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紫氣如龍,金焰搖曳。
女帝與李克用的對決已進入白熱化階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戰局的天平正在急劇傾斜。
李克用先前那驚天動地的“天地同壽”被女帝輕描淡寫地化解後,氣勢便如決堤之水般一瀉千里。
他周身的金色真氣火焰不再如最初那般熾烈燃燒,而是忽明忽暗,搖曳不定。
那魁梧的身軀在空中略顯佝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滴,隨風飄散。
反觀女帝,卻依舊氣定神閒。
她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在紫色帝氣的包裹下宛若神女臨凡,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優雅自如。
纖細的腰肢在空中輕輕扭動,帶動整個身軀如流雲般飄忽。
修長的雙腿在虛空中輕點,步伐輕盈而精準。
心思在紅衣下起伏,呼吸節奏平穩如常,沒有絲毫紊亂。
她的眼神平靜如古井,卻又深邃如星空。
那雙鳳眸中倒映著李克用狼狽的身影,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眼前這位威震天下的晉王,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晉王,這便是你的全部實力了嗎?”
女帝的聲音清冷如泉,在虛空中迴盪。
她並未刻意提高音量,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幾分失望,幾分輕蔑。
李克用聞言,臉色漲紅如血。
他死死盯著女帝,眼中血絲密佈,咬牙切齒道:
“女帝,你休要猖狂!本王還未敗!”
話音未落,他強行運轉至聖乾坤功,周身的金色真氣火焰再次升騰。
然而這一次的爆發,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火焰不再如最初那般熾烈,而是帶著幾分虛浮;真氣波動不再如最初那般穩定,而是帶著幾分紊亂。
這是真氣消耗過度的徵兆。
女帝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輕輕搖頭,嘆息道:
“晉王何必逞強?你體內的真氣已消耗七成,經脈已有暗傷,再戰下去,恐傷及武道根基。”
這話說得平靜,卻如利劍般刺入李克用心口。
他確實已到強弩之末。
至聖乾坤功雖強,但對真氣的消耗也極其恐怖。
剛才那招“天地同壽”已消耗了他五成真氣,後續的戰鬥又消耗了兩成。
如今他體內真氣已不足三成,且因為過度壓榨,經脈已出現細微裂痕,若不及時調息,恐會留下永久損傷。
可他不甘心。
他是晉王李克用,是威震天下的神霄位強者。
怎能敗在一個剛剛晉升神霄位的女子手中?
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狼狽?
“閉嘴!”李克用怒吼一聲,聲音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本王還未敗!還未敗!”
他雙手在胸前結印,強行催動剩餘的真氣。
金色火焰再次升騰,在他體外形成一尊高達三丈的金色虛影。
那是至聖乾坤功修煉到高深境界才能凝聚的“至聖法相”,威力驚人,但消耗也極其恐怖。
以他現在的狀態,強行凝聚法相,無異於飲鴆止渴。
女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晉王執迷不悟,那本王便讓你明白,甚麼是真正的差距。”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帝動了。
這一次,她的動作不再如先前那般輕柔飄逸,而是驟然加速。
紅色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彷彿同時出現了數十個女帝,從不同方向、以不同角度攻向李克用。
太虛天音訣,千影幻身。
這是太虛天音訣中的高階身法,以音波震動空氣,形成視覺幻象,真身則在幻象中穿梭,虛實難辨,防不勝防。
李克用瞳孔驟縮,他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影。
只能憑藉本能,操控金色法相揮拳橫掃,試圖以範圍攻擊破解這詭異的招式。
“轟轟轟!!!”
金色法相的拳頭如隕石般砸向四周,每一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將空氣砸得爆鳴不斷。
然而那些紅色身影卻如泡沫般破碎,消失,然後又在其他地方重新凝聚。
全是幻影。
“在哪裡?真身在哪裡?”李克用心中焦急,額頭上冷汗涔涔。
就在他心神微亂的瞬間,一道紅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那是女帝的真身。
她的動作輕盈如羽,沒有帶起絲毫風聲。
纖細白皙的右手緩緩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紫氣,如靈蛇出洞般點向李克用後心。
這一指,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恐怖的穿透力。
指尖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發出細微的嗡鳴。
太虛天音訣,破虛指!
專破護體真氣,專攻經脈要害。
李克用察覺到身後危機,想要轉身防禦,卻已來不及。
女帝的速度太快,指力太銳,時機把握得太精準。
正是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噗嗤!!”
輕微卻清晰的穿透聲響起。
女帝的指尖輕輕點在李克用後心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只有一道紫氣如游魚般鑽入李克用體內。
李克用身體劇震,如遭雷擊。
他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後心湧入,瞬間穿透護體真氣,穿透筋肉骨骼,直入經脈臟腑。
那力量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帶著某種震盪的頻率,如音波般在他體內擴散、共鳴、破壞。
“呃啊!!”
李克用發出一聲悶哼,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不是鮮紅色,而是帶著淡淡的金色。
那是他本命真氣的顏色。
這一指,不僅傷了他的肉身,更傷了他的武道根基。
金色法相轟然崩潰,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李克用周身的真氣火焰也瞬間熄滅,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前踉蹌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身後的女帝,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李克用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位一縷鮮血。
女帝收回手指,靜靜懸浮在空中,紅衣飄飄,紫氣繚繞。
她那曼妙的身姿曲線在戰鬥中更顯驚心動魄。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渾圓的臀部線條飽滿挺翹,修長的雙腿筆直並立,心思微微起伏。
她看著李克用,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一指只是隨手而為,不值一提。
“晉王,還要繼續嗎?”女帝淡淡問道。
李克用咬緊牙關,想要說甚麼,卻覺得體內真氣紊亂如麻,經脈刺痛如針扎,臟腑震盪如擂鼓。
他知道,自己已無再戰之力。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是晉王李克用,是威震天下的強者!怎能如此屈辱地敗在一個女子手中?
“本王……還未敗!”李克用嘶吼一聲,強行壓下體內傷勢,再次運轉真氣。
然而這一次,他的真氣執行得極其艱難。
經脈因為剛才那一指已出現多處損傷,真氣流過時如刀割般疼痛。
臟腑因為震盪還未平復,每一次運氣都會引發劇烈的咳嗽。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武道根基已出現裂痕,若不及時修復,恐會跌落境界。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今日若敗,他失去的不僅是面子,更是晉國的威嚴,是通文館的威信,是他數十年來建立的赫赫威名。
“至聖乾坤功,最後一式!”
李克用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他將體內剩餘的真氣全部壓榨出來,不顧經脈損傷,不顧根基動搖,不顧一切後果。
金色真氣再次從他體內湧出,但這一次不再熾烈,而是帶著幾分慘淡,幾分決絕。
那真氣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金色小劍。
劍身透明如水晶,劍刃薄如蟬翼,劍尖處一點金芒璀璨如星。
這是至聖乾坤功的禁術,捨身劍。
以自身武道根基為代價,凝聚全部真氣與生命力,形成必殺一擊。
此劍一出,不傷敵,便傷己。
輕則境界跌落,重則身死道消。
李克用這是要拼命了。
城牆上,岐國眾人臉色大變。
他們雖看不懂這一招的玄奧,卻能感受到那金色小劍中蘊含的恐怖殺機與絕望意志。
“女帝大人小心!”妙成天再次驚呼,纖纖玉指已按在琴絃上,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梵音天紫紗飛揚,曼妙的身姿緊繃如弓,軟劍已在手。
玄淨天雙手短劍交叉胸前,青色勁裝下的玲瓏曲線微微顫抖。
廣目天金凰雙刃綻放寒光,高挑的身軀蓄勢待發。
多聞天長鞭如毒蛇般盤繞,黑色勁裝下的性感曲線冷峻如冰。
陽炎天雙手火焰升騰,曼妙的身姿如火山般即將爆發。
六大聖姬,已做好隨時參戰的準備。
而對岸,不良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出李克用這是要拼命了,這一擊的威力,恐怕連他都要暫避鋒芒。
他很好奇,女帝會如何應對。
是硬接?是閃避?還是……有其他手段?
空中,女帝看著那柄金色小劍,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她看得出,這一擊已超越普通武學的範疇,蘊含了李克用的全部修為、全部意志、全部生命力。
這是絕境中的反撲,是絕望中的掙扎,是武者最後的尊嚴。
這樣的攻擊,值得她認真對待。
女帝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紫氣開始瘋狂旋轉。
那紫氣不再如先前那般柔和,而是變得凌厲、銳利、充滿攻擊性。
在她身後,一頭巨大的紫色鳳凰虛影緩緩凝聚。
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的實體。
鳳凰展開雙翼,羽翼如紫水晶般晶瑩剔透,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玄奧的符文。
鳳首高昂,雙目如星辰般璀璨,散發著無上威嚴。
鳳尾搖曳,如九天瀑布般垂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太虛天音訣,紫薇天鳳。
這是太虛天音訣中的至高絕學之一,以紫薇帝氣為引,凝聚天地之力,化形為鳳,威力無窮。
“來!”
女帝輕啟朱唇,吐出一個字。
紫色鳳凰長嘯一聲,聲如九天雷霆,震撼天地。它展開雙翼,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迎向那柄金色小劍。
下一瞬,劍與鳳,在空中相遇。