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谷中,五毒教和十二洞的聯軍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知道,大岐軍的總攻即將開始,但他們並不害怕。
萬毒谷易守難攻,毒瘴瀰漫,機關重重,大岐軍就算有十萬人,也別想輕易攻進來。
藍若站在石殿前,望著谷口的方向,碧綠的眸子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她身邊,是五毒教僅存的數百名弟子,個個神情肅穆,視死如歸。
“苗疆是我們的家園。
”她朗聲道:“大岐國想奪走它,除非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弟子們齊聲高呼:“誓死保衛苗疆!”
話音未落,一道琴音從天而降。
那琴音清越悠揚,如同泉水叮咚,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力。
音波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震顫,五毒教的弟子們只覺得耳膜刺痛,頭暈目眩,有些人甚至開始七竅流血。
“神霄位!”藍若臉色大變。
她的話還沒說完,簫聲又至。
那簫聲婉轉纏綿,如泣如訴,卻比琴音更加致命。
簫聲所過之處,五毒教的弟子們心神恍惚,眼前出現種種幻象,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怒,有的痴,完全失去了理智。
緊接著,一道火紅色的劍氣從天而降,如同火龍,向石殿轟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石殿的牆壁被轟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
藍若被氣浪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她掙扎著爬起來,看到天空中六道身影緩緩降落。
六位聖姬,六種顏色,六道深不可測的氣息。
她們落在石殿前的空地上,如同六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投降吧。”妙成天淡淡道:“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藍若咬牙道:“休想!”
她掙扎著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隻碧綠的玉笛,吹奏起來。
笛聲尖銳刺耳,召喚出無數毒蟲——毒蛇、蜈蚣、蠍子、蜘蛛、蟾蜍,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向六位聖姬湧去。
陽炎天冷笑一聲,一劍斬出。
火紅色的劍氣如同火龍,將毒蟲吞沒。
火光閃過,毒蟲化作灰燼,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氣味。
藍若臉色慘白,卻不肯放棄。
她再次吹奏玉笛,召喚出更多的毒蟲。
梵音天搖搖頭,簫聲再起。
一道絳紫色的音波,如同煙霞,向藍若纏繞而去。
藍若只覺得心神恍惚,手中的玉笛掉落在地,笛聲戛然而止。
“綁了。”妙成天淡淡道。
兩名幻音坊弟子上前,將藍若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與此同時,十二洞的戰士也在做最後的抵抗。
虎烈站在谷口,手持一把巨大的虎頭大刀,怒目圓睜。
他身後,是數百名十二洞的精銳戰士,個個彪悍強壯,眼中滿是戰意。
“兄弟們。
”虎烈大喝一聲:“讓中原人看看,我們苗人的厲害!”
戰士們齊聲高呼:“殺!”
他們衝向谷口,準備與大岐軍決一死戰。
然而,他們還沒衝出幾步,一道水綠色的光幕從天而降,將他們籠罩其中。
光幕之內,空氣變得粘稠,行動變得遲緩。
戰士們感覺自己如同置身水中,舉手投足都費盡全力。
“這是……陣法?”虎烈臉色一變。
玄淨天從天而降,落在光幕之外,雙手結印,維持著陣法。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顯然維持這樣的大陣對她來說並不輕鬆。
“廣目天姐姐,交給你了。”她輕聲道。
廣目天點點頭,手持金凰雙刃,衝進光幕。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十二洞的戰士之間穿梭。
刀光閃過,一個個戰士倒地,鮮血飛濺。
虎烈怒吼一聲,揮刀向廣目天斬去。
虎頭大刀帶著呼嘯的勁風,勢不可擋。
廣目天不閃不避,雙刃交叉,迎上虎頭大刀。
“鐺!”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虎烈後退三步,廣目天紋絲不動。
“好力氣。”廣目天淡淡道。
虎烈咬牙,再次揮刀斬來。
廣目天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刀氣直奔虎烈的胸口。
虎烈躲閃不及,被刀氣擊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綁了。”廣目天淡淡道。
兩名幻音坊弟子上前,將虎烈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十二洞的洞主中,最難對付的是蛇洞洞主蚩尤。
他活了三百多年,修為深不可測。
雖然還沒有突破到神霄位,但已經觸控到了半步神霄位的門檻。
他的蛇瞳能攝人心魄,他的蛇蠱能操控萬蛇,他的蛇毒能腐蝕一切。
當其他洞主紛紛被擒時,蚩尤卻依然穩坐石殿中,金色的蛇瞳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楊過。
”他喃喃道:“女帝……你們果然厲害。”
他站起身,緩步走出石殿。
殿外,六位聖姬已經等候多時。
“蚩尤。
”妙成天道:“投降吧。
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蚩尤冷笑:“投降?我活了三百多年,還從來沒投降過。”
他運轉真氣,周身黑氣翻湧,金色的蛇瞳更加明亮。
他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陽炎天躍躍欲試:“讓我來會會他。”
妙成天搖頭:“不急。
他不是一個人。”
話音剛落,無數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來。
毒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將六位聖姬團團圍住。
那是蚩尤的蛇蠱,操控萬蛇,是他最厲害的絕技。
陽炎天冷哼一聲,一劍斬出。
火紅色的劍氣如同火龍,將毒蛇吞沒。
火光閃過,毒蛇化作灰燼。
但更多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來,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梵音天吹起玉簫,簫聲悠揚。
音波所過之處,毒蛇紛紛昏厥,但很快又有新的毒蛇補充上來。
玄淨天雙手結印,水綠色的光幕展開,將毒蛇擋在外面。
但光幕在毒蛇的衝擊下,不斷震顫,似乎隨時都會破碎。
廣目天和多聞天聯手,刀光鞭影,斬防毒蛇,但毒蛇實在太多,殺不勝殺。
妙成天眉頭微皺,十指輕撫琴絃,琴音再變。
一道月白色的音波,如同利刃,向蚩尤射去。
擒賊先擒王,只要制服蚩尤,毒蛇不攻自破。
蚩尤冷笑一聲,身形一閃,避開音波。
他的身法詭異莫測,如同一條真正的蛇,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
“就憑你們,還想殺我?”他冷冷道。
話音剛落,一道玄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楊過落在石殿前,負手而立,神情淡然。
他的出現,如同定海神針,讓六位聖姬心中大定。
蚩尤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金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恐懼。
“楊過!”他咬牙道。
楊過淡淡道:“蚩尤,孤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投降,或者死。”
蚩尤冷笑:“你以為你是誰?”
他運轉真氣,周身黑氣翻湧,氣息暴漲。
他雙掌齊出,向楊過轟去。
兩道黑色的掌印,裹挾著陰冷的氣息,勢不可擋。
楊過不閃不避,抬手一掌。
那一掌,輕飄飄的,如同拂去桌上的灰塵。
但蚩尤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向他壓來。
那力量,如同山嶽,如同深海,如同天地。
“不!”
他怒吼一聲,拼盡全力抵擋。
“轟!”
巨響過後,蚩尤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他的雙手,已經被震得骨折,再也抬不起來。
六位聖姬驚呆了。
她們知道楊過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半步神霄位的蚩尤,在他面前,連一掌都接不住。
楊過收回手,淡淡道:“綁了。”
兩名幻音坊弟子上前,將蚩尤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蚩尤被擒,十二洞群龍無首,剩下的戰士紛紛投降。
五毒教的殘餘弟子,也在藍若被擒後,放棄了抵抗。
戰鬥結束,前後不到一個時辰。
五萬大岐軍,毫髮無損。
六位聖姬,只有玄淨天受了點輕傷。
幻音坊的八千弟子,更是連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大岐國,以絕對的優勢,輕鬆取勝。
葛從周站在萬毒谷中,望著滿地狼藉的戰場,長長地舒了口氣。
“贏了。”他對身邊的將領道:“傳令下去,清點戰場,救治傷員,統計戰利品。”
眾將領命而去。
葛從週轉身,看向六位聖姬,抱拳道:“多謝六位相助。
若無你們,這一戰不會這麼順利。”
妙成天微微一笑:“葛將軍客氣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陽炎天笑道:“可惜,沒能親手拿下蚩尤。
不過,能看到聖師出手,也值了。”
眾人笑了起來。
夜幕降臨,萬毒谷中燃起了篝火。
大岐軍計程車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吃著乾糧,喝著熱水,談論著白天的戰鬥。
雖然疲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喜悅。
六位聖姬坐在石殿前的臺階上,望著天上的星星,輕聲交談著。
“妙成天姐姐。
”玄淨天問道:“你說,聖師到底是甚麼境界?”
妙成天搖頭:“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世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梵音天笑道:“那是自然。
聖師是天上下來的神仙,豈是凡人能比的?”
陽炎天點頭:“對對對!聖師就是神仙!”
廣目天和多聞天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三日後,南線大捷的訊息傳回鳳京。
承天殿中,女帝接過捷報,眼中滿是喜悅。
“好!”她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葛從周將軍不負眾望,南疆平定!五毒教覆滅,十二洞投降,藍若被擒,蚩尤伏誅!”
群臣跪拜,齊聲高呼:“陛下聖明!大岐威武!”
女帝看向楊過,鳳眸中滿是柔情:“公子,我們贏了。”
楊過微微一笑,溫聲道:“意料之中。”
女帝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謝謝你。
若不是你,不會有今天的大岐。”
楊過搖搖頭,溫聲道:“是你運籌帷幄,是楊翦、葛從周、張歸霸將軍驍勇善戰,是六位聖姬和幻音坊的弟子們浴血奮戰。
孤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女帝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與愛意。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群臣,朗聲道:“傳令下去,犒賞三軍!所有參戰將士,每人加餉三月,賜田十畝!陣亡將士,撫卹加倍,其家屬由朝廷供養!”
“遵旨!”
她又道:“命楊翦、葛從周、張歸霸率軍凱旋,朕要親自犒賞!”
“遵旨!”
夜幕降臨,攬月臺上,女帝靠在楊過肩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滿是感慨。
“公子。
”她輕聲道:“袁天罡伏誅,苗疆平定,突厥退兵,海盜全滅。
天下,終於真正太平了。”
楊過點點頭,溫聲道:“是啊,太平了。”
女帝抬起頭,看著他,鳳眸中滿是柔情:“公子,謝謝你。”
楊過微微一笑:“不用謝。
這是你應得的。”
女帝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喃喃道:“有公子在,真好。”
遠處,鳳京城的萬家燈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更遠處,是大岐國的萬里江山。
天下太平,盛世永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