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敗契丹、收服各國之後,岐國迎來了長達兩年的休養生息時期。
這兩年,鳳翔城外的田野上,麥浪滾滾,稻香陣陣。
新建的灌溉渠網將渭水引入萬畝良田,讓曾經貧瘠的土地變成了沃野。
農民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因為他們知道,種出來的糧食,除了交稅,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這兩年,鳳翔城中的街道上,商鋪林立,行人如織。
來自吳地的絲綢、楚地的茶葉、蜀地的錦緞、北地的皮毛,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商人們操著各地口音,討價還價,熱鬧非凡。
這兩年,幻音坊的演武場上,弟子們的呼喝聲日夜不絕。
五千餘名弟子,如今已擴編到八千餘人,小天位、中天位、大天位的比例,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高水準。
六大聖姬輪流教導,楊過偶爾指點,每一個弟子都在飛速成長。
這兩年,女帝幾乎沒有發動任何戰爭。
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治理國家、安撫百姓、發展經濟上。
減免賦稅,鼓勵農桑,興修水利,整頓吏治……一件件實事,讓岐國的國力日益強盛,讓百姓的生活日益富足。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因為,天下尚未真正統一。
吳國雖然與岐國結盟,但畢竟還是獨立的王國。
楚國雖然年年進貢,但畢竟還保留著自己的軍隊。
還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割據勢力,雖然名義上歸附,但實際上仍是聽調不聽宣。
女帝的野心,從來不只是偏安一隅。
她要的,是整個天下。
兩年後的一個清晨,承天殿中,女帝召集重臣,商議下一步的方略。
“眾卿!”女帝開口,聲音清越而威嚴:“兩年休養生息,岐國國力大增,兵精糧足。
如今,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
群臣聞言,個個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楊翦出列奏道:“陛下,臣以為,當先取吳國。
吳國雖與我結盟,但楊行密此人,老謀深算,野心勃勃。
留他在側,終是心腹大患。”
李克用出列道:“臣附議。
吳國地處東南,物產豐饒,人口眾多。
若能拿下吳國,岐國實力必將大增。
屆時,再取楚國,易如反掌。”
女帝微微點頭,看向其他重臣。
葛從周出列奏道:“陛下,臣以為,當先取楚國。
楚國與我接壤,馬殷此人,優柔寡斷,不如楊行密難纏。
先易後難,方為上策。”
張歸霸也出列道:“臣附議葛將軍。
楚國雖年年進貢,但始終心懷異志。
若不早日剪除,恐生變故。”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女帝沉吟片刻,看向楊過。
楊過微微一笑,緩緩開口:“取吳國,還是取楚國,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吳國和楚國的位置上緩緩劃過。
“吳國,國力強盛,楊行密老謀深算,硬攻不易。
但吳國也有弱點。楊行密年事已高,諸子爭位,內部不穩。
若能派使者暗中聯絡楊行密諸子,挑撥離間,讓吳國內亂,再趁虛而入,事半功倍。”
他頓了頓,手指移到楚國:“楚國,國力稍弱,馬殷優柔寡斷,容易對付。
但楚國地勢複雜,多山多水,易守難攻。
若要強攻,損失必大。
若能誘其出兵,於平原決戰,則可一戰而定。”
群臣聞言,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敬佩。
女帝道:“公子的意思是,兩線同時進行?”
楊過搖搖頭,道:“不。
兩線同時進行,兵力分散,反而容易被各個擊破。
先取一國,再取另一國,才是正道。”
他看向地圖,沉默片刻,緩緩道:“先取楚國。”
三個月後,楚國邊境。
一支岐國軍隊越過邊境,襲擊了楚國的一個邊鎮。
他們燒殺搶掠一番後,迅速撤退,留下一片狼藉。
訊息傳到江陵,馬殷勃然大怒。
“岐國欺人太甚!”他一掌拍在案几上,將堅硬的檀木桌拍得粉碎:
“朕年年進貢,歲歲稱臣,他們竟然還敢來犯!傳令下去,集結大軍,朕要親征!”
一名老臣連忙勸道:“大王息怒。
岐國此舉,必有陰謀。
臣以為,當先派使者前往鳳翔,質問女帝,查明緣由。
若真是岐國所為,再出兵不遲。”
馬殷怒道:“查明緣由?還要查甚麼?
邊境被襲,百姓被殺,這就是鐵證!朕若再忍氣吞聲,還有何顏面面對楚國百姓!”
他不由分說,下令集結大軍。
十日後,馬殷親率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誓要討個說法。
岐國這邊,楊翦接到訊息,唇角微微上揚。
“馬殷上鉤了。”他對李克用道:“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岐國大軍開始後撤,一路退,一路丟盔棄甲,彷彿潰不成軍。
馬殷見狀,更加得意,下令加速追擊。
十五萬楚軍,一路追,一路深入岐國腹地。
五日後,楚軍追至一處名為“平丘”的平原。
這裡地勢開闊,一望無際,正是決戰的好地方。
馬殷策馬而立,望著前方不遠處列陣的岐國大軍,眼中滿是得意。
“岐國人,終於不跑了!”他大笑道:“傳令下去,列陣迎敵!”
楚軍開始列陣。
但就在這時,四面八方,突然殺聲震天。
楊翦率領的主力,從正面殺來。
李克用率領的偏師,從後面堵住退路。
葛從周率領的騎兵,從左翼殺出。
張歸霸率領的步兵,從右翼殺出。
四路大軍,將十五萬楚軍團團包圍!
馬殷臉色驟變:“中計了!快撤!”
但已經晚了。
岐國大軍如同潮水般湧來,將楚軍淹沒。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一天。
十五萬楚軍,死傷過半,被俘五萬,只有不到三萬人跟著馬殷,拼死突圍,逃回江陵。
馬殷逃回江陵後,緊閉城門,死守不出。
但岐國大軍緊隨其後,將江陵城圍得水洩不通。
圍城一月,城中糧盡。
馬殷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岐國營寨,眼中滿是絕望。
“天亡我也……”他喃喃道。
身旁,一名老臣勸道:“大王,降了吧!再守下去,城中百姓都要餓死了!”
馬殷沉默良久,長嘆一聲,揮了揮手。
“開城……投降。”
江陵城門緩緩開啟。
馬殷率領眾將,跪在城門兩側,神情頹喪。
楊翦策馬上前,翻身下馬,扶起馬殷:“楚王請起。
識時務者為俊傑,楚王深明大義,免了一場血戰。”
馬殷苦笑道:“楊將軍用兵如神,朕……我心服口服。
只求將軍善待城中百姓,我願降。”
楊翦點點頭,鄭重道:“楚王放心,岐國軍紀嚴明,從不擾民。”
大軍入城,秩序井然。
楚國,正式併入岐國版圖。
楚國滅亡的訊息,傳到吳國時,楊行密正在病榻之上。
他本就年事已高,這些年操勞過度,身體每況愈下。
聽到楚國滅亡的訊息,他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昏厥。
醒來後,他召集諸子,交代後事。
“老大,你年紀最長,最穩重。
吳國就交給你了。”他看著長子楊渥,眼中滿是期望:“記住,岐國勢大,不可與之為敵。
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保全國土,延續宗廟,才是最重要的。”
楊渥跪在床前,泣不成聲:“父王放心,兒臣一定牢記您的教誨!”
楊行密點點頭,又看向其他諸子,緩緩道:“你們要好好輔佐大哥,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切不可內鬥,讓外人有機可乘。”
諸子齊聲應道:“遵命!”
三日後,楊行密病逝。
楊渥即位,是為吳王。
但楊渥的威望,遠不如其父。
他性格懦弱,優柔寡斷,根本壓不住那些驕兵悍將。
諸弟各懷心思,群臣各懷鬼胎,吳國內部,暗流湧動。
楊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一個月後,岐國使者抵達揚州。
使者帶著厚禮,拜見楊渥,言辭懇切,表示願與吳國永結友好,互不侵犯。
同時,還悄悄向楊渥透露了一個“秘密”。
他的二弟楊蒙,正在暗中聯絡岐國,想要奪取王位。
楊渥大驚失色,連忙派人暗中調查。
這一查,果然查出了“證據”。
楊蒙與岐國往來的書信,密謀篡位的計劃,還有收買將領的證據。
楊渥勃然大怒,當即下令,將楊蒙抓起來,打入大牢。
楊蒙大呼冤枉,但證據確鑿,百口莫辯。
其他諸弟見狀,人人自危,紛紛暗中聯絡,準備自保。
吳國內部,更加混亂。
時機成熟,岐國大軍南下。
楊翦率二十萬大軍,兵分三路,直取吳國。
此時的吳國,內亂未平,人心惶惶。
有的將領投降,有的將領觀望,有的將領抵抗,亂成一團。
楊渥雖然拼命組織抵抗,但指揮混亂,配合失調,根本不是岐國大軍的對手。
短短兩個月,岐國大軍連克數十城,兵鋒直指揚州。
楊渥困守孤城,糧盡援絕。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岐國營寨,眼中滿是絕望。
“父王……兒臣無能……兒臣對不起您……”
他喃喃道,淚流滿面。
身旁,一名將領勸道:“大王,降了吧!再守下去,城中百姓都要餓死了!”
楊渥沉默良久,長嘆一聲,揮了揮手。
“開城……投降。”
揚州城門緩緩開啟。
楊渥率領眾將,跪在城門兩側,神情頹喪。
楊翦策馬上前,翻身下馬,扶起楊渥:“吳王請起。
識時務者為俊傑,吳王深明大義,免了一場血戰。”
楊渥苦笑道:“楊將軍用兵如神,我心服口服。
只求將軍善待城中百姓,我願降。”
楊翦點點頭,鄭重道:“吳王放心,岐國軍紀嚴明,從不擾民。”
大軍入城,秩序井然。
吳國,正式併入岐國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