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她們二人竊竊私語起來,倒輪到林天祿自個順手吃了口水果。
這時候...
他似乎不開口更為妥當些。
“天祿,可得好好珍惜眼前佳人。”
雲悄然跳至肩頭,神色慵懶地趴伏下來:“這些姑娘們都是真心待你好,切莫辜負了這番情誼。”
“我明白。”
林天祿暗暗感嘆:“能得此眷顧愛護,已是我三生有幸,自然不會慢待她們分毫。”
雲聞言嘴角微揚,安然閉上眼睛——
再度打起了瞌睡。
...
翌日清晨。
華舒雅已是整裝妥當,背上行囊和長劍等候在庭院內,同時在幫林天祿一同搬運些拜訪之禮。
雖然茅若雨推脫無需這些繁瑣禮節,但此行前往的臨月谷,終究是照料養大她的‘孃家’。
在林天祿看來,初次拜訪見面,又身處重視禮節的古朝代,這趟上門於情於理總歸得帶些禮物聊表心意,免得引起孃家人不快。便在昨日便特意到街上挑了些珍貴藥材、布匹珠寶之流包裝妥當。
...
而茅若雨與程憶詩此時正待在院外,低聲交流著。
“程姑娘,實在對不住,因為奴家這些私事,又要麻煩先生隨行”
“妾身是想好好抱怨兩句,但此事關乎你的身體狀況,確實拖延不得。”
程憶詩扶額輕嘆一聲:“妾身還不至於如小女孩般任性胡鬧,等候你們十天半個月的並非難事。”
茅若雨泛起幾分愧疚,幾欲開口安慰幾句,卻見其驀然美眸一轉,直勾勾地盯著胸前碩物,嘟噥道:
“雖然妾身完全看不出你這身媚肉究竟哪裡出了問題,明明無論從哪個部位來看都·好·的·很。”
“奴、奴家是身體裡面...”
“哼~難不成是太過內媚貪吃?”
見她一副臉蛋羞紅的嬌豔模樣,程憶詩嬌哼著戳了戳她的纖腰:“此行有華姑娘陪著,可別太明目張膽地做些下流之舉,惹得人家小姑娘徒增尷尬。”
茅若雨面色通紅,連忙抓住她胡來的右手:“奴家自然明白啦,華姑娘她心思純潔,奴家當然不會隨意胡來。
待臨月谷一行結束後,我們便立刻回到長嶺縣內,讓先生他多陪陪你。”
“妾、妾身不必特意關照。”
程憶詩輕咳兩聲,故作鎮定道:“你還是先擔心一下,往後這段時日該怎麼照顧林郎吧。若是出了甚麼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認真地掃來:“你們三人都得平安歸來。”
茅若雨神情微怔,旋即握住她的雙手輕笑道:“程姑娘果真心地善良。”
“...你若是在途中吃點苦頭,妾身倒是不介意。”
程憶詩白了她一眼。
茅若雨掩唇含笑,美眸中流轉著絲絲喜意。
如今倒是與程姑娘關係愈發融洽,也能感受到她漸漸卸下戒備與牴觸。
雖偶有拌嘴爭吵,但能與其如姐妹般交流相談,這種感覺頗為幸福奇妙。
“好了,已經準備妥當。”
林天祿和華舒雅從院內走出。
程憶詩見狀盈盈行禮:“先生此行一路順風,定要保重好身體。”
“憶詩你才是。”
林天祿輕嘆一聲,上前將其擁入懷中,低聲道:“待此行歸來,我們便好好過個節。”
“妾身自然銘記在心。”
程憶詩臉蛋微紅,耳語糯糯道:“不過,這段時日先生還是好好陪著夫人她處處關係吧。此女性子內斂,身子又內媚,嘴上不說,但先生可得好好餵飽她才行,切莫冷落了佳人。”
“憶詩...”
“妾身雖心中嫉妒,但耐心也是非凡。”
她微微踮起腳尖,耳語媚笑道:“多讓此女露出幾次醜態、讓她哭喊求饒,妾身便是心滿意足了~”
林天祿聽得一陣哭笑不得。
這丫頭,心還挺‘黑’。
“不過,那隻縮在馬車裡面的狐狸——”
程憶詩眼波流轉,流露出莫名笑意:“林郎,你可得好好把持住自己才行。”
林天祿表情微僵。
見其神色尷尬,程憶詩這才咯咯一笑,眯起如玉紅眸,輕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如果你能管得住她,那妾身也不是不能...呵呵~”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讓人捉摸不透此時心思。
...
雙方一陣寒暄過後,林天祿等人很快坐上了馬車。
程憶詩招手道別,目送著馬車漸漸遠去,這才自嘲一笑。
如今回想,她都站在此地道別多次。
“招惹上先生的女子,都是身世不凡,總歸麻煩不斷。”
轉頭看向空蕩庭院,她微抿粉唇,驀然側首望向不遠處的街角處。
“——何人在暗中窺探!”
程憶詩冷喝一聲,紅眸中閃爍起絲絲寒芒。
但出乎意料的是——
竟是位執傘女子從陰影中走出,袒胸露肩的寬鬆長裙在微風撫動下輕輕搖曳,被面紗遮顏住面龐,其氣質在陰影下尤為神秘。
“你是誰?”
“我名楊嬋貞。”
執傘女子輕聲道:“此行只為林天祿而來。”
程憶詩目光微凝:“是何目的?”
“本想與他略作交談,只是我還未曾做好準備,索性遊離在外暫居生活。”
楊嬋貞緩緩動身,蓮步輕移:“他今日有事出行,我便特意前來保護你。”
“保護...我?”
程憶詩聽得心中錯愕,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冰冷之色。
“這長嶺縣漸漸出名,或許會引來宵小之徒。”楊嬋貞語氣平靜道:“而你是林天祿的妻妾眷侶,我自然要護得你安全無憂。”
“這是何意?”
程憶詩面露疑惑,同時將右手揹負身後,暗暗做好了應對準備。
“何意...麼?”
但楊嬋貞自己卻露出了些許茫然之色。
旋即,她搖了搖頭:“我並不知何意,只是心底裡想去做這件事,便現身與你相見。”
——果真古怪。
“你與林先生是何關係。”
“如今並無任何關係,只是見上幾面的程度。”
“...好!”
見其已走近至面前,程憶詩驀然目光一閃,悄無聲息地探手抓去。
楊嬋貞頗感意外,但並未有絲毫反抗,被牢牢抓住了皓腕。
“嗯?”
用力一拽間,她被強拉著踉蹌闖進宅院。
楊嬋貞不禁喃喃道:“程姑娘,此舉是...”
“你竟沒帶歹意?”
程憶詩連忙看向一旁的槐樹,面色詫異。
那柄槐劍似在回應般輕顫兩下。
當初在原地居住的幾日,她與茅若雨一樣知曉了這槐劍的神異之處,會自行出鞘斬滅那些不懷好意之輩,可現在卻並未出鞘的意思。
楊嬋貞一臉疑惑地瞧向槐劍。
雖然隱隱感覺此劍很是不凡,但...
她眸光略微一動,驚疑不定地望向抓著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