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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第785章 空無一人的城池,城中陣法

2026-05-20 作者:糖糖的榮耀

陽炎天走在最前面,用劍劈開擋路的荊棘和藤蔓。

藤蔓有小臂粗細,纏在樹上,像是一條條蟒蛇。

她用盡全力才能砍斷一根,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虎口震得發麻,但她一聲不吭,繼續往前劈。

“這條路,多久沒人走了?”她頭也不回地問。

袁天罡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捧著星盤,眉頭緊鎖。

“星盤上標註的路,已經上千年沒人走過了。

這地方,連苗人都沒來過。”

走了七天,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古城矗立在密林深處,城牆高聳,足有十餘丈,城門緊閉,門上刻著古老的符文。

和阿蘿的龍淵珠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城牆是青色的,不是石頭砌的,是整塊的山體鑿出來的,表面光滑如鏡,連一道裂縫都沒有。

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箭垛,箭垛後面站著石像,穿著盔甲,手持長矛,栩栩如生。

城樓上飄揚著旗幟,旗幟已經破爛不堪,但上面的圖案依稀可辨。

是一條騰雲駕霧的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會從旗幟上飛下來。

陽炎天仰頭看著城牆,脖子都仰酸了。

“這城,比鳳京城還高。”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林間迴盪,驚起一群棲息的飛鳥,撲稜著翅膀四處亂飛。

阿蘿走到城門前,伸手撫摸門上的符文。

指尖剛觸到紋路,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整條手臂都在發麻,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肘部的麻筋。

小白鹿叫了一聲,小雪也叫了一聲,兩隻靈獸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林間迴盪,像是在和城門裡面的甚麼東西對話。

門開了。

沒有聲音,沒有徵兆,沉重的石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門後幽深的街道。

城內街道縱橫,店鋪林立,招牌上的字跡清晰可辨。

米鋪、布莊、酒樓、茶館、當鋪、藥鋪,一應俱全。

街道兩旁的房屋整齊排列,門窗完好,連門口的燈籠都還在,只是燈油早已乾涸,燈芯發黑。

但街道上空無一人,整座城池聽不到任何聲音,連風聲都沒有,死寂一片,像是時間在這裡停止了。

陽炎天走進一間酒樓,裡面桌椅整齊,碗筷擺放有序。

灶臺上的鍋裡還有半鍋發黑的菜,看不出是甚麼,鍋底已經燒穿了,灶膛裡的灰燼早已冷透。

酒罈歪倒在地,酒液早已乾涸,只在壇底留下一層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櫃檯上的賬本還翻開著,墨跡已經褪色,看不清寫的甚麼。

“人不是搬走的。”陽炎天的聲音很低:“是突然消失的。

正在吃飯,突然就不見了。

連碗筷都沒來得及收拾,像是被甚麼東西瞬間從人間抹去了。”

姬如雪蹲在街道中央,用劍尖撬開一塊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層細沙。

細沙下面,是堅硬的岩石。

岩石上有刻痕,刻痕很深,排列整齊,像是某種陣法。

她用手摸了摸刻痕的邊緣,觸感光滑,像是被甚麼力量精心打磨過。

“是陣法。”姬如雪的聲音很輕:

“這座城,被陣法封住了。

城裡的人,都被陣法傳送到了別的地方。”

阿蘿走到城池中央,那裡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玉盒。

玉盒通體潔白,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和龍淵珠的紋路一模一樣。

楊過開啟玉盒。

裡面,躺著一卷竹簡。

他展開竹簡,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將竹簡遞給阿蘿。

“龍淵國的國書,龍淵國沉海後,最後一任國主瑤華派人將國書送到了這裡,藏在城中,等待有緣人。”

多聞天沒有跟來,但阿蘿用龍淵珠的力量,將城中的石碑上的刻字拓印了下來,化作一幅畫卷送到了她面前。

多聞天展開畫卷,仔細辨認。

“這是龍淵國的預言。

和之前找到的一模一樣。

千年之後,有白衣女子從海上來,攜龍淵珠,入此城,取國書。

此女子,乃龍淵國復興之希望。”

阿蘿的眼淚掉了下來。

瑤華。

龍淵國最後一任國主。

她等了一千五百年,等到了阿蘿。

她將國書藏在了南疆的密林中,藏在了一座空無一人的城池裡,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鹿兒,你說,瑤華國主為甚麼要把它藏在這裡?”阿蘿輕聲問。

小白鹿叫了一聲。

小雪也叫了一聲。

兩隻靈獸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城池中迴盪,像是在說。

“因為她相信,你會找到它。”

袁天罡在城中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整座城池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

街道是陣法的脈絡,房屋是陣法的節點,城中的每一塊石板、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是陣法的組成部分。

陣法一旦啟用,整座城池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傳送陣,將城裡的人傳送到別的地方。

“傳送到哪裡?”女帝不在,陽炎天替她問了。

袁天罡搖搖頭。

“不知道,但一定是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能不能把城裡的人傳送回來?”阿蘿問。

袁天罡看著星盤上的指標。

“可以,但需要找到傳送陣的另一端。

陣法的傳送是雙向的,能傳出去,就能傳回來。

但另一端在哪裡,星盤上找不到。

它被某種力量遮蔽了,像是有人故意在隱藏那個座標。”

楊過走到城中央,抬手按在地上。

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沿著街道的脈絡向四周擴散,照亮了整座城池。

光芒中,陣法紋路浮現出來。

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覆蓋了整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陣法紋路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和蚩尤體內的魔神殘餘一模一樣。

“是蚩尤乾的。”

楊過的聲音很輕:

“他用陣法把整座城的人傳送走了。

傳到了他想要的地方。

他想用這些人來獻祭,喚醒魔神。”

陽炎天握緊了劍柄,指節咯吱作響。

“他在哪裡?”

楊過站起身。

“在苗疆深處。

他藏身的地方,用陣法遮蔽了天機,星盤找不到。

但他留下的痕跡,會告訴我們。”

隊伍在苗疆的原始森林中又穿行了三天,在一處瀑布後面發現了一個洞穴。

瀑布的水流很急,水聲轟鳴,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彩虹。

洞穴隱藏在瀑布後面,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透過,被水簾遮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阿蘿用龍淵珠探測到洞內有靈力波動,根本發現不了。

陽炎天第一個鑽了進去,渾身被水澆透了,頭髮貼在頭皮上,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冷得打了個哆嗦,但腳步沒有停。

玄淨天跟在她後面,也被澆透了,嘴唇凍得發紫,咬著牙往裡面擠。

洞穴很深,彎彎曲曲,向下延伸。

洞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發出幽幽的綠光,將洞照得如同白晝。

地上溼漉漉的,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陽炎天摔了兩跤,膝蓋磕破了皮,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但她一聲不吭,爬起來繼續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洞穴豁然開朗,出現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石棺。

石棺的蓋子已經開啟,裡面空空的,甚麼都沒有。

石棺旁邊的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

暗紅色的紋路在地面上蔓延,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覆蓋了整間石室。

“蚩尤來過這裡。

他在這裡佈下了陣法,把傳送陣另一端的人傳送到了這裡,用他們來獻祭,喚醒魔神。”

陽炎天的聲音很低,劍尖指著陣法紋路的中心,那裡有一灘暗紅色的痕跡。

不是血跡,是某種液體的殘留,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阿蘿走到石棺前,低頭往裡看。

石棺底部,刻著一行字。

她用手輕輕撫摸著刻痕,指尖沿著筆畫的走向緩緩滑動。

“千年之後,魔神復甦。

天下大亂,生靈塗炭。

唯有龍淵珠的守護者,才能封印魔神。”

阿蘿的眼淚掉了下來。

楊過站在陣法中央,抬起手。

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沿著陣法的紋路向四周擴散。

暗紅色的紋路在銀白色光芒的衝擊下劇烈閃爍,像是在掙扎,像是被驚擾的毒蛇在扭動身體。

光芒與黑暗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冰塊落入滾燙的油鍋。

“退後。”楊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陽炎天拉著阿蘿退到石室入口,玄淨天護在她們身前,手按劍柄。

姬如雪護在陸林軒身前,陸林軒的手按在劍柄上,手指在微微發抖,指節泛白。

五百名幻音坊弟子結成圓陣,將石室入口封得嚴嚴實實,白衣如雪,劍光如霜。

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石室,連牆壁上的發光苔蘚都被吞沒了。

暗紅色的紋路在光芒中掙扎,一點一點地消退,像是被烈日暴曬的冰雪,從邊緣開始一塊一塊地融化、蒸發。

每消退一塊,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哭嚎。

陣法碎了。

暗紅色的紋路化作無數光點消散,被銀白色的光芒徹底吞沒。

石室恢復了平靜,只有夜明珠的光芒,和楊過微微發白的臉色。

他的臉上沒有汗水,但額角有一根細細的青筋在跳動。

“封印完成了。蚩尤的陣法,已經被孤破了。”

他的聲音平靜,但陽炎天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那是最輕微的顫抖,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阿蘿走到他身邊,扶住他的手臂。

“聖師,您沒事吧?”

楊過搖搖頭,不著痕跡地將手臂從她手中抽回。

“回去。”

隊伍回到鳳京時,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女帝親自到城門口迎接,身後站著六大聖姬、姬如雪、陸林軒,還有幻音坊的數百名白衣弟子。

陸林軒看到阿蘿,眼淚汪汪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她。

“阿蘿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阿蘿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回來了,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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