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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分憂之行,半日別離(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林天祿聽得有些好奇,連忙問道:

“谷主這番話的意思是...”

“這丫頭體內邪氣縈繞,如今雖能平安無事,但若放任不管遲早會生出禍患。”

谷主語氣平穩地解釋道:“換言之,與當初若雨身上的異狀有幾分相似。

而我等臨月谷亦有幫忙壓制調和的手段。只需好好修習一段時日,便能變回與常人無異的模樣。”

莫段嫣豁然起身,滿臉驚訝:“您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

谷主展露著溫和親切的笑容:“我這一路走來偶有聽聞附身者的存在。這等異類在千年間確實是聞所未聞,但侵蝕扭轉神魂肉身之法,終究萬變不離其宗,定能為你尋得一條坦途出路。”

莫段嫣心中驚喜萬分,下意識看向了林天祿:“先生,我...”

林天祿不禁笑了笑:“既然如今莫姑娘你暫無去處,先與谷主一同前往臨月谷一趟也未嘗不可。若當真能有些收穫,於你而言也是樁美事。

至於臨月谷內的狀況你也不必擔憂,谷主等人皆是平易近人之輩,那幾位長老更是溫柔體貼,屆時若碰見她們便說上幾句好話,定會待你不薄。”

谷主掩唇輕笑了兩聲:“無需這般麻煩,只需與靜雲交代了你的身份,說你是天祿收下的大弟子,自然會好生照料。”

莫段嫣遲疑道:“但先生您還不曾...”

“如此也好。”

林天祿微微頷首,已是應承下來:“能有武姨幫忙照料,定是安然無憂。”

莫段嫣雙眸微睜,片刻沉默後不禁揚起些許笑意,垂眸間滿是喜色。

先生他還是這般體貼溫柔,悄然間答應下了當初未盡的收徒之事。

“這樣便好說了。”谷主淺笑道:“待會兒三位姑娘就與我一同前往臨月谷,路上安全由我等來保障便是。”

“多謝谷主。”

秋水涵和唐千門一同欠身行禮。

...

眼下正事談完,林天祿也是放鬆了語氣,笑呵呵道:“谷主此次來的突然,不妨先留下與我跟若雨她們吃上一頓午膳?”

“不打擾你們夫妻的遠途郊遊啦。”

谷主美眸轉來,似笑非笑道:“自是知曉你們夫妻之間情意濃濃,這才特意前來替你們分憂解難的。若再留下來叨擾豈不是本末倒置?要叫靜雲知道了,她可得冷眼瞧我好一陣子,心底埋怨我這老嫗還瞎摻和年輕人之間的情事。”

林天祿哂笑道:“谷主可全然不老。只是坐下吃頓飯不礙事的。”

谷主眸中水波流轉,驀然道:“不然,讓八長老留下與天祿你好好相處一陣子?”

“呃?”

“谷主,切勿胡言亂語。”

窗外傳來一絲無奈嘆息。

眾人循聲瞧去,才發現敞開的窗框上正背身坐著一位長髮及腰的曼妙女子,黑裙坦肩露背,在秀髮下盡顯著絕美的無暇身段。

包臀絲裙緊貼窗框,坐出渾圓飽滿的挺翹弧度,彷彿擠壓爆出,讓人驚歎著黑裙下是何等撩人性感的成熟媚體。

她隨意側首顧盼,露出半張精緻無暇的美豔面龐,額間烏髮如扇遮顏,鬢側一束銀鈴玉墜輕輕搖曳,氣質甚為出塵神秘。

紅唇微抿,無聲頷首問候了一聲。

林天祿見狀連忙拱手回禮:“見過八長老。”

“氣色不錯。”

八長老抬起纖指撩拂過遮住單眸的劉海,清冷空靈道:“不必將谷主的話放在心上,待會兒我就與她一同返回臨月谷。”

林天祿不禁訕笑兩聲。

當初在臨月谷內,與這位八長老也只算點頭之交,還不曾聊過幾句。

而如今一聊,倒覺其性情較為清冷淡漠。

“既然如此,我與八長老就不多做逗留了。”

谷主巧笑嫣然地收回目光,牽起了林天祿的右手,柔聲叮囑道:“待春節之時,記得早些回臨月谷一趟。靜雲她們可是想念的很,一家團聚甚是重要,切莫讓她們久等。”

如今距離靠近一瞧,才發覺谷主此身華美長裙亦是別有洞天,那高聳隆起的胸襟處好似纖薄絲紗微掩,尺寸驚人的碩物被完全包裹,溝壑輪廓盡收眼底,彷彿輕輕一跳便會從衣襟中完全蹦跳而出。

林天祿連忙揚起目光,收斂心神,鄭重道:“谷主放心,在下定會回去一趟。”

“那就好。”

谷主側首看向一旁的雲,輕笑道:“也麻煩雲姑娘了,得多幫忙照拂天祿和若雨。”

雲儀態優雅地合手欠身:

“照料她們自是理所應當。”

“很好...那麼三位姑娘還請放鬆警惕、不要反抗抵禦。”

谷主顧盼回眸,笑吟吟地一撫衣袖。

旋即,莫段嫣等人當即被卷作一團流光,齊齊收入進了她的衣袖當中。

瞧見林天祿略顯好奇的目光,她不由得輕聲解釋道:“此招是陰氣運用的法門之一,天祿往後亦能學上一學。”

“咳...多謝谷主。”

“好了,我們此行就暫且一別吧,年後再見。”

谷主微笑著頷首退去。

林天祿正要上前恭送,卻見其腳步驀然間停頓了一下。

片刻沉默後,她回首好奇道:“但不知,與天祿你同行的另外一位姑娘如何身在何處?”

“您是說幽羅姑娘?”

“沒錯。”

“她一直神出鬼沒的,我也不曾限制,眼下可能在村鎮四周轉悠閒逛。”林天祿笑著說道:“是否要向谷主引薦一下...”

“倒是不必。”

谷主搖了搖頭,露出神秘悠遠的絲絲笑意:“若有機緣,自會與其相遇。”

話音剛落,其身影便化作淡淡霞光消散無蹤,連同窗外的八長老一併悄然離去。

“——谷主和八長老來的著實突然了些。”

雲緩緩走至身側,輕聲道:“似乎早已知曉此地發生的諸多變故。”

林天祿失笑道:“可別忘了,谷主她們最擅預知之術,這些風波她想來是再清楚不過。”

“天祿你心中其實...”

“谷主與我皆是心知肚明。而她能在瞧見天下大勢之變動後依舊前來助我們分憂,便是早已做好了選擇決定。”

雲聞言露出些許笑意:“如此說來,臨月谷諸位還真是與天祿你結緣深厚,自比是孃家人相處相待。”

林天祿哂笑著撓了撓頭:“只是年後去臨月谷探親之際,可得再多購置些禮物才行。”

得此協助,自是感激不盡。

況且武姨和五長老、還有那位白馨師妹,都得要多加掛念在心。

...

...

村鎮郊外,落滿薄霜的滄桑竹林內。

谷主與八長老二人並肩,執傘遮顏,如同模糊不清的幻影般閃爍騰挪,在林間無聲無息地穿梭而行。

在走出一段路後,八長老卻有所察覺般停下腳步,目光凜然地望向前方。

“此女,果然藏身於此。”

“哎——”

一聲略顯無奈的嘆息幽幽響起。

旋即,在一顆竹木後現身走出了幽羅的身影。

她揹負雙手,嬌顏上滿是無奈之色:“本宮都已掩藏蹤跡刻意躲了起來,倒沒想到二位竟還會特意前來搜查...看來此行目的不僅是與林先生打聲招呼,更像特意來找本宮談談的。”

“作為天祿的長輩,自然得來瞧瞧此事的始作俑者才行。”

谷主依舊帶著溫潤平和的淡淡笑容,舒緩輕聲道:“在此局中穿針引線、左右逢源,令羅星與古界俱是被捲入這場天下紛爭,還引得所謂的附身者加入戰場之局,攪動風雨。

天下大勢混亂伊始,可至始至終卻無人知曉是你在幕後所做的手腳,仍舊在相互猜忌,人心惶惶...這等足智多謀之人,可著實令人沒法放下心來。”

幽羅抿唇嗤笑一聲:“谷主這番話可是太過誇讚啦,本宮可沒有你說的那麼——”

“至少這三位姑娘的糾葛紛爭,便是你參與其中。”

谷主笑吟吟地抬起衣袖,拂過袖口:“那莫丫頭之所以會來到豐臺縣內,是你在暗中引導。而唐姑娘會與其相認相識,亦是你主動向其透露的情報。

至於那位被你三言兩語耍的團團轉的羅星執魂者,倒是不提也罷。如今已然深陷泥潭難以脫身,怕是當真要與古界和各大勢力長久鬥爭下去,至死方休。”

正因如此,在遇見了秋水涵一行後,她幾乎就不曾主動現身過——

哪怕只是一絲可能,要是讓三位姑娘瞧出了身份底細,這些安排便會走向終局。

幽羅雙眼微微眯起。

待沉默片刻後,她驀然嬉笑道:“不愧是林先生的長輩,確實料事如神。本宮原以為無人能察覺出異常,沒想到竟是被你一眼就被看了個通透。”

“像你這等奇女子突然接近天祿,我們自然會多加警惕小心。”

谷主輕攏隨微風盪漾的秀髮,噙著淡笑繼續道:“免得天祿一行會被奸人矇騙暗算,受其蠱惑走錯了路。”

“哦?”

幽羅輕撫著硃紅嘴唇,饒有興致的笑道:“你言下之意是說本宮圖謀不軌,想要對林先生等人不利?”

“確實如此。”

谷主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寒芒:“你隱瞞了身份偷偷接近而來,其中心思可是難測難料。我等可不會由著你傷到天祿他們哪怕分毫。不過——”

但言至此,她的話鋒卻驀然一轉,再度露出淺淺笑意:“如今親眼仔細一瞧,我倒是放心不少。”

幽羅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沉聲道:“你這是何意。”

“或許算不上朋友,但亦算不得敵人。若是因此而懲罰與你未免太過嚴苛了些。”谷主話音中隱含幾分捉弄般的調侃之意:“天星魔皇、濁世帝姬...一千五百年後若當真能變得乖巧可愛,黏人俏皮,倒是頗為有趣之事。”

“你——!”

幽羅頓時神情動搖,面露驚詫。

很顯然,這番話已是戳中了她心中秘密。

但瞬息驚愕之際,她很快揚起一抹邪魅笑容,環抱起雙臂寒聲道:“原來如此,這臨月谷便是早該滅族滅宗的月魂聖宗。而你這所謂的谷主,就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小丫頭...沒想到時至今日,竟還會有再見之時。”

谷主淡淡一笑:“過往之事不必多說。這千年歷程久遠縹緲,變化萬千,你遠比當初要衰弱不少,而我也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靦腆幼女。你我如今若當真起了衝突,大名鼎鼎的濁世帝姬可得與之前一樣,被人吊著四蹄抽打著嫩臀兒,拍的要漏出水花兒了呢。”

“你說什——果然如此,當時那個女人是你的妹妹!”

幽羅頓時露出幾分惱怒之色,恨恨道:“怪不得你們二人容貌有幾分相似之處。”

“我家妹妹確實胡鬧,性情浮躁,與大家閨秀可搭不上絲毫關係,所行之舉亦粗魯了些。”

谷主搖頭失笑了幾聲。

旋即,她驀然屈指輕彈,一縷流光突然間飛射而出。

“嗯?”

幽羅隨手以摺扇將飛來的事物借住,微瞥一眼,神色卻悄然一怔。

是一顆通體透亮的玉珠。

而且,這顆珠玉之中竟封存縈繞著澎湃如淵的恐怖陰氣,好似化作實質般在珠玉內纏繞凝結。

“你這是...何意?”

“就當作見面禮。”

谷主輕笑道:“我見你身上傷勢未愈,索性就用此物調養。能助你以這幅身軀更為順利的自如行動,減少些拘束。”

幽羅沒有立刻將珠玉收下,語氣低沉道:“你倒是突然間轉了性子,難不成還有何花招?”

“此話倒是我要向你提及才對若論計謀,哪怕四五個我加在一起都不如你料事如神、運籌帷幄。”谷主輕聲細語道:“而真正轉了性子之人,反而是幽羅姑娘你才對。”

“......”

幽羅一時怔然無言。

谷主這時才優雅端莊地欠身道:“希望幽羅姑娘將來能一帆風順,妾身便暫且告辭。”

“你...專程跑來此地,就是為了送本宮這顆東西?”

“往後我們自然還有更多交流相處的機會。”

谷主朝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天祿他心中明亮,知曉誰是真心實意、誰是心懷叵測。”

幽羅聞言柳眉微蹙,神色不虞地輕哼一聲:

“原來是跑來威脅敲打本宮的。”

“只是友善交流而已。”

谷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當即背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但希望...你我將來不會有衝突之時。”

見其欲要離開,幽羅眯起雙眸沉吟了片刻,驀然嬉笑道:“本宮若當真鬧出點事端,給你們臨月谷心心念唸的林天祿留下些刻骨銘心的‘創傷’,又不知你們會作何感想?”

——鏘!

一抹寒芒驟然閃爍,漣漪似光。

幽羅脖頸微微後仰,這才不至於被刃鋒割破了喉嚨。

“你若真敢做了此事,我便第一個取了你的性命。”

耳邊傳來森然陰冷的呢喃話語,卻見是一直沉默無言的八長老不知何時已閃身至其背後,面色冰冷如霜,將凝結成形的利刃緊緊貼在脖頸上,彷彿只要輕輕一動便能將其頭顱生生割下。

“竟如此激動?”

幽羅浮現幾分調笑意味,目光輕佻地瞥了眼身側的八長老:“你與林天祿之間又有何關係?還是說——”

她又看向了不遠處的谷主,嗤笑道:“本宮該佩服你御下有方,能讓這等身手的姑娘唯命是從?”

“天祿與我臨月谷之間因緣深厚,你如今還是外人,又怎會知曉其中門道?”

谷主有些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八長老還請冷靜些。這位姑娘只是在故意氣一氣我等,並非是真心話。”

八長老冷眉微皺,這才緩緩散去手中的利刃:

“下次你若再胡言亂語,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往後要是真讓我瞧見你對天祿圖謀不軌,定要斬了你的腦袋!”

“哼~”

幽羅只是邪異冷笑兩聲,但瞥向八長老的目光卻隱含了幾分詫異。

這位冷美人與林天祿之間又是何種關係,怎得看起來...

如此關切?

“不過,幽羅姑娘若總說這些胡話,往後可得給些教訓才行。”

谷主笑吟吟地比劃了一下揮掌的小動作:“比如再嚐嚐此事的滋味?”

幽羅面龐略顯僵硬,勉強扯著嘴角低聲道:“你讓那個女人等著,遲早會將這份仇討回來。”

“無淚她會好好等著的。”

谷主帶著溫潤笑意欠身行禮。

旋即,其身影便化作淡淡霞光消散。

“那麼——”

幽羅側首再看向站在身旁的八長老:“你還有何話想要說的?”

“休要辜負這番信任。”

八長老冷著寒霜素顏,拂袖拋下一物,隨同谷主一起悄然離去。

“......”

幽羅神色微愣,待竹林間已徹底恢復寧靜清幽後,她這才略顯狐疑地看向手中順勢接過的...

一柄極為精巧華美的連鞘匕首。

微微將短刃拔出鞘,看著宛若工藝品般瑰麗晶瑩的撰紋刀刃。

呆愣片刻,不由得撲哧一笑。

“面冷心熱之輩。”

難不成,真將她當做了林天祿未過門的妻妾,想著送她些許禮品聊表心意?

不過——

“越是糾纏,本宮倒越是心軟啦。”

幽羅將匕首合攏入鞘,無奈暗歎一聲。

在與林天祿正式相逢之際,她就已在暗中佈下了諸多困局。但事到臨頭,她自己反倒起了幾分反悔之意。

“...這一遭遠行,算是本宮輸的透徹乾脆。”

幽羅攥著匕首揚首閉眸,靜靜沉默了一陣。

直至從胸襟之中抽出了一封精緻紙信,呢喃自語道:

“出行許久,確實也該暫作告別一次了。”

...

...

日上三更,暖陽灑落在冬日中尤顯溫暖。

“唔...”

微微傳來的晃盪感覺,令茅若雨下意識呢喃兩聲,從睡夢中悠悠轉醒,略顯睏倦地起身坐起,扶著額頭低吟長吁片刻。

直至渾渾噩噩的意識逐漸復原後,她這才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發覺自己竟是坐在熟悉的馬車車廂當中。

“若雨可是睡的舒服?”

“雲姐姐?”

茅若雨側首一瞧,就見雲正面帶溫柔笑意坐在身旁,親暱相依扶肩,軟語道:“睡了一整天,身子可還有何不適痠疼?”

“應該無妨了。”

茅若雨又瞧了眼側躺在手邊的程憶詩,見其仍睡的正香,不由得好奇道:“如今距離山中變故已過了多久?”

“我們都早已離開了豐臺縣地界,如今正駛離武昌省,前去舒雅所在的正陽王府方向。”

雲淡淡一笑,很快娓娓道來,將這兩日發生的種種盡數解釋了一遍。

豐臺縣古界激戰、與莫段嫣的重逢、谷主和八長老造訪...這短短兩日發生的一切,聽得茅若雨都險些沒反應過來,心下甚至生出狐疑,自己和憶詩當真只是睡了僅僅不到兩天?

“...且慢!”

茅若雨詫異萬分道:“雲姐姐你說...那幽羅姑娘已經離開了?”

“是呀。”雲輕嘆一聲:“她今日早晨只在客棧內留了封信便獨自離去,倒不知她如今究竟去了何處。”

“她竟然走的如此...草率。”

茅若雨抿了抿朱唇,心下反而感覺有些空蕩蕩的。

都還不曾開口打聲招呼、道個別,醒來之後便發覺對方已經不見了蹤影,令人有些難以習慣。

“幽羅姑娘她沒說自己要去往何處?”

“信件內只簡單說了幾句道別的客套話。”雲無奈笑道:“但以她邪異古怪的性子,這豐臺縣內的變故完了,可能又要到其他地方去湊湊熱鬧。若雨你也無需太過擔心了。”

“奴家明白。”

茅若雨心中暗暗嘆息。

當時在仙鳳山中與那幾尊蠻境屍傀激戰,若非有此女不顧危險出手救援,她與憶詩二人可不會僅受這點小傷。

“好了,既是醒來,我們就在前面的茶攤停下歇息會兒吧。”

林天祿撩開紗簾,朝車廂內輕笑道:“睡了如此之久,正好喝杯溫茶暖暖身子。”

“嗯。”

茅若雨露出笑意,但很快略一驚訝,就見身旁程憶詩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卻絲毫沒有坐穩身子,半夢半醒地順勢栽進了她的胸懷當中。

“憶、憶詩,快些醒醒啦!”

“唔...頭、頭有些暈乎乎的...剛才好像聽見了夫君的...”

見程憶詩一副還未睡醒的可愛模樣,林天祿不禁失笑道:“看來憶詩確實得喝兩杯溫茶清醒一下。”

...

不久後,馬車很快停靠下來。

這郊外的簡陋茶攤內只有零星兩三位過路的旅人,雖是午後宜人,但依舊顯得冷清了些。

雲幫忙攙扶著倚靠而來的茅若雨和程憶詩,緩緩走向就近的座位。

而林天祿剛將馬車韁繩捆好,回身沒走出兩步,正巧坐在一旁茶座內的旅客摩挲著斗笠,驀然開口道:

“你們呀,來的可真是慢,本宮都等了半晌啦。”

“呃?”

林天祿頓時一愣。

滿臉古怪地側首仔細瞧向此人斗笠下的面容。

而旅者以指尖微微頂起帽簷,很快露出了幽羅那張嫵媚嬌豔的容貌,邪魅笑道:“怎得,難道剛剛分離不過半日時光,就忘了本宮的聲音和長相?”

“你不是說要...”

“分別半日難道就不算離開?”

幽羅托腮露出一抹嬌豔動人的笑意:“本宮可是好奇那正陽王府是何等絢爛奢華,自然得跟著你們一同前去瞧瞧才行。”

林天祿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姑娘又何必突然消失半日?”

“此事,可是女子的秘密。”

幽羅單眸眯起,螓首微斜,妖冶優雅一笑:“哪怕是本宮的‘好夫君’,亦不能刨根問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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