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弈半晌後——
“將軍!”
林天祿笑眯眯地將車推上前,將死了這最後一步。
看著棋盤中被圍殺殆盡的殘局,華舒雅身子微僵,不禁閉上雙眸長吁一聲。
彷彿剛從熱火朝天的沙場鏖戰中退出,體內那沸騰滾燙的熱血還未曾平息,全身上下已是滲出香汗,散開陣陣熱氣。
在剛才這盤棋局之中,她猶如化身衝鋒陷陣的披甲將領,與麾下士兵們一同嘶吼衝殺,奮力斬殺敵軍。那一聲聲豪氣怒吼、一次次揮舞兵器,都帶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壯闊氣概,那酣暢淋漓的戰意豪氣隨心意而動,化作絲絲縷縷的熾熱之息彙集至脊柱,直竄後腦而去。
啵!
似是水波盪開,華舒雅不禁嬌軀輕顫,螓首微揚,一股氣勁竟從體內盪開,滿頭青絲無風自動。
林天祿看的有些驚訝,但很快若有所思。
這場面,莫不是在武道境界上又有所突破?
“哈——”
華舒雅深吸一口氣,令那襦裙酥胸高高挺起,雙眸猛然睜開,似有青芒在眼中閃過。
林天祿笑了笑,拱手道:“看來得恭喜一下華姑娘,終於成功突破了這青靈境界的...”
噗嗤!
布帛撕裂般的聲音陡然響起。
一股氣勁竟從少女肩頭驀然衝起,直接震碎衣物,露出了光潔纖細的香肩。
剛想開口的華舒雅頓時一僵,而林天祿同樣神情怔住。
“......”
噗嗤!
緊接著,背脊後方同樣氣勁炸開,似是沿著奇經八脈將積蓄在體內的所有汙濁之氣全部炸出,一連串衣物破碎的聲音接連響起。
直至片刻後,華舒雅已然是滿臉呆滯地低頭看向胸前。
她這一身襦裙自然不是刀槍不入,更承受不住青靈境界的氣勁爆發。隨著肩帶束胸全部崩斷,如今衣裙已是凌亂散落,那久經鍛鍊的曼妙胴體赫然露出,春色滿溢。
華舒雅的臉蛋以肉眼可見得速度變紅髮燙,嬌軀都在微微顫抖。
林天祿趕忙脫下外袍,幫其遮掩住白皙胴體。“華姑娘先穿上吧,雖然尺寸大了一點,但好歹能暖暖身子。看你現在剛好一身汗水,免得被這晚風吹的著涼。”
“謝、謝謝前輩...”
華舒雅害羞般撇開目光,但雙手卻是緊緊攥住了包裹住嬌軀的寬大衣袍。
林天祿這才重新坐回原位,失笑道:“剛才可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華姑娘身上竟還會出現這種變故。難道這青靈境界的突破,人人都會如此?”
那這練武可得小心些。
平日裡還要在家裡多準備些衣物,免得哪次不小心突破,當場變得赤身裸體滿大街飛奔...
無論男女,大概都得社會性死亡了。
“不、不是的。”華舒雅面色殷紅,喏喏道:“剛才只是我沒控制好驟然提升的內力,內息開筋衝穴太過激烈,這才不小心弄破了衣裳。”
林天祿訕笑一聲。
這說法,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咳...那華姑娘以後可得多加註意。”
“嗯!”
華舒雅重重點頭,將此教誨牢記在心。
她自然不想再上演這令人尷尬的醜態。
雖然在前輩面前破了衣裳,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
她重新系好腰帶,絲絲羞意在臉頰上泛開,心中暗嗔一聲不害臊。
只是感受著衣袍上殘留著的暖意,一股疲倦睡意升起,令她不住地眨了眨眼睛。
林天祿自是瞧見了她的異常,輕聲道:“華姑娘困了嗎?”
“嗯...這突破就像是練武整日,渾身有些痠麻睏乏。”
華舒雅揉了揉惺忪睡眼,但很快被林天祿抬手輕輕抓住:“別隨便揉眼睛了,若當真睏乏就好好休息會兒。如今這江上風浪和煦,還算舒適。”
...
琴樂聲漸漸停息。
“哈、哈...”
程憶詩輕喘兩聲,垂下略微顫抖的雙手,看著坐在對面的美婦,勾起鬼魅般的笑容。
“呼——”
而茅若雨也撥出一口濁氣,當仁不讓般瞪視回去。
兩人在樂理上果真是旗鼓相當,無論對方如何出招,相互間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應對方法。一來二去下,反而是有些氣喘吁吁,不分勝負。
但似是逐漸鬥出了火氣,程憶詩不經意間在琴絃中加入了些許陰氣,而茅若雨也是悄然施展陰術,最後的結果就是...
兩人斗的都是頭暈目眩,差點沒坐穩身子。
“茅夫人當真是好技藝。”
“彼此彼此,程姑娘也厲害的很。”
雖然嘴上在放著狠話,但她們現在都是副柔若無骨的乏力模樣,看起來著實沒多少氣勢可言。
“哼!”
程憶詩強打精神,從身旁又取出一盒圍棋,重重放於木桌上:“既然茅夫人這般有才,不妨再來下一下這圍棋如何?!”
“自當奉陪!”
茅若雨強撐著軟綿綿的身子搖晃走來。
兩人你一子我一子越下越快,顯然仍在暗中較勁。
...
片刻後,等到林天祿將已睡著的華舒雅抱回船倉,待瞧見倉內場景頓時神情一愣。
程憶詩與茅若雨兩人皆倒在木桌上,伸在桌上的右手中還捏著幾枚棋子。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林天祿面露古怪。
希望之花?
茅若雨聞聲連忙挺身坐直,面色微紅,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秀髮。“沒、沒甚麼,先生不必誤會。”
“只是與茅夫人...切磋一二棋藝而已。”程憶詩有些吃力地撐著木桌坐起。
雖是額頭冷汗直冒,但還是紅眸邪光閃爍,咯咯地低笑兩聲:“目前兩勝一負,妾身似是掌握了獲勝先機啊。”
茅若雨臉蛋微鼓,不服輸般再度捏起棋子:“那就讓奴家瞧瞧,程姑娘還有何後手招式!”
下棋?
林天祿雙眼微亮,隱隱有了點興趣。
在小心將華舒雅放至一旁木床上躺好後,他很快饒有興致地來到兩人身旁坐下。
“讓我來瞧...呃?”
林天祿頓時一呆。
茅若雨和程憶詩兩人竟是下手飛快,每一子落下不會超過五秒,不過短短一會兒這棋盤就已經下了快一大半。
臥槽,這真的是天魔大化和天地大同啊?
“唔——”
兩女皆是面色逐漸漲紅,冷汗直冒。
旋即,她們兩人彷彿思維過載般動作齊齊一僵,最終滿臉暈乎地再度一頭栽倒下來。
倒是茅若雨因胸前碩物抵住木桌,整個人像是撲進了海綿墊似的。
如果不是錯覺...
還彈了兩下?
“......”
林天祿嘴角抽動。
程姑娘這是吃了個悶虧?
他連忙上前探查,確認她們只是累的昏睡過去後,這才鬆了口氣。
平日裡當真看不出來,這兩位的好勝心竟如此之重。
但在這時,他驀然眼神微凝,側頭望向江面,隨手揮了兩下。
一團虛影隨即炸開,化作青煙消散。
“這寧關江上的鬼魂數量還真不少,難道是這中秋圓月陰氣更重的緣故?”
“——不對。”
林天祿摩挲著手中幾顆棋子,思忖片刻,驀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不解風情的‘人’倒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