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馬蹄聲急,塵土飛揚。
姬如雪策馬賓士在最前方,淡藍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她此刻無法平靜的心緒。
她纖細的腰肢隨著馬匹的奔跑而自然律動,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穩穩坐在馬鞍上,修長的雙腿有力地夾緊馬腹,心思柔和。
她的背影,依然那麼優美,那麼倔強,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令人心疼的脆弱與迷茫。
同行的幾人默契地跟在後面,不去打擾她。
他們知道,這個外表柔美、內心堅韌的女子。
此刻需要時間來消化那海嘯般撲面而來的震撼訊息,也需要空間來整理自己那翻湧如潮的情緒。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一座小鎮的客棧落腳。
姬如雪獨自坐在窗前,望著西北方向那片已被暮色籠罩的天空。
白日裡那些刻意壓抑的情緒,在這寂靜的夜晚,終於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制。
她想起女帝陛下。
想起她威嚴時鳳眸微挑的樣子,想起她疲憊時倚靠在椅背上的慵懶。
想起她撫琴時那份超然出塵的清冷,想起她偶爾對自己露出溫柔笑意時眼底的暖光。
那是她發誓效忠一生、守護一生的君主,也是她視為姐姐、視為親人、甚至視為某種情感寄託的女子。
可現在,女帝陛下身邊,有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公子”。
他會取代自己在陛下身邊的位置嗎?
他會改變幻音坊嗎?
他會……傷害陛下嗎?
姬如雪用力攥緊了窗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胡思亂想,甚至不該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公子”抱有任何預設的敵意。
但她控制不住。
她只是……太擔心了,太想知道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她清麗脫俗卻難掩憂慮的容顏上。
“女帝陛下……”她輕聲呢喃,聲音幾不可聞:
“如雪……很快就回來了。您……等著我。”
她不知道,此刻的鳳翔城,女帝正倚靠在那位“公子”保護的懷中,在幻音坊攬月臺上,與六大聖姬月下歡敘,笑語盈盈。
她也不知道,當她終於趕回鳳翔時,等待她的,將是一場怎樣的重逢,一個怎樣的真相。
但她知道,無論前路還有多遠,無論答案是好是壞,她都必須回去。
因為那裡,是她的家。
歸心似箭,前路漫漫。
鳳翔城,在數百里之外,也在她的每一次心跳之中,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烽煙四起,戰鼓動地。
梁國的鐵騎在晉國土地上縱橫馳騁,所過之處城垣崩塌,血流漂杵。
李嗣源雖然以鐵血手腕強行穩住了太原及周邊核心區域。
但面對葛從週二十萬虎狼之師,也只能收縮防線,苦苦支撐,每日傳來的皆是城池陷落、將士陣亡的噩耗。。
晉國那曾經巍峨壯麗的半壁江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碎裂、被蠶食。
吳國、蜀國、楚國、南平……
各大諸侯國,或厲兵秣馬,或閉關自守,或暗中串聯,或左右逢源,無不在這驟然失衡的天下棋局中緊張地調整著自己的位置與姿態。
朝堂之上,是徹夜不熄的燈火與爭論不休的謀臣。
邊境線上,是來回巡邏的鐵騎與繃緊神經的哨兵。
江湖亦不再平靜。
不良帥袁天罡的敗走,如同一道堤壩轟然決口,釋放出三百年來被壓抑、被鎮壓的無數暗流。
邪魔外道蠢蠢欲動,恩怨仇殺層出不窮,大小門派或惶恐自保,或趁亂擴張,或急於向那新的武道神話獻上忠誠與投名狀。
通往鳳翔的官道上,各色江湖人物的身影絡繹不絕,懷著敬畏、好奇、試探、投效等複雜心思,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座傳奇之城。
天下大亂。
亂得轟轟烈烈,亂得人心惶惶,亂得如同一個即將改朝換代、重定乾坤的動盪前夜。
然而,就在這席捲天下的驚濤駭浪中心,卻有這樣一處所在,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了所有喧囂與紛擾。
這裡沒有戰鼓轟鳴,沒有刀光劍影,沒有爾虞我詐的權謀算計,也沒有朝不保夕的惶恐不安。
這裡只有溫柔的笑語,清越的琴音,醉人的花香,以及那在月光下、晨光中、細雨裡,靜靜流淌的歲月靜好。
這裡,是幻音坊。
這裡,是岐國的心臟,卻也是這亂世之中,難得一隅的。世外桃源。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同最細膩的畫筆,小心翼翼地越過幻音坊東側連綿的飛簷翹角。
穿過雕花鏤空的窗欞,灑落在攬月臺那張寬大嬌柔的錦榻之上。
榻上,楊過已先醒來。
他並未起身,只是靜靜地側臥著,以手支頤,目光溫柔地落在懷中那依然沉睡的女子臉上。
女帝睡得正沉,那絕美的容顏在晨光的輕撫下,褪去了平日的威嚴與凌厲,只剩下最純粹的寧靜與柔美。
她的長睫如同棲息的花蝶,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
朱唇不點而丹,此刻正輕輕抿著,偶爾發出極細微的、如同夢囈般的呢喃。
如雲的青絲散落在錦枕與楊過的手臂上,在陽光下流轉著緞子般的光澤。
她的身軀完全放鬆地倚靠在楊過保護的懷中,曼妙婀娜的曲線在輕薄嬌柔的仙裙下毫無遮掩地展現。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隨著呼吸輕柔起伏。
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絲質仙裙下描繪出曼妙的弧度,緊緊攏著楊過的腿側。
修長的雙腿微微蜷曲,白皙的小腿與玲瓏的足踝露在錦被外,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
心思柔和,周邊散發出令人心醉的幽香。
楊過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安寧。
他伸出手,極輕、極緩地,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青絲撥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溫熱細膩的肌膚,那柔嫩的觸感讓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女帝似乎感受到了這溫柔的觸碰,長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那雙猶帶著睡意的鳳眸。
初醒的眼眸還未完全聚焦,迷迷濛濛地望著楊過,片刻後,才認出眼前人是誰。
那絕美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比窗外朝陽更加明媚燦爛的笑容。
“公子……”
她的聲音帶著初醒的嬌柔,纖細的手臂從錦被中探出:“甚麼時辰了?”
“還早。”
楊過攬護她嬌柔的腰肢,聲音低沉而溫柔:
“再休息會兒。”
“嗯……”
女帝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沒有再睡,只是靜靜地倚靠在他保護的懷中,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片刻後,她輕聲呢喃:
“這幾日,總覺得像做夢一樣。”
“不是夢。”楊過聲音篤定而溫柔。“
我在這裡,岐國在這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女帝沒有回答,只是將他抱得更緊。
窗外,晨光漸濃,鳥鳴啁啾。
幻音坊新的一天,在這份靜謐而溫暖的相擁中,悄然開啟。
日上三竿時,攬月臺漸漸熱鬧起來。
最先到來的是妙成天。
她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裙,身姿優雅如仙,懷中抱著那張名貴的古琴“九霄環佩”。
她輕盈地走上攬月臺,向楊過與女帝斂衽行禮,唇邊含著溫婉的笑意。
心思柔和,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長裙下襬動的幅度優雅而含蓄,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美。
“女帝,公子。”
她的聲音清雅悅耳:
“今日天色晴好,可要聽一曲新譜的鳳棲梧桐?”
女帝此時已換了常服,一襲緋紅宮裝襯得她容光煥發,聽聞妙成天的話,欣然點頭:
“正要聽呢。公子也一起?”
楊過微笑頷首。
妙成天於是在臨水的欄杆邊坐下,將古琴置於膝上,纖纖十指輕輕落在琴絃之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彷彿連湖面的漣漪都靜止了,靜靜聆聽這清越悠揚的琴音。
那琴曲名為鳳棲梧桐,是妙成天近日為慶賀岐國大捷與女帝紫薇帝命大成,特意譜寫的。
琴音時而清越如鳳鳴九霄,時而婉轉如溪流潺潺,時而莊嚴如朝堂禮樂,時而溫柔如情人低語。
每一個音符都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在空中流轉、縈繞、交融,化作一幅幅生動的音畫。
那是梧桐枝繁葉茂,那是鳳凰翩翩來儀,那是紫氣東來,帝星閃耀。
一曲終了,餘韻嫋嫋,良久不散。
“妙極。”
梵音天不知何時也來了,倚在廊柱邊,一雙眼如絲地望著妙成天:
“成天姐姐的琴藝,真是越發進益了。聽得我心都要化了。”
她今日穿了一襲絳紫灑金蝶紋長裙。
心思柔和,纖細的腰肢被同色寬腰帶緊緊束起,更顯盈盈一握,優雅流暢的腰腿曲線在裙裾下描繪出誘人的曲線。
她說話間眼波流轉,媚態天成,卻又帶著幾分少女般的俏皮。
妙成天被她這樣誇讚,臉上微微一紅,垂眸道:
“梵音姐姐莫要取笑。”
“誰取笑你了?”
梵音天掩口輕笑,眼波卻飄向了楊過:
“公子說,成天姐姐這曲子彈得如何?”
楊過放下手中茶盞,真誠讚道:
“清越空靈,已入化境。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妙成天聞言,臉頰更紅了幾分,抱著古琴的手緊了緊,低聲道:
“公子謬讚了。”
但那微揚的唇角與亮晶晶的眼眸,卻掩不住滿心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