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當他終於走出那條隱蔽的小徑,重新站在群山之外時,已是又一個黃昏。
夕陽如血,染紅了西邊的天際。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莽莽群山。
那是他藏身十日的地方,也是他重新燃起求生意志的地方。
“等著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堅定。
“本帥,一定會回來的!”
然後,他轉過身,踉蹌著,一步一步,向著西南方向,向著苗疆,向著那未知的命運,艱難行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佝僂的背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同一條緩緩爬行的、受傷的毒蛇。
雖然重傷,雖然狼狽,雖然苟延殘喘。
但它,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就有復仇的一天。
遠處的山風,嗚咽如泣,如同在為某個人,默默送葬。
又如同,在為某個人,默默壯行。
夜幕降臨,星辰滿天。
一道踉蹌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
他的步伐虛浮,身形搖晃,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他的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詭異的光芒——那是求生欲,是復仇欲,是一個瀕死之人迸發出的最後瘋狂。
不良帥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但他的意志,前所未有地堅定。
“苗疆……聖藥……五毒教……”
他喃喃念著這幾個詞,彷彿在給自己打氣,又彷彿在提醒自己前進的方向。
前方的路,還很漫長。
他的命,還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就絕不會放棄。
因為他是不良帥,是活了三百年的傳說,是袁天罡!
就算死,他也要死在復仇的路上,而不是窩囊地死在那無人知曉的幽谷中!
想到這裡,他咬緊牙關,再次邁開步伐。
夜色中,那道踉蹌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群山之間。
他的身後,是無盡的黑暗。
他的前方,是未知的命運。
而他,正一步一步,走向那命運之中。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哪怕前方是屍山血海,他也絕不會回頭。
因為他已經別無選擇。
要麼,死在路上。
要麼,活著回來,討回一切。
夜色,越來越濃。
那道身影,終於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
.........
晨曦初露,金色的光芒透過幻音坊精緻的雕花窗欞,灑落在攬月臺嬌柔的地毯上。
楊過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以及遠處若隱若現的青山。
他側頭看向身旁,女帝已經醒了,正靜靜地倚在床頭,望著窗外發呆。
晨光描繪出她優美的側臉輪廓,那雙平日裡威嚴凌厲的鳳眸,此刻卻如同山間晨霧般柔和。
“醒了?”女帝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楊過微微頷首,坐起身來。
他今日依舊是一襲簡單的玄色長袍,長髮以一根玉簪隨意束起,整個人透著一種返璞歸真的淡然氣質。
女帝也已起身,走到妝臺前。
她今日換了一身緋紅色的常服,衣料輕薄嬌柔,襯得她肌膚如雪,身姿曼妙。
纖細的腰肢被同色絲絛輕輕束住,更顯盈盈一握。
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裙裾下描繪出曼妙的曲線。
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美,此刻正微微低垂,專注地梳理著如瀑的青絲。
楊過走到她身後,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玉梳。
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一下一下,從發頂梳到髮梢,每一次都溫柔地繞過那些可能會扯痛她的髮結。
女帝從銅鏡中看著身後專注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這已經成了他們每日清晨的習慣。
楊過為她梳頭,她靜靜享受這份溫柔。
“今日有甚麼安排?”楊過一邊梳理著她的長髮,一邊隨口問道。
女帝略作思索,道:
“上午要去演武場,看看廣目天她們訓練新弟子的進度。
下午原本沒甚麼要緊事,不過妙成天說想在湖邊設個茶會,邀姐妹們一起品茶賞荷。
公子若是有興致,也一起來吧。”
楊過微微點頭:
“好!正好近日修煉有些感悟,可以與你們分享。”
他將女帝的長髮梳理整齊,然後拿起妝臺上的碧玉簪,手法嫻熟地為她綰起一個簡單的髮髻。
那髮髻簡潔而不失優雅,幾縷髮絲垂落在耳側,更添幾分柔美。
女帝站起身,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在楊過臉頰上輕輕一呵護。
這是她每日的“謝禮”。
楊過唇角微揚,攬護住她纖細的腰肢,在她額頭輕輕回呵護一記。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內室。
用過早膳後,楊過與女帝一同前往幻音坊的演武場。
演武場位於幻音坊東側,佔地廣闊,設施齊全。
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周圍豎立著各種訓練器械。
木人樁、兵器架、靶場、還有專門測試真氣強度的測試石。
此刻,演武場上已經熱鬧非凡。
廣目天一襲淡金色勁裝,高挑健美的身姿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站在佇列前方,正帶著數十名年輕女弟子進行晨練。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修長的雙腿筆直有力。
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因站姿而顯得格外曼妙,纖細的腰肢隨著口令微微扭動,心思柔和。
她聲音清脆,口令清晰,每一個動作都親自示範,一絲不苟。
“馬步要穩!出拳要快!腰要挺直!”她一邊糾正著弟子的動作,一邊做著示範。
一拳打出,拳風呼嘯,竟在空氣中炸開一圈淡淡的漣漪,顯示出她大天位修為的深厚功底。
那些年輕女弟子們雖然個個汗流浹背,卻都咬牙堅持著。
她們身姿各異,有的高挑,有的嬌小,有的豐滿,有的苗條,但無一不是青春靚麗,曲線玲瓏。
此刻在廣目天的嚴格訓練下,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認真的勁頭。
不遠處,多聞天正在指導另一批弟子練習鞭法。
她今日依舊是一襲玄色勁裝,將她高挑冷豔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
她手持長鞭,動作優雅而凌厲,每一次揮鞭都精準地擊中遠處的靶心,發出清脆的“啪”聲。
那些年輕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努力模仿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陽炎天則帶著幾個弟子在對練。
她火紅的身影在演武場上格外醒目,心思柔和在動作中微微一動。
纖細的腰肢扭動如蛇,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旋轉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她的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熱情與活力,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那是她獨門的“赤陽真氣”。
與她過招的弟子們雖然被逼得手忙腳亂,卻都興奮不已,因為能與陽炎天這樣的高手過招,本身就是難得的機緣。
楊過與女帝並肩走入演武場,眾女弟子見了,紛紛停下動作,恭敬行禮。
“見過女帝!見過公子!”
女帝微微頷首,示意她們繼續。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認真訓練的弟子,眼中滿是欣慰。
這些年輕人,是幻音坊的未來,也是岐國的未來。
廣目天快步迎了上來,英氣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女帝,公子,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女帝道:
“來看看你們的訓練進度。
這幾日可有甚麼進展?”
廣目天略顯得意地揚了揚美:
“弟子們都挺用功的,有幾個資質不錯的,已經摸到中天位的門檻了。
再有幾個月,應該就能突破。”
楊過聞言,目光掃過那些仍在訓練的弟子,微微點頭:
“有幾個確實不錯。
那個穿青衣的,根骨很好,真氣運轉也很流暢,值得重點培養。”
廣目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頭道:
“公子好眼力。
那是新入門的弟子,叫青霜,才十六歲,已經快突破到中天位了。
我也覺得她很有潛力。”
女帝笑道:
“既然公子都說好,那你就多費心,好好培養她。”
廣目天應道:
“是!”
楊過又看了一會兒訓練,忽然道:
“廣目天,你來,我有些關於金凰舞天訣的心得,可以與你分享。”
廣目天聞言大喜,連忙跟在他身後,走到演武場一側的空地上。
楊過負手而立,開始講解他近日對這門功法的感悟。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韻律,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廣目天聽得入神,時而點頭,時而若有所思,時而展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本就是悟性極高之人,此刻得到楊過這樣的高人指點,許多過去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瞬間豁然開朗。
不知不覺間,半個時辰過去。
楊過講解完畢,廣目天深深行了一禮,感激道:
“多謝公子指點!這些感悟,比我苦修一年還要珍貴!”
楊過微微搖頭,淡然道:
“你本就有天賦,只是缺人點撥罷了。
好好修煉,假以時日,必能更上一層樓。”
廣目天鄭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用過午膳,妙成天精心籌備的茶會,在攬月臺臨湖的一側如期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