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暗香拂面,妖媚香豔,但他卻心無旁騖,很快沉下心神,俯視體內太乙山中的景色。
遙見那朵孤傲白蓮中灰氣四溢,甚為異常。
“果真是陰氣作祟。”
林天祿乾脆調動靈氣匯於掌中,猛地一拍少女香肩。
程憶詩渾身一顫,周身陰氣當即逸散,胸前似蓮花般的瑰麗奇紋隱入肌膚,只在留一簇含苞待放的淺淺玉紋,綴於心口。
那一身勾魂奪魄般的嫵媚盪漾也隨之內斂,似變回往日的文雅端莊。
“......”
她頗為茫然地輕眨美眸。
林天祿見她神情好轉,暗暗鬆了口氣。
多虧常有茅夫人來家中助他鍛鍊定力。
眼前少女身姿雖同樣傲人曼妙,但論尺寸,還是與其差上不少,不夠震撼。
還行,能頂得住。
他稍穩心神,但瞥見託於少女纖臂上的飽滿之物,輕咳一聲,連忙轉身背對:
“程姑娘,此事還請冷靜應對,不必驚慌。只因你體內陰氣掌御不熟,這才影響心神。
但無需擔心,此陰氣不害自身,你只需多修身養性、曬曬太陽,便不再會做出這般失控舉止。”
聽背後並無激烈動靜,林天祿這才放鬆了語氣:“自然,那陰氣對姑娘也有因緣好處,略作修煉,或許就能如幽鬼術者般身懷異能,在生活中多些便利。”
程憶詩只是默默聽他耐心解釋教導,低頭看了眼自己衣衫凌亂的模樣,不禁面露苦惱之色。
先生他...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程姑娘,衣物是否穿好?”
“...稍等。”
程憶詩幽幽輕嘆,這才將羅裳衣襟重新合攏,包裹住袒露春光。
但她再看林天祿的眼神,悄然泛起幾分欽佩。
哪怕美色在懷也不曾動搖,依舊這般翩翩君子。或許只有心懷坦蕩之人,才能修出驚人修為,正氣傍身。
若再去逼迫,怕是先生會心生不滿。
念及至此,程憶詩柔聲道:“先生,可以轉過身來了。”
林天祿重新回身,拱手哂笑:“程姑娘,剛才多有得罪。”
“先生無需自責,是妾身一時亂了心神。”
見眼前少女體貼溫柔,林天祿放下心中大石,正色道:“姑娘平時若陰氣滯澀,可以再來找在下解決。”
“多謝先生關切。”程憶詩款款行禮,粉唇輕抿:“但先生這般恩情,妾身實在無以為報。”
“其實...對了!”
林天祿撫掌恍然,連忙道:“姑娘先在此等候,我去取件東西。”
他快步跑去書房將取來地圖,將之前獲得的地圖座標指給了少女。
“程姑娘,此地你是否知曉?”
“這是...扶陽郡?”
程憶詩面露疑惑:“先生為何在意此地?”
林天祿沉吟解釋:“其中緣由倒不好說清,但此地對在下頗有因緣,若能知曉些扶陽郡的訊息,那自然再好不過。”
程憶詩淺笑大方道:“先生放心,這扶陽郡是中省中樞之一,地處要道,也是程家商道途徑之地,每月都會派人前去採購物料。再過幾日,妾身便差遣幾人前去打聽,興許能得到些先生中意之事。”
“當真感激不盡!”林天祿躬身作揖:“麻煩程姑娘你了。”
“能幫上先生的忙,倒是妾身福分。”
眼波流轉間,她很快盈盈欠身:“如今天色不早,妾身就不作久留。只是...妾身平日還能否上門與先生相會?”
見少女那微抬的水潤美眸,林天祿失笑道:“程姑娘自然隨意,在下可不會閉門拒客。”
少女聞言,這才綻放出恬靜淡雅的笑容。
...
兩人很快走出堂屋,隨行送至大門前。
林天祿正要拱手送別之際,程憶詩卻驀然一瞥內院方向。
與此同時,茅若雨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站在走廊暗處,雙方視線不約而同彙集相觸。
旋即,兩人眼神齊齊一凝。
“此女...不似活人!”
“此女...滿身狐媚!”
目光在這一刻宛若刀鋒利劍,卻又一觸即離。
“程姑娘?”
至林天祿疑惑出聲,程憶詩這才不著痕跡地收回眼角餘光,重新露出溫和笑容,執手欠身:“先生就送到這裡吧,妾身已有馬車等候。”
“姑娘一路順風。”林天祿肅然道:“若身體有何不適,切莫獨自強忍。”
“嗯...”
目送少女踏上馬車沿道離去,林天祿這才將院門緩緩關上。
直至這時,他仰頭輕嘆。
不曾想,自己竟也行了那柳下惠之舉,面對美人投懷送抱,反而助其恢復冷靜。
這要是放到現代,大概會被吐槽到體無完膚。
不過,他當真沒多少慾念。
此女家中遭逢大變,尋死心結剛解,如今再趁心神大亂之際奪其身子,實在不妥。
當然——
“幸好茅夫人未曾做此舉動。”
林天祿微微咂舌。
但思忖片刻,他取出藏於袖中的半塊碎令牌,目光微沉。
此事,值得留意。
...
翌日午間。
林天祿飯後獨自一人來到庭院,負手望天,沉思不語。
此世陰暗糾葛之事,怕是不少。
那程家父女二人背後,許有組織在暗中盤踞,哪怕只是‘可能’,也不可小覷。
他雖有靈氣護身、體質強健,揮手間便能制衡陰邪。但若這些鬼魂背後還真有甚麼魔門宗派之流,其中修士揮手間就能移山倒海、改天換日,一旦雙方交手衝突,他還能否取得優勢...
尚不好說。
直至現在,他還未曾見識此世‘修仙者’的實力究竟幾何。
況且他如今唯一能稱得上‘招式’的,只有從太乙山虛影中喚出的靈魄之鎖,剛學的游龍幻身步。
其他的,不過順著感覺去操控些靈氣罷了。
“還是得學點像樣的招式武功才行啊。”
林天祿略作沉吟,索性到一旁槐樹上掰了根枝條下來,學著華舒雅平時的揮劍動作,擺了個起手姿勢。
他順著十三式破軍劍法逐一揮舞,藉著如今體魄,倒是耍的還算有模有樣。
但隨意揮了三招兩式,林天祿便滿臉彆扭地停了下來。
“好吧,這是女款的劍法。”
這十三式破軍劍雖然豪放自如,但顯然經過特殊修改,帶著幾分女子柔意。
怪不得腰扭來扭去。
“早知當初就向那莫宏先生多要本劍法秘籍了...雖然他用的秘籍,大概是老年版本的養生劍法?”
他暗自嘀咕之際,隨手舞弄了兩下手中枝條,挺直腰桿再照著破軍劍法演練了一遍。
現在還行,挺順暢,有內味。
轟隆!
天空中驀然烏雲籠罩,雷聲作響,彷彿將有大雨傾盆。
林天祿看了眼迅速暗淡下來的天色,連忙將枝條扔下,回頭朝屋裡喊道:“茅夫人,你家中是否還有衣物未曾收回,好像要下場秋雨了!”
咔嚓!!
驚雷再度炸響,但聲勢卻更為浩大,風雷之聲愈發震撼!
與此同時,屋內的茅若雨已是面色泛白,滿臉驚駭地望向窗外。
這令人難以喘息的沉悶感...
這,真的只是秋雨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