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從仇恨中誕生的，那也是冤有頭債有主。”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沒有傷人的孽物就要等到它們開始掏心吞肝的時候才能制裁？冤有頭債有主...是啊，冤有頭債有主。那些無力復仇，被當成零食嘎巴嘎巴嚼了的那些...他們怎麼辦？”
“你...”
“承認吧，你根本無法忍受那些奇形怪狀，人不人樹不樹，生活習慣像真菌，每天睜眼閉眼就是吃同類和吸收同類的怪物。你看見過兩個星系互相吞噬，彷彿白細胞和癌細胞融合般的樣子嗎？”
“那些怪物和我們唯一的相似點就是活著的時候都會動，死掉的時候都不會動。”
不死途咬著牙：“那也不能成為毀滅性破壞的理由。”
華悟雙手抱胸，“可我要是告訴你，當豐饒的感染面積大於巡獵的眼界，你口中被我玷染的天弓，就會與負創神爭奪滅世的權柄，然後在一道白光中毀滅一切呢。”
“別忘了，哪怕是祂自己的故鄉，一旦被豐饒徹底汙染，祂也不會仁慈半分的。因為，毀滅即拯救。但凡納努克慢一步，毀滅的王座就會易主。”
不死途眼神決絕，他相信仙舟聯盟，“巡獵的眼界那種事情...只要仙舟聯盟還在，那就不可能發生。”
華悟無語了，為甚麼非得對聯盟抱有希望呢？
“額...指望聯盟？還是算了吧。還不如指望你手裡的貪吃蛇呢。不過，我是來感謝你的。感謝你的付出，為我的愛人掃平了升職的阻礙，為我潛入敵方陣營打下了基礎。”
不死途：？
華悟這話鋒一轉，轉得過於生草，給不死途轉懵了。
剛剛還在巡獵哲學的辯經，下一刻就突然變成謝謝你的安排了。
“等等，等一下...我是進入了甚麼聊天三分鐘就會換人的空間裡了嗎？你的愛人又是誰啊？我怎麼不記得我接過這種委託？！”
“別管，你開個價想要多少？我順便把老景的學費給交了。”
有問題，停止辯經，“哈？等等，老井又是誰啊？還有，剛才那個灰毛少女和你甚麼關係？”
“算女兒。”
“女兒？你多大？”
“24歲。”
“哈？你在逗我？她多大。”，不死途頓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差4個月滿1歲。”
不死途的眉頭皺成一坨，一道道數學題與倫理題在他的腦子裡展開了領域對抗。
“她還沒滿歲？！那麼大一隻，沒滿歲？是親生的嗎？”
華悟想著星現在的量子化進度道：“剛開始不是，現在是了。”
不死途的腦子幾乎快炸缸了，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聯覺信標是不是出bug了，這些詞是怎麼連成話的？
他思考了一陣，孩子這種事，一般男的沒問題，那就是女的有問題了。
有些物種確實能長這麼快，但關於季風的愛人是誰這種事。
他之前都沒怎麼當回事，畢竟就活動了2年多，在把整個宇宙中的孽物屠了一遍後就消失了。
他最開始甚至覺得是不是天弓之神開了個小號在炸魚，後面感覺又不像，更像是那位破壞之神的化身。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季風愛人，而且娃都這麼大了，他只能說不愧是季風，果然夠瘋。
現在的年輕人還是太會玩了。
“額，你的愛人是甚麼物種？”
華悟臉上的表情一僵，好直接的問法。本來還記得遊俠夢的，現在準備忘了。
“我擦，你這個問法。我先問一下，你真的是打不死的嗎？接我一肘，我給你10個億。她打的話，就不是這個價了。”
不死途一聽，還有這好事？但仔細一想感覺不太對，對方的表情已經僵了，很明顯是有火氣。
“接你一肘？10個億？這樣吧，我也驗證一下，就是...德斯克赫那個星系群，是被你一擊打成塵埃的嗎？”
華悟聽著這名字，他忘都忘了，那些東西他都當煙花看的，“甚麼？甚麼克？誰會去記那個？你會去記小時候拿著木棍打斷過的油菜花數量和它們的名字嗎？”
“你預設了？”，不死途的理性認為會死，但巡獵的直覺卻告訴他不會。
華悟對著自己的手肘哈了口氣，“也不差這一個了。一碗綠豆裡混粒紅豆進來又能怎樣？話說回來，你接不接？”
不死途感覺他好像可以接受一下星的提議，滿足下孩子的好奇心，也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
“我覺得還是讓你女兒回來吧。我可以考慮一下，看個影子3000億，雖然原則上不能這麼幹，但...猛虎的三百肘打我身上，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就真死了。”
他嘆了口氣，“我換個問法吧，你那位愛人大概多大了？”
“在我的年齡上加倆零？好像是吧？沒問過，長得像18不就好了？”
（不死途：羅浮仙舟藥劑八萬丹了！）
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這甚麼年齡差？這對嗎？這是猛虎還是鬣狗？這都不挑食的。
“兩個零？四位數...你們忘...忘年戀啊？這...這差距...你不怕她犯魔陰？”
華悟淡然道：“老瘸子，你別得意，你也沒年輕到哪去。”
一句老瘸子，簡直是攻擊性拉滿，俗話說得好，罵人不揭短，這人專往短上罵。
“攻擊性這麼高？名不虛傳啊，直擊我的痛點。可惜，我腿沒瘸，缺的是手。”
“有傳聞說，巡獵季風，虎嘯八方。無論人魔，盡數皆亡。今日一看，攻擊力果然夠高。”
“我就知道，作為巡海遊俠的牢大，一定會和我這毫無道義的行為起衝突。你手上那玩意，我曾見過。一位星神散落的影子。”
華悟抬起左手，高指頭頂，“新世界，輪迴起始，海中巨肘，黑曼巴！”
華悟的身後裂開一條長縫，彷彿將世界一分為二，一道漆黑的影子從中溫順的探出蛇信子。
不死途感覺到了，他的右手向他傳遞著一股奇怪的情感，一股想要被那怪物吞噬的情感，“季風！這是甚麼？！你...也養著惡獸？！”
“black曼巴。上次超光速巡航的時候撞進了一個古獸的胃裡，現做的。它很溫順的，不咬人，沒事還能生產穩定態黑洞當垃圾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