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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女子只謀,報應不爽(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裴顏頓時驚叫出聲,神色慌張地擺出戒備姿態:“明明你之前說幾日後才會再來尋我,為何——”

“身為世子,你終究還是太過稚嫩了啊。”

林天祿吹了口杯中茶水的熱氣,輕笑道:“我說幾日後再來找你,難不成你便毫無懷疑的當作了真理?還是說,你真覺得我是甚麼循規蹈矩的刻板書生,一言一行都要合乎道理、要講雙方情面和禮儀?”

他抬起冷淡雙眼,語氣平靜道:“在與你相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明白你是心術不正的敵人。

而對待敵人,又何須用得著甚麼正派做法,這等兵不厭詐之招只是再小兒科不過。只可惜世子殿下似乎腦筋轉不過彎來,連這等計謀都算不上的嬉笑之言都會信以為真,實在可悲。”

“你這——”

裴顏聽這幾乎毫無起伏的嘲諷之言,臉色愈發難看扭曲。

“林天祿,你可知你究竟在和甚麼人說話!”

而一旁的李靖何很快怒聲呵斥道:“你這小小平民,面見世子殿下非但沒有下跪行禮,竟然還膽敢說出這等僭越的混賬話!”

“以下作手段來強搶民女的世子,甚至還在暗中謀反,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怕是要受天下人恥笑。”

林天祿神色淡定地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當今聖上等人若是聽見了,為維護皇室聲譽,你覺得你這一個裴王世子,往後會有何下場?畢竟聽聞那裴王膝下似有八子,雖各個脾氣不一,不少還衝動易怒,但至少還管得住下半身。”

他緩緩放下茶杯,意味深長地笑道:“你覺得這位裴世子...還有幾分未來可言?”

李靖何眼神陡變,驚怒交加地捏緊雙拳,可一時間竟是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這裴王膝下的子嗣爭鬥——

他身為裴顏親信,自然瞭然於心。

“你這是想要將此事作為要挾...”

“不。”

林天祿臉色極為平靜:“我只是前來剷除可能存在的危險。”

“還請等等!”

裴顏在初時的慌亂過後,很快拱手道:“林夫子,我剛才那些話...雖然確實聽起來有些刺耳,但我的確是想要與林夫子結交一番,並無任何加害之心。

至於有關那程姑娘之事,在下保證定然不會再靠近她半步,往後決計不會再起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林天祿失笑一聲,起身拂袖:“世子莫不是直到現在還以為能靠幾句討好之言,就能讓我心甘情願地拜服原諒?”

裴顏眼角抖動,深呼吸兩口氣:“雖然我確實口無遮攔,但終究還未曾對程姑娘做出些出格之舉,這些時日以來,程姑娘她也沒有遭受任何委屈,我甚至連觸碰都還未曾辦到。只希望林夫子能海涵一二,不要將此事鬧的太大。

您若有何需求,在下定然會吩咐下人們全力滿足。這一切糾紛就此揭過...林夫子若心中仍怒火難消,儘管打罰在下便是。在下絕不會說出哪怕一句二話。”

“你可聽見世子殿下的話。”

一旁的李靖何沉聲道:“程姑娘如今明明完好無損。此事說破了天,不過只是嘴上說了兩句壞話而已。林夫子若心懷怨恨,哪怕是告到官府,我們也不會受到任何責罰。還是說——

林夫子是這等小肚雞腸之人,僅僅只因外人的兩句風言風語就要喊打喊殺,以性命要挾?之前林夫子已然傷了世子殿下,而殿下他並未怪罪於你,更是原諒了你這番大不敬之罪。不過只是回家後與家臣交談時的幾句氣話,何必如此放在心上?”

“還請林夫子明鑑!”

裴顏又極為鄭重地作揖躬身。

“......”

林天祿默默看著他們兩人。

沉默片刻後,他悄然勾起嘴角:

“你們這一唱一和,確實有幾分表演天賦。”

李靖何臉色驟然一沉:“林天祿,你這是要與我們針鋒相對到底?如此蠻橫無度,你哪裡還稱得上甚麼夫子,不過只是個意氣用事的無知莽夫!仗著自己有幾分實力,就胡亂宣洩自己的怒火,與那些縣外的山野盜匪又有何區別!”

林天祿聽見這番話,臉上的笑容未曾有絲毫都變化。

“確實如你所說,你們若是單純嘴上說幾句葷話,我往你們臉上招呼幾拳也就差不多了。當時在往登仙坊趕路之時,我也確實不曾提起甚麼殺意,只想著教訓一頓便可。

不過,你們覺得我特意來到此地,當真是兩手空空?”

說話間,他拍了拍雙手。

“勞煩你了,楊姑娘。”

話音剛落,一抹倩影宛若泡影般在其身後顯現而出,面色清冷淡漠,從寬大衣袖中取出一大卷文書卷宗。

“你——”

裴顏等人見狀都神情一驚,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忐忑。

楊嬋貞眸光平靜無波,隨手開啟了第一卷,緩緩道:“論有跡可循之事,在十三年前,裴世子就曾在私底下害人性命,只因一時意氣用事就殺死了三位平民,將他們曝屍荒野。

九年前,裴世子為奪一王姓女子特意用計害死一縣衙之子,讓其名譽掃地。其未過門的妻子被世子用巧言花語收入囊中,至今已成家中私奴。

八年前,裴世子與一同輩之人結仇,便在私下派人暗殺,一不做二不休更是將其全家滿門抄斬,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人全部冤死。這一切只因那位年輕人撫了世子的面子,讓你在外人面前丟了份。

六年前,裴世子已長大成人,懂得收斂自己的脾氣。但做事卻更顯陰狠毒辣,建設自己的私兵衛隊、地下組織,這六年以來雖是韜光養晦,在表面上與所有人樂呵交談、廣交善緣,但在私底下卻做出了無數人神共憤之事。”

楊嬋貞面無表情地抖了抖剩下一疊卷宗:“這其中記錄了裴世子犯下的總共兩百多條冤情之案,害死之人難以計數、至今仍活在痛苦之中的人們更是茫茫多。需要我將這一條條罪名、一起起事件的來龍去脈都與你們詳說一遍麼?”

“這、這怎麼可能——”

裴顏的臉色已然是煞白一片,神色更是難以置信。

而李靖何的表情更是扭曲,怒喝道:“這是哪裡編纂出來的謊言!”

“是真是假,看看你們二位的表情不就一清二楚了。”

林天祿笑著接過楊嬋貞手中的卷宗:“還是說,要讓這些受害者及其家屬們出面與你們對峙一番,你們才肯徹底死心認罪?”

裴顏神情幾度變幻,猛地一揮手:“不可能的!你們明明剛與我相識不久,怎麼可能收集到這些東西!我往日一直都活動在其他省郡之中,哪怕只是來回兩地都需要花費半月時日,你們怎麼可能知道我以前做過甚麼事!”

“所以才說,世子殿下實在太嫩了啊。”

林天祿搖頭失笑一聲。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將程姑娘她放在眼裡,只是將其當做一個‘花瓶’女子而已。”

“你說什——”

“這十來天的時間,足夠她在暗中派人收集情報,打探訊息。還有你們手下一些不怎麼聰明的侍衛和僕從,口風似乎也不太嚴實。”林天祿攤手至身旁的楊嬋貞,侃侃而談道:

“而這位姑娘則是在暗中行動,幫忙一同收集你們過去想要掩蓋掉的所有隱情密宗。一方面在明面上與你們保持距離的同時吸引你們的注意。而另一方面則是掌握全域性,網羅諸多情報彙總,將你們當初所犯下的所有罪責一一羅列整合...到頭來,反倒是你們這些人被兩位女子給攪和的團團轉,至今都未曾發覺絲毫問題。”

“不、不可能!”

裴顏面露駭然無措,雙眼大睜:“那程憶詩...何時會...”

“你只是發自內心地將程姑娘當作了毫無自我的依附和累贅,絲毫不覺得她能在你的手心裡翻出甚麼浪花。”

林天祿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消失:“但事實上,你這所謂通讀詩書的世子,反而頭腦不知變通,故作高深,其實就是個自大狂妄的蠢貨。當真覺得這世間的道理規則都在你的手中,所有人都會任由你的想法而行動。”

楊嬋貞美眸輕眨,淡然道:

“可悲。”

“...我不信!”

裴顏的雙眼變得通紅一片,額頭青筋蹦現:“我們明明已經將那些往事的痕跡全部抹除、此世間根本除了我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能得知,單憑兩個女人又能辦到甚麼!”

“世子現在可是連裝都不願裝了啊...”

林天祿譏諷般揚了揚嘴角:“只可惜,單論武力,你顯然不是我身邊這位姑娘的對手。又哪來的臉面在此繼續惦著臉狂妄叫囂?”

嘭!

恰至此時,只見那李靖何的身影驀然一閃,竟是踏碎地面化作流光徑直襲來!

“豎子受死!”

李靖何的怒吼聲震撼著大堂,其周身迸發的氣勁更是捲起狂風,伴隨著轟出的拳勁宛若游龍般直貫而出!

楊嬋貞眸光微凝,衣袖中纖指掐動印訣,準備反擊。

不過眼前很快黑影一閃,就見原本還氣勢磅礴衝上前來的李靖何突然消失不見,彷彿人間蒸發般不見了蹤影。

“呃?”

一時間,大堂內彷彿陷入一片死寂。

那股拳風捲起的風浪也一同消失,化作風平浪靜。

楊嬋貞美眸眨動兩下,很快有所感應般抬頭望向上方。

只見李靖何正以一種慢悠悠的節奏在天花板上來回搖晃,唯有脖子以上正穿透了房頂,彷彿吊屍般一動不動,雙手雙腳正無力地垂掛耷拉下來。

“......”

裴顏滿臉茫然地仰頭看著這一幕,腦筋似是卡殼般呆滯僵直。

剛才,發生了甚麼?

與他隨行的李叔雖算不得天下無雙、但其修為也算得上赤魔境中的佼佼者。對付那些尋常凡人甚至連手都不必出,哪怕對上其他的幽鬼術者,同樣是摧枯拉朽。

可現在...

難道,敗了?

“此人,手染諸多鮮血。”

林天祿拍打掉衣袖中的塵埃,面色淡然地踏步走出:“為虎作倀、是非不分,仗著世子親信的身份不知犯下多少殘忍罪孽。殺人者不知幾何,其罪當真可誅!”

“嘶——”

裴顏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驚慌失措間,他不由得側首望向不遠處的畢君恆。

而畢君恆此時的臉色同樣有些難看,但皺眉思酌一二後,還是硬著頭皮地走了出來:

“林夫子,還請息怒。剛才您已將那不知好歹的李靖何處置一頓,心情怒火想來是——”

“你覺得,我剛才是沒有聽見你們之間的交談?”

看著橫攔在兩人中間的畢君恆,林天祿露出和善的笑容:“姦淫擄掠,無惡不作。空有一副俊秀皮囊,心底卻是狠辣至極,不知摧殘禍害多少無辜女子。”

“!”

畢君恆心頭猛地一震,當即汗如雨下,瞳孔縮至針狀。

直至這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何為...真正的恐怖!

眼前此人的修為,定然遠超想象!

彷彿只要其念頭一動,自己就要被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心念急轉間,他勉強扯起無比尷尬怪異的笑容,哆哆嗦嗦地後退躲開:“在、在下不再多言,還請林夫子繼續吧。”

原本正想喘口氣的裴顏頓時驚叫出聲:“畢君恆!你竟敢——”

而畢君恆只是閉眼無言,臉色發白地步步後退,顯然不敢再有分毫牽扯。

“你、等等!”

裴顏神情愈發難看,連忙擺手喝止道:“本世子錯了!是本世子當初犯下不少罪孽!還請林夫子暫時留在下一口氣,交由官府去處置便可。哪怕信不過官府,讓當今聖上去——”

林天祿漸漸閉上了雙眼:

“你聽見了麼?”

“你說...甚麼?”

裴顏頓時一呆。

林天祿悵然嘆息:“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痛斥之聲,猶在耳畔啊。”

“我怎麼可能會——”裴顏張了張嘴巴,呆然地回首望去。

在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堂角落內,如今正擠滿了茫茫多的人影。

他們或是身首異處、或是身軀腐爛不堪、又或是滿臉血淚...

只是一眼交匯,無數的冤魂蜂擁而至將其齊齊撲倒。

最終,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哀嚎求饒。

便已被無數殘魂怨鬼,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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