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坊,攬月臺。
夜風輕拂,月光如水,灑落在平臺上那幾道曼妙的身影上。
女帝斜倚在錦墊上,一襲緋紅宮裝在月色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纖細的腰肢微微挪動,換了個更安心的姿勢,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裙裾下描繪出優雅的曲線。
修長的雙腿交疊,心思柔和。
那雙鳳眸此刻正含笑望著遠處某個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們到了。”女帝輕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幾分促狹。
妙成天跪坐在一旁,月白長裙鋪散在錦墊上,身姿優雅如仙。
她正親手烹煮著一壺清茶,聞言抬眸,順著女帝的目光看向遠處,清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淺笑:
“姬如雪這丫頭,倒是謹慎得很。
翻牆進來,還專挑那處廢棄的院落。”
梵音天慵懶地倚在另一側的錦墊上,一襲絳紫色長裙襯得她嫵美動人。
她眼波流轉,掩口輕笑:
“這小妮子,出門兩個多月,回來倒學會做賊了。
要不要我去嚇嚇她?”
陽炎天趴在欄杆邊,火紅的長裙在夜風中輕揚。
她心思柔和,纖細的腰肢挪動著,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紅裙下隨著她不安分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聞言眼睛一亮,躍躍欲試道:“我去我去!保證嚇她一跳!”
廣目天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無奈道:“別胡鬧。
姬如雪剛回來,肯定心裡七上八下的,你別把人嚇壞了。”
陽炎天揉著腦袋,嘟著嘴嘀咕道:“我就開個玩笑嘛……”
多聞天靜靜坐在一旁,玄色長裙將她高挑冷豔的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
她抬眸看向女帝,淡淡道:“要不要派人去接一下?”
女帝搖搖頭,鳳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不用。讓她們自己轉轉吧。反正……”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花園的方向,那裡,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緩步而行。
“公子在那裡等著她們呢。”
眾女聞言,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即相視一笑,眼中滿是促狹與期待。
妙成天輕聲道:“姬如雪那丫頭,見到公子,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
梵音天掩口笑道:“肯定很有趣。我都想偷偷去看看了。”
陽炎天更是直接跳起來:“我們去偷偷看看唄!”
廣目天再次敲了她一下:“老實待著!別打擾公子。”
陽炎天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坐回欄杆邊,但那雙靈動的眼眸卻依舊滴溜溜地轉著,顯然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偷偷去看熱鬧。
女帝看著姐妹們這般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
她端起妙成天遞來的清茶,輕啜一口,目光投向花園的方向,眼中滿是溫柔與期待。
如雪,你終於回來了。
公子,你可要好好待她。
與此同時,幻音坊僻靜的院落中。
姬如雪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塵。
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周圍確實沒有異常後,轉身對陸林軒低聲道:
“走,先去那邊看看。”
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那雙清麗的鳳眸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如同夜行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陸林軒連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緊緊跟在她身後。
她嬌小的身軀在黑暗中如同一隻警覺的小鹿,一雙大眼睛四處打量著,滿是緊張與好奇。
姬如雪輕輕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側身閃了出去。
陸林軒緊隨其後,兩人如同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姬如雪對幻音坊的地形瞭如指掌,即便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她也能準確地辨認出每一條小徑、每一處建築。
她帶著陸林軒,沿著牆根的陰影,藉著花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進。
她的動作輕盈而流暢,每一步都踩在最隱蔽的角落,每一次移動都選擇視線死角。
淡藍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道遊走的幽魂。
纖細的腰肢隨著移動輕輕挪動,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束身長裙的包裹下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修長的雙腿邁動間充滿力量感,心思柔和在薄披風下因緊張而微微起伏。
陸林軒緊緊跟在她身後,努力模仿著她的動作。
鵝黃色的襦裙在夜色中略顯醒目,讓她不得不更加小心,緊緊貼在姬如雪投下的陰影中。
她嬌小的身軀玲瓏有致,纖細的腰肢隨著緊張而繃緊。
心思柔和,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跟在母鹿身後。
兩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幻音坊的夜色中。
她們穿過一處月洞門,來到一條碎石小徑上。
小徑兩旁種滿了各色花卉,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遠處隱約可見幾處亮著燈火的樓閣,偶爾傳來幾聲隱約的笑語。
姬如雪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那些笑語中,有她熟悉的聲音。
是妙成天,是梵音天,是陽炎天……她們都在。
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但隨即又被疑惑取代。
奇怪,怎麼一路上一個人都沒遇到?
按照她對幻音坊的瞭解,這個時辰,雖然大多數人都已休息,但總會有巡邏的守衛、晚歸的弟子、或者像妙成天那樣喜歡深夜練琴的人。
可這一路走來,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她微微蹙眉,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姬如雪帶著陸林軒繼續前行。
她們穿過碎石小徑,來到一處開闊的庭院。
庭院中,幾株高大的桂花樹在夜色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樹下襬放著石桌石凳,桌上還有一盤未收的棋局,黑白子錯落有致,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對弈。
姬如雪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那盤棋局。
從棋子的擺放來看,對弈的兩人棋力都不弱,且棋風迥異。
一人穩健大氣,一人靈動飄逸。
她認得那穩健大氣的棋風,那是廣目天的。
但另一人的棋風,她從未見過。
她心中疑惑更深。
廣目天與人下棋,那人是誰?難道是……
她搖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猜測,繼續前行。
穿過庭院,她們來到一處迴廊。
迴廊曲折蜿蜒,兩側掛著一盞盞精緻的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迴廊盡頭,隱約可見一處燈火通明的樓閣,那是攬月臺的方向。
姬如雪看著那燈火通明的攬月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裡,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是她和姐妹們無數次歡聚的地方。
可現在,看著那溫暖的燈光,她竟有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前行,忽然發現了一個讓她更加疑惑的事實。
這一路走來,她們遇到了好幾處本該有守衛巡邏的地方。
可那些地方,此刻卻空無一人。
她帶著陸林軒,刻意繞到了幾處她記憶中守衛最嚴密的地方。
那些地方,本該有至少三隊守衛交替巡邏,可此刻,卻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
姬如雪停下腳步,低聲喃喃,眉頭緊緊蹙起。
她那雙清麗的鳳眸中滿是疑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怎麼都沒有人?”
像平時這種地方,這個時辰,應該至少有一隊守衛在巡邏才對。
可今晚,卻空無一人。
難道……幻音坊出了甚麼事?還是說……她們已經被發現了,這些人故意撤走,是為了引她們深入?
陸林軒緊張地拉住姬如雪的衣袖,小聲道:“姬如雪姐姐,會不會……會不會是陷阱?”
姬如雪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的花香與隱約的笑語。
那笑語中,有她熟悉的姐妹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輕鬆,那麼愉快。
不像是出事的樣子。
那為甚麼會沒有人?
姬如雪心中湧起無數個疑問,卻一個也找不到答案。
姬如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與不安,準備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
“你們鬼鬼祟祟的,在幹甚麼?”
一道風輕雲淡的聲音,忽然在她們身後響起。
那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淡如水,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清晰地穿透夜色,直接落在兩女的心頭。
姬如雪和陸林軒同時猛地轉身!
她們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身體猛然繃緊,心臟驟然提到嗓子眼,呼吸瞬間停滯。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衝天靈蓋!
她們剛才明明仔細觀察過周圍,確認沒有任何人!
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當她們轉過身,看清身後那道身影時。
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月光下,一道玄色的身影靜靜矗立,距離她們不過數丈之遙。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襲玄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衣袂飄飄,宛若謫仙。
如墨的長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更添幾分飄逸出塵。
他的面容俊朗得難以用言語形容。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若塗脂,每一處線條都如同最精心的雕琢,卻又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自然。
但最讓人震撼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氣質。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氣質。
淡然,從容,深邃,悠遠。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表情,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
月光灑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讓他看起來如同畫中走出的仙人,又如同從遠古走來的神只。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兩女身上,那雙眼眸深邃如星空,清澈如古井,沒有驚訝,沒有警惕,沒有敵意。
只有一種淡淡的……溫和。
彷彿他早已知道她們會來,彷彿他只是在等待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