔然打量了幾眼,暗道一聲好生妖豔的嫵媚女子。
若說身旁這位赤姑娘是豐腴性感、那麼眼前這位便是煙視媚行,眉宇間盪漾著足以勾魂奪魄的傾城媚意,世間可沒幾個男子能不被其美貌妖魅所攝走魂魄。
林天祿哂笑道:“兒她之所以不曾現身相見,只因她...並非人身、而是真正的狐妖,擔心會引起些不必要的誤會。”
而今連赤姑娘這位鳳凰都已當面現身,自然是無需再藏來藏去的。
“我就說若雨她們口中提及的‘雲姐姐’到底會是何人。”
談娘搖頭失笑一聲:“如今瞧見雲姑娘的真容氣質,心下才有幾分認同。”
林天祿好奇道:“談娘是何時發現的?兒她應該還不曾現身過才對。”
“昨日街上突生變故,這位雲姑娘就曾現身閣臺,眺望戰場,還是她施展了古怪手段,為我們擋下不少襲來的風浪。”
談娘感慨道:“若是不然,我應該會與臺下萬民們一樣被駭得目瞪口呆、難以動彈。更瞧不見天祿你與那惡徒激烈交鋒的場面。”
回想當時彷彿意識凝固般的悚慄之感,她仍有些心有餘悸。
她自小練武、經歷過不少生死時刻,但修煉至宗師境界,還從未感受過這等恐怖驚人的氣息,只叫她渾身戰慄。也正是靠這位雲姑娘及時出手相助,那股幾欲窒息的威壓才倏然散去。
“如今回想一番,我還得向雲姑娘好好致謝一番才行。”
“談娘不必如此。”
雲噙著矜持淡雅的溫潤笑意,悠悠道:“我出手保護家人自是理所當然,相互道謝未免太過生分。
況且當時談娘雖被那惡鬼氣勢所震懾、但驚懼之際卻下意識想跳出酒樓,提劍上臺去保護天祿,這份情誼倒更叫人敬佩。”
“啊...”
談娘神色微僵,似感覺到林天祿投來的目光,心中莫名升起幾分尷尬熱意,連忙輕咳一聲。
“此事就不必再提了。”
“嗯。”
雲聞言笑意更顯溫潤,挪步上前相依而坐,頗為親切地執起了她的右手:“談娘若還有何困惑不解,兒便與您說叨說叨,正好讓我們二人互識一番。”
談娘微瞥其面龐上流露的溫和笑容,思緒急轉間收斂神色波瀾,緩緩頷首道:“我如今暫且無事,雲姑娘既有意暢談自然無妨。”
言至此,她似有所思般側首道:“天祿,你去瞧瞧幽羅和尚涵兩位姑娘吧。我本想命人讓她們再留一兩日,在婚宴上喝杯喜酒再離開也不遲,但她們似是執意要走。”
林天祿眉頭微挑,連忙拱手道:“那談娘就坐此歇息會兒,我先去見見她們二人。”
...
待得林天祿匆忙離去,涼亭內便只剩下了三道倩影。
談娘倏然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身側的妖媚狐女,一時沉默無言。
雲彷彿早有預料般溫婉一笑,應聲道:“談娘見識甚廣,想來也看過些志怪傳記,知曉所謂的狐妖會是何等性情。”
“魅惑人心、吸人精魄,雖稱不得下流齷齪之輩,但終究是妖物邪祟,不懷好心。”
聽著談娘略顯冷淡的回應,雲與其手掌相扣輕握,垂眸軟語道:“但若這妖物尋得了真愛歸宿、身心借托付而出,再不做絲毫糊塗事,談娘又覺如何?會如那些正道之人一樣覺得邪物定要斬殺、人與妖之間無法相愛相依?”
談娘怔然片刻,輕嘆幽幽道:
“我知曉雲姑娘話中深意,也並不準備多做干預。說到底與你相比,我這乾孃不過相識幾日功夫,又如何能比得上長相廝守的伴侶?”
“呼~”
一旁的赤靈淵驀然托腮輕笑道:“談娘無需憂慮,這雲姑娘與你想象中的狐妖可截然不同,不興那套採陽補陰的手段。若論地位更似狐中聖女、妖中帝尊,怎會去那等低劣之舉。在與林先生相遇之前,雲姑娘她定是清清白白的純潔處子,守婦道的很。”
談娘愕然道:“竟還有這等區別?”
她輕捻白皙下頷,思忖喃喃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先入為主看輕了雲姑娘。”
雲聞言嬌顏微紅,似有幾分羞澀。但還是握著談娘柔夷,輕笑道:“無妨的,談娘過去不曾接觸過妖鬼邪物之流,自然瞭解不多。”
“只是你們...罷了!”
談娘搖頭失笑一聲:“你與天祿之間有何情緣,我自然不會多做詢問。
不過,我只希望待舒雅嫁入林家之後,雲姑娘能好好善待與她,切莫不要瞧其溫厚老實便逗弄欺辱。”
“還請放心。”
提及此事,雲連忙肅起面龐,頷首道:“我與舒雅之間本就關係不淺,往後定會待其如親生姐妹一般,決計不會在家中惹她不快。”
“此事我可以保證~”
赤靈淵笑吟吟地插嘴道:“前段時日我與林先生一行剛剛相識,最初有些許誤會,險些為敵。但云姑娘那時她就待兩位夫人相當溫柔體貼,亦如家中長姐。若要偽裝演戲,又何必在當時的我面前惺惺作態?”
談娘失笑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們不必再出聲解釋了,我自然相信雲姑娘為人正直善良。剛才那些話只是作為舒雅的長輩才叮囑一番,並非當真對雲姑娘有何芥蒂懷疑。”
雲頓時暗鬆了口氣,展露笑意之際,側眸眼神中浮現幾分感謝之意。
這位赤姑娘,心思倒當真仁善寬厚。
...
...
談娘所在的院落規模雖算不上遼闊,但院內諸多主房客房皆一應俱全。
林天祿沿著走廊很快尋得尚涵所在的客屋,正欲抬手敲門,但面前的房門卻倏然自行開啟。
“——誒?”
尚涵正揹著一袋小行李,微揚螓首,頗有些呆萌地愣在原地。
林天祿神色古怪道:“尚涵姑娘,你這是...”
“啊、啊不是!”
尚涵手忙腳亂地將行李摘下,一時支吾難言。
見其慌神無措的模樣,林天祿連忙按住其小巧香肩,失笑道:“冷靜些,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姑娘看起來怎跟要被逮住的逃犯似的。”
尚涵輕撫略微起伏的胸口,深呼吸了兩口氣,稍稍鎮定下來。
“讓先生見笑了,小女竟露出這幅...不成體統的模樣。”
“無妨。”
林天祿好奇道:“但尚涵姑娘這一大早便收拾行李出門,難道是要離開青城返回江蓋縣?”
“...是啊。”
尚涵勉強扯起笑容,訥訥道:“昨日參加完青陽大典,小女該啟程回家啦。此番路途遙遠,匆忙趕回江蓋也差不多到除夕春節之時,若再拖拉一陣可要趕不上好日子了。”
林天祿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確實是耽擱不得。”
若再不歸鄉,那位尚老爺子怕是得擔心不已。
“蘭兒姑娘為我準備好了馬車和乾糧,先生不必擔心。”
尚涵展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纖細藕臂:“況且涵兒也不是尋常弱女子,路上若遇見些山匪盜賊之流,定能講他們收拾的落花流水!”
林天祿笑著勾了勾她的小巧瓊鼻:“你這般精靈古怪,誰人碰上都得吃些苦頭。”
“唔....”
尚涵面頰泛粉,頗為嬌憨地嘿嘿一笑。
“不過,離開前我還得送你一件餞別禮才行。”林天祿從衣袖中摸索一陣,很快取出一柄宛若玉器般的玲瓏短劍。
“誒?”
尚涵頓時一呆,看著遞到面前來的玉劍,滿臉錯愕地抬起螓首:“先生,您要將此物贈送給我!?”
這柄玉劍,她自然印象無比深刻。
昨日激烈交戰中,這柄玉劍以作殊死一搏的最終底牌被皇甫仲喚出,直接刺中了林天祿的眉心。
當時尚涵雖被結界困於外界只能遠觀,但仍險些被那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面色慘白,幾乎失聲尖叫。
哪怕最後並未受傷就贏下了勝利,但這柄玉劍實在是....
“我昨晚以靈氣修修補補了一番,外觀雖難免有些改變,但用來防身應該還算合手。而且小巧玲瓏,贈給少女使用也算正好。”
見其絲毫沒有伸手接下的意思,林天祿溫和一笑,俯身牽起其右手,將瑰麗玉劍交到了她的掌中。
“明日我就要與舒雅成婚,既然小丫頭你沒法留下喝杯喜酒,此物就當是回禮好了。”
“......”
尚涵雙眸微微睜大。
但沉默片刻後,她驀然撲哧一笑:“涵兒都還沒來得及送上祝賀隨禮呢,哪能收先生的回禮呀。若叫旁人知道,可得罵涵兒沒臉沒皮呢。”
眼波流轉間的嬌俏分外可愛活潑,令人喜歡。
林天祿輕笑道:“前幾日小丫頭你幫我尋得舒雅所在,這已算得幫上大忙了。”
“這...哪算是幫忙。”
尚涵粉唇微抖,笑容似乎有些勉強:“其實以先生的本事,小女也沒幫上甚麼忙。不過是如孩童般的胡鬧一氣而已。”
話音剛落,她便連忙再度扯動嘴角,想恢復些開朗笑容。但其眉宇間的暗淡失落之意卻已難以掩飾矇混。
這丫頭雖然年幼,但心思倒是纖細敏感。
林天祿拂袖蹲下,溫聲隨和道:
“小丫頭果然心裡藏事,有些不太開心?若有何煩悶不虞,不妨與我說說,興許能讓你開心些。”
“....我只是覺得、自己有時....太愛胡思亂想。”
尚涵捏緊垂落身側的柔夷,眼眸閃躲般撇開,抿著粉唇聲若蚊吶道:“無論當時在江蓋縣、還是現在青城,我....終究只能當個沒長大的孩子。”
支離破碎般的話語,有些難以理解。但其中瀰漫出的酸楚與無奈,卻令人難以想象竟會是一位孩子說出的話。
不過——
“你確實太愛胡思亂想了些。”
林天祿重新露出溫和笑容,揉了揉她的粉嫩臉蛋:“但這幅小大人的模樣亦是可愛至極,討人喜歡的很。而且你可比其它同齡孩童要成熟很多,方方面面都足以稱得上優秀非凡!”
尚涵臉蛋微紅,諾諾道:“這、這樣的誇獎...”
“不如,讓我來滿足你一個小願望如何?”
林天祿豎起一根手指,笑著說道:“權當是對成熟優秀的尚涵妹妹...一點小小獎勵!”
“誒?”尚涵一愣:“願望?”
“咳...只是簡單些的小願望。”林天祿尷尬訕笑,連忙補充調侃道:“真要讓我搬來金山銀山、將天上的太陽月亮摘下來當隨禮,綁上十個林天祿可都辦不到。”
“這種事...涵兒才不會故意為難先生呢。”
尚涵嬌嗔一聲,靈動水潤的大眼睛忽閃。
旋即,她很快垂眸淺笑道:“既是願望,先生不妨先張開手臂如何?”
“嗯?”
林天祿依言很快抬起雙臂,啞然失笑:“丫頭難不成要做些小惡作劇?”
仔細想想、如今確實是這個合適的年紀。
“然後,先生再閉上眼睛。”
“好~”林天祿閉眼輕笑道:“丫頭,這可算是兩個願望咯。”
“誒?”
尚涵頓時微僵,悻悻然道:“這、這便算是...”
“既然有一有二,索性再送你個願望。”
林天祿半開玩笑道:“但你若想要第四個第五個,往後可得好好唸書吃飯,早些長大——呃?”
他臉上的笑容倏然凝固,錯愕睜開雙眼。
低頭一瞧,才發覺尚涵竟已撲進了他懷中,香軟滑膩的嬌嫩玉體相貼擁抱,鼻間隱隱飄起清甜氣息。
“丫頭?”
“先生自己說的,還有第三個願望。”
尚涵埋首在懷,只露出竄出呆毛的小巧腦袋,甕聲甕氣地小聲道:“請、請先生抱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