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塔拉梵?”
星感覺不對勁,這怎麼突然就生龍活虎了?
“陌生的聲音...但卻認識我...你是蔚那個小子的同伴。”
星:不好,對面有腦子。
“你做了甚麼?”
“我殺掉了維奧萊特,殺掉了過去那個軟弱的自己,除掉了仲裁庭!我做到了!他們並不比我們高貴!我擊落了高懸蒼天的「均衡」,無人能被我們抬頭仰望!”
星後退了兩步,她感覺這老頭精神也不太對勁,但她剛後退兩步,塔拉梵點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走甚麼?你覺得...我很可怕嗎?”
看著那人影愈發地接近,星有種莫名的想離開的衝動。
“呃...塔大爺,我們不熟吧。你拆你的,我先...”
“轟——!”
一面黃金所鑄看不見頂的高牆倒塌,將仲裁庭的殘骸壓進了礦脈層。
“拆完了。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看著那面沉重的金牆,星感覺到了甚麼叫用錢砸人,“公司高管打架都這麼費錢嗎?”
看著星那雙眼睛,衣服上的車票,以及那憑空重新整理的出場方式,塔拉梵彷彿知道了甚麼。
塔拉梵暗想道:孩子都這麼大了,合著是早有預謀,他將蔚領印直接丟給了星,“把這個還給你爸爸,我怕我付不起它的利息。”
星看著手裡熟悉的印章,“我爸爸?我不是孤兒嗎?不對...我的量子核是華哥給的。呃,四捨五入好像是這麼回事...”
星迴望過去,除了沒叫爹以外,好像跟爹沒區別啊。
“按這麼說...我哥的星核...網上說是絕滅大君星嘯...那不就是...曦姐管的?!合著我和我哥是重組家庭啊?”
在星想明白的時候,塔拉梵已經踩著黃金所鑄的階梯凳上了白燼之垣的最高處。
“白燼之垣——你們的王——回來了!”
他放聲高喊,頭上懸著的劍已被打碎,哪怕剩下的那兩人想找他算賬,也是在他的主場。
再加上維奧萊特被他打成了路邊一條,他頓時就感覺剩下的塞勒夫與羅蘭就是弟中之弟。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在那回響尖塔的地下室,就是塞勒夫的所在地。
“該死...從我的腦子裡出去!”
「靜默...仁慈...」
「記憶...情感...噪音...」
「生命...文明...錯誤...」
「掙扎...慾望...苦痛...」
「一勞永逸...解脫...」
他被倒吊在一座無身,只有一顆無面頭顱與一雙手的詭異雕像前。
“均衡的預言家,你可以叫我「佈道者」。”
來者讓塞勒夫十分意外,對方看起來就像是一名紳士,來者身著深灰色的大衣,鬢角微微泛白,雙眼無神,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灰白且潰散的瞳孔讓人不寒而慄。
但整個人從上到下卻流露著空洞的平和,他所在的地方彷彿比其他地方更加寂靜。
“寂靜之心是甚麼東西!你們到底要幹甚麼?!”
那灰色瞳孔表面的薄霧散去,一抹如同晚夕般的笑意出現在佈道者的臉上。
“有空去算那些東西,不如算算你接下來會怎麼樣。”
“徒勞的預言家啊,你所守護的是一個終將失衡的天平,真正的安寧不在稱上,而在一切鬥爭之後。”
“你...你要做甚麼?!滾開!”
他走到塞勒夫身後,將那雕像的手拿了下來,並放在了塞勒夫頭上。
在接觸到的那一剎,那石質的手臂便化作一團快要滴水的黑色濃霧,順著塞勒夫的眼耳口鼻侵入其中。
“歇息吧,我們想要的只是。令高空的均衡親吻大地。令永固的存護擁抱破碎。令輪迴的神秘停下徒勞。令平原的記憶不再掙扎。令靜默的虛無直面真實。”
“絕不...可能...”,在那雕像的手臂飄浮在他後的時候,他的感知就越來越模糊。隨著那手臂化作的黑霧入侵,他的意識越來越沉重,直至靜默。
“研究虛無,終會焚燒自身。另外那個仲裁官也被抓住了。不,應該是被撿到了。”
......
“可惜,監控攝像頭被丟到星手裡了。”,華悟站起身,將看戲用的東西收了起來。
而在他收得只剩椅子的時候,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兩位開拓的朋友,能把我的面具還給我嗎?”
華悟掃了一眼,來者身高七尺,體態偏瘦,看起來約莫30歲的樣子,暗色的皮質馬甲是他在這片土地的保護色。
但是很遺憾,華悟看過面具的記憶,面具的主人與這個人只是有關係。
“但是我拒絕。我撿到了,那就是我的了。其次,你並非是這面具的主人。”
華悟轉手拔出巡颶劍,整個餘燼之喉的風開始狂湧,數十個萬米級的颱風生成,彷彿整個餘燼之喉開始了咳嗽。
“然後,你不能因為我從列車上下來就把我當成開拓的無名客,我是有副業的。”
里科伸手擋著面前颳起的風沙,後退兩步,“嘶,這和老大說的不太一樣啊...”
華悟坐回椅子上,背對著來人,“面具就在這裡,想要,你自己來拿。”
曦欽感覺華悟有點莫名其妙的,反正她不太理解這個姿勢,“我估計他也不敢。要不,我把他殺了吧?”
“看來是我的情報出了差錯啊...”,面具真正的主人登場。一副看起來快奔六十的臉,但卻是笑盈盈的。猩紅色的天鵝絨外套,肋下的位置繡著一朵金花。
雖然看過面容,但華悟還是忍不住的想吐槽,這奇葩的審美和年齡,“拜託,這個星球老齡化這麼嚴重嗎?朱利安,你今年貴庚啊?你的興趣愛好是演老頭?”
朱利安沒有回答,反問道:“那這位巡獵的新將軍,你今年貴庚呢?又為甚麼會從星穹列車上下車?”
“24歲,是羅浮將軍。至於後面的那個問題...我想旅遊逛景點。可惜,逛到了這裡。”
朱利安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外面的世界變化這麼大了?羅浮將軍不是騰驍嗎?這新換的將軍不說五百,至少得兩百歲吧?
這個24歲是甚麼鬼?而且,透過他的觀察,好像...微表情沒有問題,是真話。
他甚至在想巡獵的元帥是不是死在巡獵豐饒的路上了,這歲數...真的不是在僱傭童工嗎?
“這麼年輕,怪不得年輕氣盛,放到三千年前,在我故鄉的雪梨花仍然飛落的時節,我和你一樣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