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攬月臺上擺滿了豐盛的晚膳。
眾女圍坐在一起,一邊吃一邊聊,氣氛輕鬆而愉快。
陽炎天一邊吃一邊說:“今天練得太爽了!林軒妹妹進步真快,再過一段時間,我都未必能打得過她了!”
陸林軒被誇得不好意思,小臉通紅,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姐姐過獎了……”
玄淨天笑道:“林軒妹妹,你就別謙虛了。
你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裡呢!”
妙成天也溫聲道:“林軒確實進步很大。
這半年來,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從不間斷。
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梵音天慵懶地笑道:“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公子教得好。
林軒,你可要好好謝謝公子。”
陸林軒連連點頭,站起身,對楊過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公子指點!”
楊過微微一笑,溫聲道:“不必多禮。
是你自己悟性好。”
陸林軒嘿嘿一笑,重新坐下,繼續埋頭苦吃。
女帝倚靠在楊過身邊,看著眼前這溫馨熱鬧的場景,眼中滿是溫柔。
“公子,”她輕聲道:“這樣的日子,真好。”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溫聲道:“是啊,真好。”
遠處,夕陽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色。
攬月臺上,燈火漸亮,歡聲笑語不斷。
幻音坊的這一天,在溫馨與安寧中,緩緩落幕。
而明天,又將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夜深了,眾女漸漸散去。
攬月臺上,只剩下楊過和女帝兩人。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們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
女帝倚靠在楊過懷中,望著天上的明月,輕聲道:“公子,你說,我們岐國,能走多遠?”
楊過沉默片刻,緩緩道:“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女帝抬起頭,看著他,鳳眸中閃爍著光芒:“真的嗎?”
楊過點點頭,溫聲道:“真的。
以岐國現在的實力,已經足以逐鹿中原。
只要我們不驕不躁,穩紮穩打,總有一天,整個天下都會臣服在岐國的旗幟之下。”
女帝微微一笑,輕輕靠在他肩上。
“有公子在,我相信。”
楊過攬緊她的腰,溫聲道:“無論走多遠,孤都會陪著你。”
月光灑落,將兩人籠罩在一片銀輝之中。
遠處,鳳翔城的萬家燈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更遠處,那剛剛併入岐國版圖的晉國大地,正在沉睡中等待著新的黎明。
岐國,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偏安一隅的小國。
它已經成為天下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擁有了逐鹿中原的資本。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有彼此在身邊,他們甚麼都不怕。
太原城頭,岐國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距離晉國覆滅、岐國吞併其疆土,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岐國全力消化新得的土地,安撫百姓,整頓軍務,重建秩序。
楊翦坐鎮太原,運籌帷幄,將各項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派往各地的官員陸續到位,開倉放糧,減免賦稅,修路架橋,恢復生產。
晉地百姓從最初的恐懼、懷疑,到逐漸接受、甚至開始擁護岐國的統治,這一轉變,不過短短數十日。
然而,岐國的飛速擴張,不可能不引起其他勢力的警覺與忌憚。
尤其是梁國。
梁國都城汴梁,皇宮之中,朱溫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捏著剛剛送來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密報上詳細記載了岐國這一個月來在晉地的種種舉措。
如何安撫百姓,如何整頓軍務,如何重建秩序,如何將晉地一步步納入自己的統治之下。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他心上。
“啪!”
密報被狠狠摔在案几上,朱溫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如同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
“岐國……女帝……還有那個神秘公子……”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他們倒是好手段!趁朕與晉國鏖戰之際,從背後捅刀子,搶走了本該屬於朕的晉國!”
殿中,梁國重臣分列兩側,個個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朱溫停下腳步,目光如刀,掃過眾人:“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沉默片刻,大將葛從周出列奏道:“陛下,岐國吞併晉國後,實力大增。
如今他們在晉地站穩腳跟,若我們再出兵強攻,恐怕會損失慘重。
臣以為,當暫緩行動,觀望形勢,尋找機會。”
朱溫眉頭一皺,不滿道:
“觀望?還要觀望到甚麼時候?等岐國徹底消化了晉地,再來攻打我們嗎?”
葛從周不卑不亢,繼續道:“陛下息怒。
岐國雖強,但也不是無懈可擊。
晉地新附,人心未穩,岐國想要徹底掌控,尚需時日。
而我們梁國,根基深厚,兵多將廣,只要穩住陣腳,徐徐圖之,未必沒有機會。”
另一名文臣也出列奏道:“陛下,葛將軍所言極是。
岐國如今鋒芒正盛,不宜硬碰。
不如先派使者前往鳳翔,以賀喜為名,探聽虛實。
同時,加強邊境防禦,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朱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默良久,緩緩道:“也罷。
就依你們所言。
派使者去鳳翔,給朕好好探探那女帝和那公子的底細!”
“遵旨!”
就在梁國對岐國虎視眈眈之時,南方的吳國和楚國,卻意外地選擇了休戰。
江陵城下,對峙了數月之久的吳楚大軍,終於各自後撤。
這場持續半年的戰爭,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吳國損失了五萬精銳,楚國也傷亡四萬有餘。
兩國邊境,十室九空,田地荒蕪,百姓流離失所。
國庫空虛,糧草耗盡,再也打不下去了。
吳王楊行密站在江陵城外的山坡上,望著遠處緩緩後撤的楚軍,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岐國吞併晉國,梁國虎視眈眈,契丹蠢蠢欲動……這個時候,我們再打下去,只會讓別人撿便宜。”
他對身邊的將領道:“傳令下去,與楚國議和,罷兵休戰。”
楚國這邊,楚王馬殷也是同樣的想法。
兩國使者很快接觸,經過數日談判,最終達成停戰協議。
雙方各自退回原有邊界,交換俘虜,開放邊境貿易,約定三年之內互不侵犯。
訊息傳出,天下譁然。
打了半年的仗,就這麼結束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兩國之所以休戰,不是因為不想打,而是因為不敢再打。
岐國的崛起,讓所有勢力都感受到了威脅。
再這樣內鬥下去,只會讓岐國坐收漁翁之利。
於是,南方暫時平靜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蜀國,成都。
王宮之中,蜀王王建正與群臣議事。
案几上,擺著幾份密報。
關於岐國吞併晉國的詳細經過,關於梁國的動向,關於吳楚的休戰,關於契丹的蠢蠢欲動。
王建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憂慮。
“岐國……發展得太快了。”他喃喃道:
“半年前,他們還只是一個偏安一隅的小國。
如今,竟然吞併了晉國,成為了天下最強的勢力之一。
這速度,太嚇人了。”
一名老臣出列奏道:“陛下,岐國雖強,但與我蜀國並無衝突。
兩國已經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開通了商路,關係良好。
只要我們不主動招惹,岐國應該不會對我們下手。”
另一名將領卻道:“話雖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岐國能吞併晉國,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覬覦蜀國?臣以為,當加強邊境防禦,以防不測。”
王建沉吟片刻,緩緩道:“加強防禦,是必須的。
但同時,也要維持與岐國的友好關係。
派人去鳳翔,再送一份厚禮,向女帝表示祝賀。
順便……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他們對蜀國到底是甚麼態度。”
“遵旨!”
王建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北方。
那裡,岐國的旗幟正在冉冉升起。
而他,只能站在這裡,靜靜觀望。
北方草原,契丹王帳。
耶律阿保機盤膝而坐,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中原各國的疆域清晰可見。梁國、岐國、吳國、楚國、蜀國……以及那剛剛被岐國吞併的晉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後停在岐國的位置上。
“岐國……”他喃喃道,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帳下,一名契丹將領出列道:“大汗,探子來報,岐國吞併晉國後,正在全力治理新得之地。
梁國雖然不滿,但暫時沒有動作。
吳楚兩國已經休戰,南方暫時平靜。”
另一名將領道:“大汗,這可是好機會啊!中原人剛剛打完仗,元氣大傷,正是我們南下的大好時機!再等下去,等他們恢復過來,就難打了!”
耶律阿保機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不急。
岐國雖然吞併了晉國,但內部尚未完全穩定。
梁國雖然暫時按兵不動,但絕不會甘心。
還有吳楚兩國,雖然休戰,但積怨已深,隨時可能再起衝突。”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氈簾,望向南方。
“讓他們先打。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兵。
到時候,整個中原,都將是我們的牧場。”
眾將聞言,紛紛跪拜,齊聲道:“大汗英明!”
耶律阿保機微微點頭,目光依舊望向南方。
那裡,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