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以妙成天和梵音天為首,則主要負責處理晉國方面的殘兵。
妙成天懷抱古琴,白衣如雪,身姿飄逸如仙。
她並未直接動手,只是纖纖玉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動,奏出一段舒緩中帶著不容抗拒意志的音律。
那音波無形無質,卻精準地撫過那些晉國高手的耳畔。
如同清泉滌盪,將他們心中最後一點負隅頑抗的念頭也悄然化去,只剩下茫然的順從。
梵音天則藉著音波的掩護,紫紗輕旋,如同暗夜中盛放的紫羅蘭,悄無聲息地貼近那些心神被攝的晉國高手。
她心思柔和,纖細的腰肢扭動間充滿韻律,修長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點出,紫氣縈繞,精準地封住他們的氣海要穴。
她的動作不如玄淨天那般迅捷,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美感與效率。
往往敵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渾身酥軟,真氣凝滯,失去了反抗能力。
陽炎天負責的範圍最大,也最是熱火朝天。
她火紅的身影在戰場邊緣快速移動,檢查著是否有漏網之魚或裝死者。
那曼妙的身姿曲線在奔跑跳躍中展現出驚人的活力與韌性,心思柔和,纖細的腰肢扭動如蛇,腰腿曲線劃出充滿力量感的軌跡。
她雙手燃起並不熾烈卻足夠醒目的火焰,照亮陰暗角落,口中呼喝著。
指揮著隨後趕到的岐國精銳士兵,將那些被聖姬們制服的俘虜分批押解、集中看管。
城牆之上,早已有更多的岐國守軍和幻音坊普通弟子湧出,開始有條不紊地協助聖姬們。
他們搬運傷員、收斂袍澤遺體、清理敵人屍骸、收集散落的兵甲物資、撲滅零星火源……
整個戰場的善後工作,在六大聖姬高效的組織與指揮下,迅速而有序地展開。
原本充斥著殺伐、慘叫與能量爆鳴的戰場,漸漸被一種沉重而肅穆的忙碌所取代。
兵器碰撞的輕響、低聲的號令、傷員的痛呼、搬運重物的喘息……交織成一首戰後的特殊樂章。
女帝與楊過依舊並肩立於城頭,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女帝那曼妙的身姿在紅衣的包裹下,於夜色中如同一朵靜默盛放的彼岸花。
她纖細的腰肢微微放鬆,倚靠著身側的楊過,腰腿曲線曲線自然舒展。
修長的雙腿並立,身姿挺拔中帶著大戰後的些許慵懶。
心思柔和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絕美的容顏上,之前的激動漸漸褪去,化為一種深沉的寧靜與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她的目光柔和地掃過忙碌的屬下們,看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心中最後一絲緊繃也悄然鬆開。
楊過依舊負手而立,玄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的神情始終平淡,彷彿下方那熱火朝天的景象,與之前那驚天動地的大戰一樣,都只是過眼雲煙。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那些被集中看管的俘虜。
尤其是遠處那個被特意隔離、由數名岐國高手嚴密看守的孤傲身影,李克用。
當他的目光落在李克用身上時,那平靜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思量。
“看來,不需要我出手了。”楊過忽然淡淡開口,聲音溫和,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女帝聞言,微微側頭,仰望著他線條優美的側臉,鳳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恍然。
她想起楊過方才說過要親自出手封住李克用功力,但看眼下情形。
六大聖姬顯然已經將局面完全掌控,李克用重傷在身,又被重兵看守,確實已翻不起浪花。
“公子是想……”女帝輕聲詢問,纖細的腰肢不自覺地又向他靠了靠,傳遞著依賴與信任。
“嗯!”
楊過微微頷首:
“此人雖已是甕中之鱉,但其神霄位修為畢竟非同小可,尋常手法難以徹底禁錮,易生變故。
既然此刻局勢已穩,便早些料理乾淨,以免夜長夢多。”
話音落下的同時,楊過身形微動,已然從女帝身邊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下方戰場中心。
那片被特意隔離出來的小空地之上,正好站在了晉王李克用面前數步之處。
這一下,頓時吸引了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
無論是正在忙碌的岐國將士,還是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都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投了過來。
尤其是看守李克用的幾名岐國高手,更是緊張地握緊了兵器。
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認出來人正是那位如同神只般擊敗不良帥的神秘公子。
李克用原本正閉目調息,試圖壓下體內沉重的傷勢,感應到面前突然多了一人,且氣息深沉如海,他猛地睜開眼睛。
當看清來人正是楊過時,他那雙如同受傷孤狼般的眼眸中,瞳孔驟然收縮,爆發出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深入骨髓的恐懼,有滔天的恨意,有窮途末路的絕望,更有最後一絲屬於王者的倔強與不甘。
“你……你想做甚麼?”
李克用聲音嘶啞,強撐著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但他微微顫抖的身軀和慘白如紙的臉色,卻出賣了他內心的虛弱。
楊過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這種目光讓李克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咬牙低吼:
“要殺便殺!何必……”
話音未落,楊過已然出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明顯的動作。
眾人只看到楊過似乎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指尖縈繞著一點微不可察的玄色光暈,朝著李克用的丹田氣海位置,隔空虛虛一點。
“定。”
一個簡單的字眼從楊過口中吐出。
李克用只覺得自己周身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緊接著,一股他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奇異力量,無視他體內殘存的護體真氣與神霄位強者堅韌的經脈屏障。
如同最鋒利的細針,又如同最柔韌的水流,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的丹田最深處。
精準地纏繞上了他苦修數十載、已然與神魂部分交融的武道核心,神霄本源。
“不!!!”
李克用心中發出絕望的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身引以為傲、足以縱橫天下的神霄位功力。
正在被那股玄奧力量以一種極其霸道卻又精細入微的方式剝離、封鎖、禁錮。
那感覺,就像有人用最精巧的鎖鏈,將他力量的源泉層層捆縛,然後沉入了無底深淵。
“噗!”
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這一次的鮮血顏色暗淡,再無之前的精氣神韻。
他原本勉強提起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萎靡下去。
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二十歲,臉上血色盡褪,眼神迅速黯淡。
連站立的力氣都彷彿被抽空,踉蹌一下,若非旁邊一名岐國高手眼疾手快扶住,恐怕就要癱軟在地。
楊過緩緩收回手指,指尖的玄色光暈悄然隱沒。
他看都沒看幾乎虛脫的李克用一眼,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功力已被我以獨門手法徹底封禁,形同廢人,再無自行衝開的可能。”
楊過轉身,對著匆匆趕來的妙成天和梵音天淡淡吩咐道:
“將他單獨關押,嚴加看守,飲食起居不得怠慢,但也不得讓任何人接觸。留著他,還有用。”
“是!公子!”妙成天和梵音天連忙恭敬應道。
她們看向楊過的眼神,敬畏中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震撼。
彈指間廢掉一位神霄位強者的功力,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楊過微微點頭,身形再次一閃,已回到了女帝身邊的城頭之上,彷彿從未離開過。
女帝全程目睹,此刻見楊過歸來,鳳眸之中異彩更盛。她輕輕握住楊過的手,柔聲道:
“公子辛苦了。”
楊過反手握住她溫軟如玉的柔荑,微微一笑:
“小事而已。”
至此,戰場上最後一絲潛在的不穩定因素也被徹底拔除。
晉王李克用,這位叱吒風雲數十載的一方雄主,此刻已徹底淪為階下囚,生死不由己。
下方的清掃工作仍在繼續,但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隨著李克用被徹底制服,殘餘的晉國高手心中最後一點指望也徹底破滅,更加配合起來。
不良人殘部更是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月光清冷,照耀著這片剛剛經歷血與火洗禮的土地。
殘破的旌旗、斷裂的兵刃、焦黑的土地、尚未乾涸的血跡、堆積的屍骸……無不訴說著這場大戰的慘烈。
但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與肅殺,正被夜風緩緩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以及勝利者開始收拾山河的井然有序。
鳳翔城,這座岐國的都城,在經歷了一場幾乎覆滅的危機後,終於挺了過來。
並且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悍姿態,屹立在了這片夜空之下。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城頭之上,那個玄衣如墨、淡然如風的男子。
女帝倚靠在楊過身邊,望著下方漸漸恢復秩序的戰場,望著遠處巍峨的鳳翔城牆。
又抬頭望了望星辰漸顯的夜空,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堅定。
她知道,今夜之後,岐國的命運,乃至整個天下的格局,都將因身邊這個男人,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