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唯一一個與我沒有任何深仇大恨,卻讓我感到憤怒的人。”
不死途咬著牙道,他現在看著穹,怒氣條就會緩慢上升。
或許是因為沒抓到穹,沒出到那口氣。
也可能是,他平時壓抑太久了,跑完一通後,把失去已久,屬於折足之狼的野性啟用了。
“那個,還能叫你老不死嗎?”
不死途:焯!
“景元!你管不管!”
“好吧,柺子爺。”
“哎呀!我...你...你別給我起外號了!你這起外號的水平簡直不堪入目!人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刀子嘴石頭心!”
他受不了了,他是沒想到,無名客為了讓他活下去,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小子,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穹低頭沉思,在他看來不死途,貌似不是很喜歡這種實用性的名字,所以他打算起一個花哨一點的,“這個外號也不好聽嗎?夜銀?緋月?永夜?黑之王?魔神?槍王?查少?這個怎麼樣?聽起來就霸氣。”
不死途開擺了,他沒招了,這名字他要是用了,高低得年輕700多歲,跟這個名字比起來,老不死和柺子爺都算是有故事的名字了,“算了,你愛叫甚麼叫甚麼吧。”
“啪啪——”
景元拍著手走到兩人面前,“拉曼查先生,看來你們兩個相處得不錯。”
不死途注視著景元,“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他相處的不錯的?”
景元開始裝傻充愣,“相處得不好嗎?可是我覺得你們兩個剛才很溫馨啊,彷彿多年的摯友在夕陽下嬉戲打鬧。”
不死途:?
“溫馨在哪?摯友在哪?夕陽在哪?景元,你回羅浮看看眼睛吧。等下,你變了。你變得喜歡開玩笑了。”
“哈哈,我一直都喜歡開玩笑。”
“呃——所以,這小子也是季風的?他倆長得也不像啊?這孩子他媽的基因這麼強嗎?”
“你非要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嗎?”
“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我實在想不明白。兩千多歲是怎麼跟二十多歲看對眼的。”
穹露出一副屑屑的表情,“柺子爺,根據等量代換公式,你也可以去找個八萬歲的。”
不死途下意識掃了一眼右手,他感覺這道影子可能真有八萬歲,“你小子...擱這兒嗆我呢?你媽的身份很神秘嗎?”
“不神秘啊,就是名聲不太好。”
“哈?名聲不好?季風已經算是名聲最差的那一行了吧?給羅浮禍禍得,都快和絕滅大君坐一桌...不會真是絕滅大君吧?”
景元雙手一擺,“我可沒說啊,這是你自己猜的,跟我沒半點關係。”
不死途感覺自己觸及到了一個不該被觸及的真相,“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真的,但是我希望我現在的直覺是假的。”
不死途一臉不解的看著穹道:“所以你們打鐵墓,打焚風,打幻朧是為了甚麼?按照正常劇情的話,你們星穹列車現在不應該叫毀滅列車嗎?”
“欸,你小子是不是說過...你的力量來自於納努克的賜福?”
“哈,真珠的反毀滅同盟算是完蛋了。”
不死途毫不猶豫的給反毀滅同盟判了死刑。一把下來全是內奸,主公玩甚麼?棄牌算了。
“反毀滅同盟?那個白毛叫真珠?不對呀,我妹開戶開出來是叫...XX光啊,她不是將軍嗎?對哦,正好師伯在這兒!”
穹一陣不解的看向景元,“師伯啊,那個XX光是將軍嗎?”
一句XX光,景元瞳孔都放大了,“XX光?你說的是爻光吧?她見過你了?”
“不是燒窯的那個窯老闆啊?兩個X疊一起讀爻啊?對,見過了。還試圖把我們拉進傳銷組織,就是那個反毀滅同盟。聽起來就像是個傳銷組織。”
聽到傳銷倆字,景元哭笑不得,“為甚麼是傳銷組織?你為甚麼會覺得這是個傳銷組織?”
“因為根據我打納努克的經驗,要是把他打舒服了,祂會給一滴血,這滴血要是碰了就完蛋了。我就是因為碰了那個,導致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流金血。”
“在這種情況下搖一堆人去打,先不說破不破防和找不找得到這兩個問題。就...萬一給納努克打爽了,祂一噴血不全完蛋了嗎?到時候就是虛卒先鋒大批發,還能時不時冒倆大君出來。”
景元眉頭一皺,他以為毀滅的金血就是核汙水,用來當百草枯使的。沒想到居然是超級催化劑,“還有這個原因?毀滅的金血有這個作用?”
穹看著景元一副有心事的樣子道:“師伯,你皺著眉幹嘛?我聽那個叉...爻光說,你不是也喝了嗎?你現在也是一半巡獵一半毀滅吧?”
不死途看著景元,一種莫名的荒唐感在他心裡出現,“哈?景元,你也跟著投敵了?誒呦我...騰驍,我對不起你啊!”
(不死途:雲上五驍徹底完蛋了!)
一口大鍋扣頭上,景元無奈道:“我沒喝,我騙他們的,你可別漏了。那東西太危險了,我覺得聯盟目前沒那個能力處理它。”
他看著不死途,露出一副輕鬆的樣子,“至於騰驍將軍,我上個星期還和他聊過怎麼處理金血呢。他給了我四個字——相信自己。”
不死途狐疑的看著景元,騰驍都死800年了,景元去騰驍的牌子旁聊的?“聊過?你們在夢裡聊的?”
因為逗騰驍成了周常任務,景元時不時就會忘記騰驍已經死了這個事實。此刻他必須編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飛箭傳書嘛...巡獵的光矢,可不止眼前的目標。”
不死途沒有懷疑,因為在他的固有認知裡面,將軍應該是能做到這種事的,但就是這個使用方法有點生草,“這個能力被拿來這樣用也是...景元,你懶了。”
“哎,景元,你來這裡也是因為聯盟的任務吧?你的任務是哪方面的?我在這裡還算混得開,老朋友委託費打八折。”
“任務?任務在戎韜將軍那,我是...對了,我是過來宴請下年少時的自己的。”
“你的意思是...”
景元整理了一下頭上的黑色禮帽,“我想體驗一下巡海遊俠的快意恩仇。雖然只是年少時的憧憬,我也明白現在的遊俠和我想象中的樣子不同。但...我已經有很久沒有為自己的願望而買單了。”
穹露出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果然嗎?連師伯也頂不住聯盟的壓榨,要跳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