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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緣分維繫,南豐街景

2021-10-01 作者:枚可

“林公子!”

這一嗓門遠遠傳來,令林天祿不禁回首望去。

一名嬌俏少女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身前,擦了擦薄汗。

林天祿疑惑道:“不知這位姑娘剛才所喚...”

“自然是林公子你!”嬌俏少女雙眸似閃爍異彩,頗為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瞧了瞧其身側的華舒雅,頓時神情一呆。

“果、果真好漂亮...不對!”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臉蛋,急忙將手帕遞了出去:“還請林公子收下。”

“此物...”

“這是任姐姐親手繡的絹帕。”嬌俏少女輕笑道:“任姐姐她此刻不便出行,就交由小女代為送來,希望能給林公子留個念想,以後定然會上門拜訪。”

林天祿聽得微愣。

但看著手帕中紋繡的精緻花卉,他不禁失笑一聲,拱手道:“麻煩姑娘了。還請帶話給任姑娘——在下受了這禮,自會為姑娘接風洗塵,以禮相待。”

“公子請放心,小女一定將話送到!”

嬌俏少女笑著欠身施禮:“那小女就不多做叨擾,公子還有這位姑娘,此行一路順風!”

“告辭。”

林天祿作揖回應,很快與華舒雅一同離去。

“......”

直至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後,嬌俏少女才暗暗讚歎道:“任姐姐真是有好眼光,這書生氣質果真與常人截然不同,談吐溫和儒雅,不過寥寥幾句就讓人如春風拂面。初時相見當真升不起絲毫惡感。

倒是身旁那位姑娘,瞧見此景也只是眼神微動,未曾開口阻攔...是因為他們雙方並非伴侶,還是她並非善妒之人?”

少女略作思忖,但很快就將想法拋到腦後。

“嗚呼~還是早些回去讓任姐姐高興高興!”

她心滿意足地嬌呼一聲,歡欣雀躍地往泉湧樓方向趕回。

...

待行至甘昌村鎮之外,華舒雅瞧了眼林天祿收入懷中的手帕,輕聲道:“看來那位不曾謀面的任姑娘,對前輩頗為欣賞。”

“她是位性情女子。”林天祿眉頭微挑:“華姑娘不生氣?”

“那女子身世慘淡,能得前輩指點,自是有緣。”

華舒雅緊了緊肩頭的行李背囊,頗為認真道:“我不會去做那不解風情之事。”

林天祿輕笑一聲:

“華姑娘還是這般善解人意。”

“只、只是晚輩分內之舉而已。”

華舒雅略顯扭捏地偏開目光,腳步隱隱加快了幾分。

...

不知不覺間,兩日悄然已逝。

兩人踏過數十里的官道,順利來到了南豐縣內。

此地環境確實遠比甘昌村更熱鬧繁華,與長嶺縣幾乎無異。

甚至在途徑鬧市長街時,還見到有人搭起擂臺在比武招親,著實讓從未親眼見識此景的林天祿和華舒雅都滿足了一番好奇心。

當然,只是看個新鮮。

至於那比武招親的女子,只能說是長相平平。但或許是家境本身就不錯的緣故,底下倒是有不少男性躍躍欲試。

而在隨意看了幾眼後,林天祿很快便沒了興致,畢竟這姑娘的武藝只能算作花拳繡腿,真與那些上擂臺的男子動起手來,更像是在互擺花架子。

你一下,我一下,搞得跟餐桌請客推諉似的。

要是蹦出個郭某和楊某,或許還有點意思。

...

“前輩,前面似乎圍了不少人?”

華舒雅朝前方一指。

林天祿放下路邊首飾攤裡的簪子,順著方向望去,很快瞧見嗚嗚泱泱一大片人正將前方街道堵得水洩不通,隱約還能聽見嘈雜聲響。

“難不成發生了甚麼事?”

“兩位,你們應該不是當地人?”一旁的中年攤主好奇道:“看起來對南豐縣很是陌生。”

林天祿微微頷首:“在下是從西馬郡而來。”

“原來如此。”

攤主憨厚一笑:“這前面正巧是南豐李縣令的府上。”

“縣令府?”

林天祿更為驚奇:“為何縣令家門前會有那麼多人聚集圍觀,難道不怕那位縣令發怒?”

任誰也不會允許自家門前吵鬧成這副模樣吧?

更何況還是一縣之長。

“此事倒是說來話長了。”

中年攤主咂舌一聲:“聽聞這縣令之女前些年生了場怪病,始終無法外出見人,終日將自己關在家中。而縣裡又恰巧有一士子,學識不凡,被縣令大人招到了府上專程為其千金教授詩書。

但這一來二去之下,似是縣令千金跟那書生對上了眼。書生想正式上門提親,可縣令大人卻是不肯...如今就鬧成了這番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

林天祿面露古怪之色:“聽起來還挺錯綜複雜。”

“確實,箇中緣由除了他們當事人,又有誰能分得清真真假假,大家不過是湊熱鬧罷了。”

“那攤主不準備過去瞧瞧?”

“這有甚麼好瞧的,我對這些年輕人的瑣事可不感興趣,只求能借著熱鬧多招攬幾位客人,多賺些錢財。”中年攤主嘿嘿一笑:“我這一家老小可都等著我撫養,哪有心思再去理會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縣令千金跟書生能不能成,跟我可無甚關係。”

說到這裡,他又小心翼翼地捧起剛才的木簪:

“先生,您剛才瞧的這...”

“這三樣。”林天祿挑了三件做工還算精美的飾品:“多少錢?”

“二十文錢。”

“哦?你這首飾的價格有夠便宜。”

“嘿嘿,先生不必擔心質量。這些首飾都是家中婦人親手雕刻而成,保證件件做工精細。”中年攤主臉上露出了些許自豪之色:“咱做生意可不能昧著良心,價格自得公道實在,這可是我家娘子所教。”

林天祿失笑一聲:“你倒是實誠。”

他很快交了錢將這三副首飾收起:

“你這夫人的手藝當真不錯,能如此為家庭勞累付出,你可得好好珍惜。”

“那是自然!”中年男子撓頭一笑,笑容顯得頗為淳樸。

...

待在街上走了一段路之後,林天祿側頭看向身旁神情略有異樣的少女。

“華姑娘?”

“誒?”

華舒雅陡然回神,訥訥道:“前、前輩,怎麼了?”

“只是瞧你一副神遊物外的神情,難道心裡在想事?”

“沒、沒有。只是不小心走了神。”

見少女故作鎮定,林天祿不禁失笑一聲,將懷中的首飾取出遞給了她。

“本想有空再去挑選個盒子裝好一併送給你,但見華姑娘你如此糾結,還是先給你定定神吧。”

華舒雅面容微怔,呆呆地接過木簪。

沉默片刻後,她卻是臉蛋通紅一片,將簪子握於胸前,羞赧道:“前輩,當真抱歉,我剛才竟起了絲絲貪念,讓前輩誤會...”

“無妨。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林天祿訕笑一聲。

當著女孩子的面買首飾禮物,著實欠考慮,也不怪這丫頭胡思亂想。

“是我太過矯情了些。只是...”華舒雅有些不好意思,輕捋秀髮小聲道:“謝謝前輩專門送了禮物。”

似略感害羞,連忙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前輩,你看旁邊好像有座書院。”

“嗯?”

林天祿饒有興致地順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就見那古色古香的淡雅書院中正有不少年輕書生團團圍站,看著一木板上懸掛的一張張字條,紛紛以手扶額,捏緊摺扇,面露難色。

“這對聯當真玄妙難懂,哪怕過去兩日,都未曾有人準確對出。”

“難難難!這一十二題當真是難上加難!”

“若誰能逐一答出,吾輩可得能放下身段恭喊一聲‘南豐第一人’。”

...

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不斷傳來。

看樣子,這書院裡似乎正在辦詩詞雅會?

周圍還有不少街坊來圍觀,書院內外看起來倒是頗為熱鬧。稍作駐足聆聽,便知曉是這書院發放了些難題,專門讓這南豐縣學子們好好考究一番,勝者似乎便可收穫些顯赫名聲。

“前輩要過去瞧瞧嗎?”

“我就算了。”林天祿失笑道:“這些詩詞歌賦我並不感興趣,更逞論與這些專業人士相比。”

如今他又不是爭考功名的學士,進去頂多就是瞎湊熱鬧。

“明明前輩的學識也很...”

“華姑娘,這學識學來可不是用來相互攀比、瞎出風頭的,能增長自身見識,提升涵養,這書讀的便有價值。”

林天祿隨意道:“就像我當時讓你看的些四書五經,其中蘊含道理正巧能讓你在武學方面有所精進,此事與他人可無甚關係。”

華舒雅稍稍正色:“前輩教訓的是。”

“小先生看得透徹啊。”

一旁傳來溫厚讚歎,兩人轉頭望去,就見街邊有位古稀老者正面露溫和笑容,朝他們拱手道:“沒想到先生年紀輕輕,竟有這般覺悟,當真值得好好讚歎。”

林天祿拱手笑道:“只是些懶惰之言,年輕人總歸得好好闖蕩一番。”

“小先生太過自謙。”

老者搖了搖頭,很快困惑道:“不過看兩位攜帶行囊,似乎並非南豐之人。此行要前去...”

“去合安村玉峰山一趟。”林天祿輕笑道:“不知老先生對此地是否有些瞭解?”

“玉峰山?”

老者神情微怔,沉聲道:“此地似有些險峻,若無熟人結伴,怕是山路難尋。”

“在下定然會多做準備。”

“小先生多加留意。”

雙方匆匆寒暄幾句便很快分別。

片刻後,一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很快從書院中走出,急切道:“袁老,怎得突然離席出了書院?如今這南豐學子們可都匯聚一堂,正巧挑些好苗子呀。”

“書院內氣氛沉悶,老夫可待不住。”

袁鴻撫須淡笑道:“只是恰巧碰見位涵韻非凡的年輕人,稍微聊了兩句。”

“非凡?”

“確實非凡。”袁鴻目光悠遠:“那份神韻,至少老夫可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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