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很深,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到頭。
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不大,只有幾丈見方。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石棺。
石棺的制式和海底龍淵城的那隻一模一樣,但更小一些。
陽炎天問:“開啟嗎?”
楊過點頭。
陽炎天和玄淨天合力推開棺蓋。
石棺裡,躺著一具白骨。
白骨已經腐朽,一碰就碎。
白骨的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手中握著一柄劍。
劍身修長,劍柄上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斬妖劍!”阿蘿驚呼。
陽炎天小心翼翼地取出劍,雙手捧著,仔細端詳。
劍身銀白,上面有一圈一圈的水波紋,和隕鐵劍上的紋路一樣。
劍柄上的紅寶石有雞蛋大小,通體血紅,在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紅光。
“好漂亮。”玄淨天道。
楊過接過劍,揮了揮,劍風呼嘯,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劍身很輕,比隕鐵劍還要輕,但韌性更好,彎曲後能迅速彈回原狀。
“好劍。”楊過道。
多聞天在石室的牆壁上發現了字。
字是用利器刻上去的,筆力遒勁,入石三分。
“朕乃龍淵國最後一任國主,名喚瑤華。
龍淵國滅亡後,朕將斬妖劍帶入墳墓,等待有緣人。
有緣人若見此劍,請將朕的遺骨帶回龍淵城,與先祖瑤姬合葬。
朕願將斬妖劍相贈。”
阿蘿唸完,眼眶紅了。
“她是瑤姬的後人。”阿蘿道:“龍淵國滅亡後,她沒有逃走,而是帶著斬妖劍躲進了這裡。
她一個人在這裡等,一直等到死。”
陽炎天沉默了。
玄淨天也沉默了。
多聞天道:“把她的遺骨帶回去吧。
和瑤姬葬在一起。”
女帝點頭。
陽炎天和玄淨天將白骨骷髏小心翼翼地移出石棺,用白布包好,放進帶來的木匣中。
斬妖劍用錦緞包裹,由楊過親自攜帶。
第十一章:歸途
隊伍在洞穴中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帶著瑤華的遺骨和斬妖劍,返回鳳京。
阿蘿走在隊伍中間,懷裡抱著小白鹿,腳步沉重。
她在想,瑤華一個人在這黑暗的洞穴裡等了多久。
一年?十年?一百年?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種孤獨,她懂。
“阿蘿姐姐,你怎麼又哭了?”陸林軒問。
阿蘿擦了擦眼淚:“沒事。風吹的。”
陸林軒信以為真,點了點頭。
第十二章:合葬
回到鳳京,女帝命人在龍淵城遺址上修建了一座陵墓,將瑤姬和瑤華的遺骨合葬在一起。
陵墓不大,但很精緻,由工部親自設計,選用最好的材料。
下葬那天,女帝親自去上香。
楊過跟在她身邊,六大聖姬站在後面。
阿蘿抱著小白鹿,站在女帝身後。
“你守護了你的百姓,你的後人也守護了你的遺物。
你們都是好國主。”女帝輕聲說。
香爐中的香菸嫋嫋升起,飄向天空。
遠處,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鳳京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東海之濱,有一座叫石塘的小漁村。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世代以打魚為生。
漁民們每天清晨出海,傍晚歸來,日子過得平淡而安寧。
這一日,漁民老陳頭照例搖著他那條破舊的漁船,駛向熟悉的海域。
海面上風平浪靜,陽光灑在碧藍的海水上,波光粼粼。
老陳頭撒下漁網,坐在船頭,掏出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
這是他幾十年的習慣,撒網,抽菸,等著魚兒入網。
可是今天,等了半天,網裡一條魚也沒有。
老陳頭皺起眉頭,收起漁網,換個地方再撒。
還是空的。
再換,還是空的。
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折騰了大半天,別說魚,連個蝦米都沒撈到。
“邪門了。”老陳頭嘟囔著,收起漁網,搖著船往回走。
回到村裡,他發現其他漁民也和他一樣,今天一條魚也沒捕到。
大家聚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七嘴八舌地議論。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怪事。”
“我也是。
這片海域我打了三十年魚,從來沒空過手。”
“是不是海龍王發怒了?”
“別瞎說,海龍王才不會跟咱們這些小老百姓過不去。”
大家議論了半天,也沒議論出個所以然。
一個年輕人忽然道:“會不會是前陣子聖皇陛下出海,驚動了海里的東西?”
眾人沉默了片刻。
老陳頭磕了磕菸袋鍋子,沉聲道:“別胡說。
聖皇陛下出海,那是咱們大岐的福氣。
海里的東西再厲害,也不敢跟朝廷作對。”
大家覺得有道理,便各自散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連半個月,附近幾個漁村都沒捕到魚。
漁民們慌了,商量著去縣衙報官。
里正親自去了一趟縣城,向縣令稟報了這件事。
縣令也慌了,連忙寫成奏章,快馬加鞭送往鳳京。
第二章:朝堂震動
承天殿上,女帝端坐於御座之上,手中捏著那份來自東海的奏章,眉頭微蹙。
群臣分列兩側,肅然而立,氣氛凝重。
“東海沿岸,連日無魚。漁民捕不到魚,生計無著。眾卿對此有何看法?”
女帝的聲音在殿中迴盪。
戶部尚書李文遠出列奏道:“陛下,東海無魚,可能是魚群遷徙,也可能是水溫變化,不一定是大事。
臣建議,從國庫撥銀,賑濟受災漁民,等魚群回來,自然就沒事了。”
兵部尚書趙子龍出列道:“陛下,臣以為不可掉以輕心。
東海無魚,若只是魚群遷徙,為何連蝦蟹也不見蹤影?臣懷疑,海里出了甚麼變故。”
工部尚書周文淵出列道:“陛下,臣附議。
會不會是海底火山噴發,把魚群嚇跑了?”
群臣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女帝看向楊過。
楊過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急著下結論。
“傳旨,命東海沿岸各州縣,每日上報海上情況。
另派水師出海,檢視海域有無異常。”女帝道。
群臣領旨。
幻音坊的花園裡,阿蘿正在藥圃前忙碌。
她蹲在地上,用小鏟子挖著土,小白鹿臥在她身邊,眯著眼睛曬太陽。
忽然,阿蘿手中的鏟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捂著胸口,臉色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陸林軒正在旁邊追蝴蝶,見狀連忙跑過來:“阿蘿姐姐,你怎麼了?”
阿蘿搖搖頭,深吸了幾口氣,道:“沒事。
剛才心口突然疼了一下。”
陸林軒扶著她到涼亭裡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阿蘿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手還在微微發抖。
“阿蘿姐姐,你是不是病了?我去叫太醫。”陸林軒說著就要跑。
阿蘿拉住她:“不用,不是病。”
陸林軒問:“那是甚麼?”
阿蘿沉默了片刻,道:“不知道,但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陸林軒歪著頭,不解地看著她。
小白鹿站起身,走到阿蘿身邊,仰起頭,叫了一聲。
叫聲很急促,像是在警告甚麼。
阿蘿低頭看著小白鹿,輕聲問:“你也感覺到了?”
小白鹿又叫了一聲。
袁天罡站在宅院的觀星臺上,仰望夜空。
星空中,一顆紅色的星忽然亮起,光芒刺眼,然後漸漸暗淡,最終消失。
袁天罡的眉頭緊鎖,他取出星盤,仔細推算。
算了一遍又一遍,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
“東海……”他喃喃道:“東海有變。”
他收起星盤,走下觀星臺,叫來僕人,備馬,連夜進宮。
女帝已經歇下了,聽到內侍傳報,連忙起身更衣,在御書房接見了袁天罡。
“袁卿,深夜入宮,所為何事?”女帝問。
袁天罡將夜觀天象的結果詳細稟報,聲音低沉而凝重:“陛下,東海有異動。
臣反覆推算,那顆星的位置,指向東海深處。
臣懷疑,海底有甚麼東西出世了。”
女帝問:“甚麼東西?”
袁天罡搖頭:“臣不知道。
但那股氣息很強,比岐山的那股氣息還要強。”
楊過也來了,聽完袁天罡的稟報,道:“龍淵城在東海,瑤姬在岐山,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絡?”
袁天罡道:“聖師說得對。
龍淵城沉在東海,瑤姬的遺物在岐山,斬妖劍也在岐山。
這三者,應該有關聯。”
阿蘿也聞訊趕來,道:“師父的手札裡提過,龍淵國的先祖來自海外。
也許,東海深處有龍淵國的遺蹟。”
女帝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朕親自去一趟東海。”
第五章:再登鳳翔號
三日後,鳳翔號再次起航。
這一次,船上多了一個人,袁天罡。
他站在船頭,手持星盤,不時抬頭看天,低頭看海。
阿蘿站在他身邊,懷裡抱著小白鹿,也在望著海面。
陽炎天和玄淨天趴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海面,嘰嘰喳喳地說著甚麼。
陸林軒蹲在甲板上,喂小白鹿吃蘋果。
小白鹿吃了一個又一個,肚子吃得圓滾滾的。
姬如雪站在船尾,望著遠去的海岸線,不知道在想甚麼。
六大聖姬各自在艙房裡休息,妙成天在撫琴,梵音天在吹簫,廣目天和多聞天在下棋。
女帝和楊過站在船頭,望著碧藍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