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試煉已經順利啟動,谷主滿意地點點頭。
旋即,轉身看向祭壇下方的兩人。
“接下來只需等試煉透過。若雨那丫頭往後便能安然無憂,無需再為體質問題而發愁。”
林天祿深深看了一眼祭壇方向,拱手道:“感謝谷主相助。”
“這不算甚麼。”
谷主搖頭失笑。
她略作沉吟,驀然道:“這試煉還需等候幾個時辰到幾天不等,不妨讓九長老再帶你去瞧一瞧臨月聖地?”
“聖地?”
“不必緊張,雖說是聖地之一,但其實是休養生息之處,環境宜人、靈氣充沛,只要踏入其中便可安撫心靈、滋養身軀,可謂頗為不凡的福天洞地。”
谷主不急不緩地介紹道:“而且其中藏有諸多古玩珍品,詩書字畫,我想定然能讓先生你打發時間。而且借聖地之能,還可行入夢秘法,以夢境遨遊天外,回憶過去往昔,甚是不凡。”
她抬手一招,上空大陣迅速轉動,恍若牽動整座山莊,四周陰氣翻騰湧動。
“如今我還需調整魂月之法,不便讓外人觀摩,還請先生見諒。”
林天祿聞言面露笑容:“那就叨擾了。”
谷主笑而不語,只是順手一指,宮殿不遠處的一扇石門轟然開啟。
在石門後方被一團模糊不清的薄霧籠罩,森然詭譎,透露著絲絲神秘。
她輕笑道:“九長老,趁此機會也多與你的女婿好好相處。助其品味一次我們這月魂聖宗的入夢之法,若能有感悟收穫,自然更妙。”
“明白。”
九長老微微行禮,率先走向石門。
林天祿自然一路跟隨,頗為好奇地打量著石門周圍。
直至兩人進入薄霧內部,身影消失,石門漸漸關上,宮殿隨之恢復一片死寂。
“......”
谷主不禁流露出一絲莫名笑意。
“希望你當真能念著我們臨月谷的好,而不會恩將仇報。”
揚首望向宮殿上方逐漸浮現的圓月,她眼中浮現絲絲火熱:
“只差,這最後一步!”
...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寂靜隧道內響起,迴盪不休。
九長老走在前方引路,神色平靜。
但走了一段路程後,她眼中卻浮現疑惑。
這臨月聖地她自然來過多次,清楚這條隧道的距離究竟有多長。
可眼下走的這段路...
似乎比想象中更為遙遠,即便至現在都未曾看見出口。
念及至此,她的腳步驀然一頓。
“武姨?”
林天祿面露訝色:“為何突然停下,難道此地就是所謂聖地?”
他連忙看向身側,發現四周就是一片漆黑環境,壓根跟聖地搭不上絲毫關係。
“情況,或許有些不太對勁。”九長老柳眉微皺,疑惑道:“此地並非聖地,更像是...”
她神情驀然滯住。
恍惚間,周圍環境悄然一變。
月下美景如同墨畫般漸漸顯現,如水墨浸染,一座湖亭、一汪湖泊,以及身後溫馨安寧的竹屋,依次浮現入畫,如同仙霧般的朦朧氤氳瀰漫在四周,彷彿增添一抹神秘意境。
她扶住額頭踉蹌了兩步,面色一陣變幻。
林天祿連忙伸手攙扶:“九長老,難道身體不適?”
“我、我沒事。”
九長老稍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那股莫名的眩暈感來得快,去的也快,如今已是安然無憂。
“可能只是不太適應此地湧現的靈氣。”
見她恢復正常,林天祿這才好奇問道:“不知此景為何大變?”
“或許是我剛才胡思亂想了些,這裡便是聖地。”
九長老露出些許笑容:“天祿,隨我到竹屋內休息坐會兒,此地環境清幽空靈,可洗滌身心,由我為你倒上幾杯月茶,可令你安然入夢休息。”
“那就多謝武姨了。”
“其、其實不必一直稱呼我為武姨。”
她輕捻胸前秀髮,輕咳一聲:“喚我靜雲便可。”
林天祿微微怔住。
啞然片刻,不禁訕笑道:“這是否太...”
“無需在意,只是一個名字而已,總歸是要讓人唸的。”
九長老臉上泛起絲絲紅暈,低吟道:“況且能與天祿你關係親近些,並無壞處。往後我們可得相互扶持,如親人般相待依存,互不分離。”
聽起來是有些道理。
但怎麼有點怪怪的?
林天祿咧了咧嘴:
“靜、靜雲?”
聽聞此言,九長老這才露出滿意笑容,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順勢接引往竹屋走去。
...
隨著竹屋房門被緩緩推開,內部頗具書香氣息的環境也映入眼簾,暗香縈繞。
“先坐。”
九長老很快熟練地沏上一壺茶水,斟滿兩杯溫茶。
“嚐嚐這月茶滋味如何,算是我們臨月谷的特產之一,經由秘術滋潤長成的茶葉,品茶者會感覺身心清涼舒暢,心神清明。”
林天祿剛坐下看了看周圍,聞言連忙正色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只覺唇齒間確實滿溢香甜,絲絲冰涼之意深入心間,頗為舒適。
隱約間還能感覺出幾分...茅夫人當初所做糕點的些許滋味。
興許那些糕點的靈感正是從這月茶中獲得?
“天祿,口感如何?”
“當真不錯。”
九長老聞言欣喜一笑,輕撫紋繡長袖,悄然踱步走來,握住了他的手掌:“既然品過月茶,便到這床榻間躺下,讓我來與你一同入夢清修,定能有所收穫。”
直至兩人攜手來到了絲綢床榻旁。
“先躺下吧。”
九長老笑吟吟地拍了拍枕頭。
林天祿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這入夢之法,當真要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自然舒適一些,不然趴在冰涼地面上?”九長老狹促一笑:“難不成,是天祿你心中害羞?”
林天祿尷尬一笑,快速到床躺下:“不知武姨你...”
“先讓你好好放鬆一番。”
踱步來到枕頭後方,屈膝跪坐,九長老展露著寵溺笑容,用雙手纖指按在了太陽穴兩側,溫柔細緻地來回揉捏起來。
冰涼絲滑的奇妙觸感,令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林天祿頓時放鬆下來。
“呼——武姨這手法與若雨她可是不逞多讓。”
恰到好處的絕妙力道,不斷按摩著各處穴位經絡,彷彿知曉心底想法般劃過每一寸面板,更顯經驗老道。
“若雨那丫頭從我身上學去不少本事。”
九長老抿唇淺笑道:“不過,我可是更有自信勝過若雨一籌。”
指尖上凝聚起絲絲微薄陰氣,再度按入穴位,盪開宛若水波般的細微漣漪。
林天祿倒吸一口涼氣。
...
直至半柱香的時間過後,竹屋內依舊清幽寂靜。
林天祿已然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如墜夢鄉。
但隱約間,絲絲縷縷的淡薄幽香正在竹屋內悄然飄散開來,似披掛上一層模糊不清的薄紗,略顯曖昧旖旎。
而按摩仍在繼續,九長老的雙手甚至塗抹上了些許淡香藥液,溼滑晶瑩,輕輕抬起林天祿的手臂寸寸按摩過來,無微不至地幫忙放鬆著每一塊肌肉筋骨,似是極盡溫柔照拂。
但她此時的臉色卻有些古怪。
低頭久久凝視著林天祿的面龐,目光恍惚出神。
“......”
不知不覺間,似有股奇異之感在心間滋生,鳳眸中閃爍起詭異印記,忍不住俯身用雙手滑落至腰腹揉捏。
九長老深深凝望著身下男子,紅唇微啟,吐氣如蘭,只覺渾身泛起絲絲難耐燥熱,漸漸湊近了上去。
旋即——
“武姨,這入夢之法確實很有奇效。”
林天祿驀然睜開雙眼,驚歎出聲:“我剛才可是帶著若雨她們爬了座高山,風景相當不錯!”
“...誒?”
九長老神色驀然一滯。
下一刻,林天祿當即翻身坐起,扶住了她的雙肩,順勢攙扶按倒。
“等、等一下——”
而九長老一陣茫然錯愕,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是仰躺在床。
林天祿笑著撩起衣袖,將雙手輕輕按在了她的額頭上。
“唔?!”
九長老頓時神情一怔,渾濁晦暗的雙眸閃過一絲清明。
而林天祿帶著神秘笑意,俯身到了她的耳畔:
“武姨,這場大夢早些醒來吧。”
“什——”
九長老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