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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月色柔亮,衝突漸起(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狐尾宛若棉襖般裹纏而來,極為溫柔地包裹住二人的身體,杯酒輕碰,在月下盪漾著如夢似幻的漣漪。

玉體橫呈,慵懶妙人眼波流轉的倚靠在懷,伸手環腰而擁,柔軟與香甜盡顯無疑,只覺天底下的幸福莫過於此。

眺望這座古縣的夜色景象,雲細膩輕撫著緊貼著面頰的堅實胸膛,溫聲軟語道:

“這十數天的遠行之遊,不知天祿如今又有何感想?”

“人民安居樂業,自然是再好不過。”

林天祿抿了口杯中溫酒,輕笑道:“亦知曉這天下之大,可不是靠三言兩語就能闡明,更不是靠我一人所思所想就能輕易改變。”

途徑鎮縣數以幾十而計,各地縣民百萬計數,皆有當地不同的文化習俗、風土人情,這等龐大的群體又豈是靠所謂一人的靈力修為所能承擔。

“所以,天祿你準備置身事外?”

“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幫忙而已。”

林天祿略作斟酌,淡然笑道:“救下眼前之人,已是心滿意足。”

“...無論你往後會有何改變,我們始終都會與你一同而行。”

雲輕捋鬢角垂髮,低頭抿一口酒水,神色痴醉般揚起螓首,深吻交渡,發出纏綿粘膩的水聲。

林天祿緊擁著懷中柔軟宛若雲朵般的美人嬌軀,心靜如水,默默品味著口中暗香縈繞的清酒。

待唇舌漸漸分開,銀絲滑落,狐美人勾人媚眼中滿溢著春情柔意:

“但,天祿可得以安全為第一才行,切莫傷著累著。”

“自然如此。”

林天祿失笑一聲,捏了捏雲的柔軟狐耳,引得狐美人一陣臉紅哆嗦,發出絲絲嬌柔甜膩的輕哼,酥的讓人渾身發軟打顫。

“就是家中有兒這等魅惑眾生的狐娘子在,在下怕是遲早會沉醉其中,難以自拔。若夜夜笙歌如渡春潮,我可得擔心一下身體問題了。”

“呼~”

雲臉色羞紅,板起宛若長輩般的嗔怒神情,戳了戳他的臉頰。

但很快轉而軟下神情,笑吟吟地在其面龐上親了一下,耳語調笑道:“那我自然得背起家中長姐的責任,負責照顧你們夫妻三人才行,督促你們平日裡更勤奮些,可不能整日窩在家中偷懶度日~”

媚香溫情在夜色下悄然流露,杯酒交錯間,甜言輕笑聲在樓頂上悠悠迴盪。

...

...

時辰漸漸度過。

而在冷清寂靜的街道之上,隱約能瞧見早些的幾道人影稀稀落落。

稀疏人影之中,符霄正面色肅穆地負手而行,彷彿超脫於世的行者般漫步街頭,卻始終無一人能瞧見他的身影。

但其如今神色卻稍顯恍惚出神,也不知他究竟獨自一人在縣內茫茫然地遊蕩了多久。

“......”

他沒有在意耳邊偶爾的喧囂、也沒有在意那天際漸漸顯露的晨曦,眼神閃爍不定,心間唯有回憶沉思。

直至許久沉寂之後,符霄驀然仰首一嘆。

“——果然,此人著實讓我難以忘懷。”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彷彿依稀還能瞧見那些佈滿斑駁劃痕的棋子。

昨晚最初所下的那兩局棋,越是回憶深思,就越是令他感慨良多。

初瞧雖僅有深不可測的佈局手段,唯有單純的棋招,可事後細細品味,卻能從中感悟出諸多玄妙高深的境界道韻。

這絕非尋常妖鬼所能接觸的領域,亦不是千年前那些遠古勢力所修習的術法門道。

而是更為深邃神秘....似有千萬般奧秘融匯其中,僅初窺門徑,便已叫人沉醉迷戀不已。

“若能與其真正酣戰一番,定然樂趣無窮!”

符霄緩緩捏緊右手,不自覺揚起戰意凜然的笑容。

“之後與其再見,得好好再探一探他的實力底細,哪怕只是交手片刻,便已足夠。”

嘩啦啦——

凌亂嘈雜的腳步聲從不遠處響起,引得符霄不禁側首瞥了一眼,同時已然聽見了那些人的低聲交談。

“快說,這兩日縣內有沒有發現可疑的男女!”

“沒、沒有...”

“喂!你那邊有沒有找到!”

諸如此類的盤問聲不斷響起,不少早起出門的縣民都被這隊人馬逮住細緻質問。

直至這時,符霄才發現這些原先如同螻蟻般在視線中亂走的凡人,似乎正成群結隊地散開至縣內各處,逢人就問。

“發生了何事。”

他驀然出手抓住了一個過路之人的衣領,語氣淡漠道:“你們為何要追查那神秘男女。”

“你、你是甚麼人?!”

而被突然抓住的壯漢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眼前這看起來宛若富家子弟般的俊朗青年是何時出現的。

“你,沒有反問吾的資格。”符霄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還想掙扎嚷嚷的壯漢當即瞳孔縮至針狀,臉色血色盡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褲襠處直接暈染開了溼痕。

“回答吾的問題。”

“我...我們是...聽從那黃府老爺的吩咐...在縣內追查探究是否有來歷可疑古怪的...無論男女老少...”

“追查的原因。”

“不、不知道...”

符霄面無表情地拂袖一甩。

這名壯漢當即神色呆滯地撲倒在地,哪怕只是一絲氣息顯現,就直接被籠罩神魂的威壓生生震暈了過去。

“這座縣城之中,果然還有這等不長眼睛的無聊凡人在暗中攪動風雨。”

符霄神情冷漠地眺望著遠方,掌心中隱隱凝聚起斑駁暗流。

“......”

但沉默片刻後,他終究還是散去了掌中的些許威能,冷笑一聲:“我倒是想看看你們究竟能鬧出甚麼風波。”

“原來竟是古界的東符王大駕光臨,當真有失遠迎啊。”

嫵媚成熟的嬌笑聲驀然在不遠處傳來。

符霄目光冰冷地回首望去,就見在街巷陰影之中隱約走出一抹婀娜身影。身披華貴雪白的大氅絨袍,秀髮飄蕩,正環臂託肘,笑吟吟地搖動著手中摺扇。

雖然衣袍牢牢裹身,不露分毫玉肌,卻依舊能瞧得出這凹凸玲瓏的傲人身段,搭配這張足以令人魂牽夢繞的絕世容顏,怕是世間男子都會看直了雙眼。

但在此刻,符霄的眼神不曾有蕩起絲毫漣漪,語氣淡漠道:“你又是何人?”

“只是一介無名小卒而已,平日裡旨在雲遊四海,廣交好友,過去曾聽聞大名鼎鼎的東符王,自然是想要來親眼瞧上一瞧。”

幽羅以扇遮顏,微微眯起的雙眸中閃過些許古怪笑意:“如今細細一看,確實有些門道。果真不是甚麼徒有虛名之輩。”

“尋常人等可不會知道古界的存在。”

符霄眼神更冷幾分:“你究竟是何身份。”

“本宮的身份,東符王若是知曉了也無甚意義。畢竟你只渴求強大對手,本宮可沒多少實力能經得起激烈戰鬥。”

幽羅優哉遊哉地踱步起來,隨意道:“不過,東符王你如今會留在這座鎮縣之中,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你,這是何意。”

“咯咯~想來東符王求戰心切、來的太過著急了,卻絲毫不知如今外界的風波變動?”

幽羅笑著合攏摺扇,指了指腳下的地面:“這武昌省地界可仍在羅星的管轄範圍之內,近些時日變故連升,天下大勢將變,羅星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白白收攏佈局按兵不動。

如今可有諸多羅星的執魂者開始行動起來,意圖再整合豐臣國內勢力,一展羅星之威嚴。而這座伯陽縣可正巧就是一位執魂者大人的駕臨之地,對東符王來說可是一尊難以忽視的強勁之敵。”

“強敵?”

符霄只聽見這最後的一句話,不禁冷笑道:“執魂者確實不錯,但若要成吾之大敵...可笑!”

“這就恕本宮無知了,畢竟執魂者大人的威名遠播,人人敬畏,可不是尋常妖鬼所能輕易接觸。”

幽羅斜眸望來,意味深長道:“況且本宮聽聞這位執魂者大人前來伯陽縣內,正是為了狙擊一位真正的強者,如今已然做好萬全準備,構建諸多陷阱,只欲將其在此徹底圍殺,剷除掉心頭大患。”

“......”

符霄眼神微凝。

“而且古界暗中存在於此多年,終究是難以再隱藏下去。羅星有所察覺也是理所當然,如今...正巧是剷除敵人的大好時機。”

“你,給吾過來!”

符霄驀然抬手一攝。

但幽羅只是嫵媚一笑,身形宛若泡影般潰散消失,唯有剛才所站的地面四分五裂,被生生撕扯成齏粉。

“這等斂息手段...仍有破綻!”

符霄面色漸漸沉下,目光如電般側首望向遠方,當即騰空而起,彷彿驚雷劃破天空般飛掠追趕。

...

直至在半柱香過後,他一路追趕著那若隱若現的古怪氣息離開了伯陽縣內,飛進了就近的一座山林之中。

可氣息卻突然間消失不見,彷彿根本沒有存在過。

“——哼!這女人,是故意將吾引到了此地。”

他很快反應過來,頓時面露幾分不快之色。

只是這份不快很快漸漸散去。

因為抬頭望去,當即看見了宛若旋渦般的魂力洪流正在聚集壓縮。

而在這幾乎籠罩山脈的大陣之中,一名滄桑老者的身影也漸漸浮現,雙目漆黑如淵,聲音沙啞地沉聲道:

“終究還是來了啊,盤踞在此地多時的‘匪首’。”

“羅星執魂者,還是這般無趣。”

符霄神情淡漠地負手而立:“要戰,便戰。”

“宵小之徒還敢說出這等大話。”

老者扯動乾枯樹皮般的面龐,眼中似有宛若實質的鬼火熊熊燃燒,萬魂在其中翻騰湧動。“看在你主動現身的份上,老夫興許還能給你留一具全屍。又或者...以你魂力來蘊養老夫之修為!”

“呵!”

符霄仰頭大笑一聲。

旋即,他收起笑意,面露桀驁不屑,拂袖抬手一指而來:

“贏你,只需不到十息!”

...

...

轟隆!

一聲宛若爆炸般的巨響,驀然響徹整座伯陽縣。

一時間原本諸多仍在家中安睡的縣民們都被紛紛嚇醒,驚疑不定地跑到門外來回探視,擔心縣內發生了甚麼變故。

就連林天祿等人暫住的客棧也同樣沒有例外。

“當真嚇煞我也。”

客棧的中年掌櫃驚魂未定般從門外走回,不斷拍著自己的胸口:“難不成是老天爺降了天罰?這天色剛剛亮起,連太陽都還未升高,萬里無雲,何來的驚雷炸響。”

“近些時日,縣內確實出了些古怪人命。”

“我聽說,那錢莊的掌櫃家中前幾日還出死了人呢!死狀甚是悽慘可怖!昨日元旦佳節,他們家中都還沒來得及將屍身處理好。”

“最近果然不太平啊...”

客棧內的幾戶住客恰巧也在竊竊私語不斷。

林天祿剛走下樓,就聽見了這些閒言碎語。

他自然也聽見了那一聲巨響,同樣還能感覺到一陣驚人陰氣在遠方隨風飄散而來,似乎是有妖鬼正在大打出手。

不過這交鋒衝突很快停息不見,似是戰局已經完全落幕。

“這伯陽縣內,還有幾位實力不俗的妖鬼盤踞?”

林天祿暗自嘀咕之際,正想招呼掌櫃幫忙準備幾份早膳,卻突然瞧見客棧外的街道上正氣勢洶洶地走過數位人高馬大的壯漢,引得四周路人都連忙避讓,生怕會不慎衝撞到他們。

“這些人是...”

“先生您是縣外來的,有所不知啊。”中年掌櫃路過身旁,小聲道:“那些都是黃府養的一些家臣,但在我們看來就是群仗勢欺人的地痞流氓而已,整日在縣內遊手好閒,做些偷雞摸狗之事,先生您和家眷最好離這些人儘可能遠一些,可別不慎扯上甚麼關係。”

“是啊,這群人簡直如蛀蟲般難以甩掉。”

一旁還有幾人出聲附和,皆是面露厭惡之色。

很顯然,這所謂的黃府之人在伯陽縣內已是臭名昭著。

林天祿心念一動,很快回想起昨晚在街上偶然撞見的一幕,那輛飛馳而過的馬車...

好像就是黃府的。

“多謝掌櫃的提醒,在下會記得躲遠一些。”林天祿笑著抱拳致謝。

“你們,這幾日有沒有見過縣內來了可疑的外地人!”

恰至此時,兩名跋扈男子直接踏入客棧內,環顧四周,大聲嚷嚷道:“誰人瞧見了可疑的外地人立刻與我們交代,別想著隱瞞!誰要是說出來,我們黃老爺立刻就獎勵百兩銀子!”

此話一出,客棧內當即譁然。

這百兩銀子...可是常人半輩子都難以賺來的鉅款!

但還不等這些人開口回應,為首的壯漢卻驀然間目光一凝。

林天祿眉頭微皺,拱手道:“不知這位兄臺為何要一直盯著在下——”

沒等他把話說完,這為首的壯漢當即咧嘴一笑:“伯陽縣內何時有你這等書生,那書院裡面的幾個歪瓜裂棗各個長的寒磣軟弱,想來你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

“跟老子走一趟!”

他驀然冷下臉色一招手:“將他給我綁回去!”

“這——”

眼見門外的大批人手齊刷刷地朝這邊趕來,客棧內的人聞言皆是齊齊後退,滿臉驚懼不安。那大腹便便的掌櫃更是臉色慘白,欲言又止,這急轉直下的突然變故嚇得他渾身都在哆嗦。

但被逐漸包圍的林天祿只是隨意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全部都是黃府之人?”

“沒錯。要是知道我們來自黃府,那你就老老實實束手投降,要是不做反抗的話,興許老子我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在下覺得....”

“別廢話了,先跪下再說!”

“好吧。”

看著這些人莽夫各個一副噬人猙獰的笑容,林天祿不禁嘆了口氣:“諸位既然如此咄咄逼人,那確實是無話可說。”

“嘿!拿麻繩來,先讓我將這小子的手腳給捆起——”

啪!

一道清脆聲響驀然響起。

原本還詭笑著伸手向同伴討要麻繩的壯漢,此刻已然翻著白眼昏倒在地,涓涓鼻血正從塌陷成肉餅的鼻樑中噴濺出來。

圍攏而來的眾人紛紛腳步一頓,一時面露錯愕茫然。

林天祿面無表情地收回拳頭,平靜目光掃過四周:“諸位,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要是不想跟你們的頭子一樣嚐嚐皮肉之苦,那就老老實實地雙手抱頭跪地投降,不要再想著耍甚麼花招。”

“......”

客棧內的氣氛,彷彿陷入死寂。

他們低頭看了看幾乎不知何時被一拳打翻在地的壯漢,默默地嚥了口唾沫。

自家這頭子一身體魄極為強健,還學過多年武藝,哪怕面對那些武林好手都能交上手。正因如此才能在黃府內博得些信任和地位。

可如今,卻被一拳直接擊潰。

現在的書生...

何時都有了絕世武功傍身?

“還不做反應?”林天祿側頭向不遠處完全看呆的中年掌櫃開口道:“掌櫃的,借你家這雞毛撣子一用。”

說著便抬手一勾,掛在遠處櫃檯處的毛撣子頓時騰飛落入手中。

他頓時露出和善溫善的笑容:

“在縣內作威作福多年,確實得有人還讓你們嚐嚐苦頭才行。”

這些家丁聞言頓時連連後退,驚叫道:“你、你可要想好,我們是黃府——”

“正好。”

面對這些地痞流氓們的慌亂神情,林天祿眼神漸漸凝起:“收拾完你們這些惡徒,我馬上就去黃府做客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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